“金雕,要不是你們貪圖造化,這群小妖何至於此。”李濟郴眼神陰冷,指著後方的屍山血海質問金雕。
“一將功成萬骨枯,倘若不是你們從中阻撓,我也不會出此下策。”金雕也直言不諱。“你們人族又何嘗不是冠冕堂皇,只不過出師無名而已。”
“李先生,何必與這般狂妄之輩多費口舌,直接震殺絕了後患。”陳青衡一劍劈下,一道劍光朝著金雕的頭顱擊射而出。金雕飛身迅速躲過這一擊,隨即空中調轉方向,俯衝向陳青衡二人,幾乎要破了音速,帶著罡風震的二人腳下不穩退出兩步,李濟郴雙手握槍橫在身前與金雕硬撼了一擊,隨後一躍而起猛刺而下,槍頭刺破虛空燃氣熊熊烈火,化作一頭猛虎撲向金雕,卻被金雕旋轉身體避開鋒芒,堅硬的羽翅與猛虎碰撞發出金石之音。
陳青衡見金雕與李濟郴戰在一起,提劍飛身上前,人都還沒落地,大猿的棍子就迎頭砸了下來,避之不及,只能運起護體罡氣硬撼,硬生生被那泰山壓頂般的巨力擊出幾十米遠,猿族本就天生力大無窮,加上這大猿已修行八百多年,妖中也是個中翹楚,練得也是至剛至猛的體術,在上古時期就有猿族祖先,以一身橫煉的筋骨一力破萬法,橫擊人族高手,臻至萬法不侵的境界。
陳青衡在空中穩住身形,護體罡氣猛得一顫,人便像子彈一般彈射而出,臨近之處劈砍出一道劍氣,隨即速度不減直接調轉放向到大猿另一側,一道帶著藍色電光的半月劍光在劍影中揮出,大猿快速的轉動著棍子,將身體護在身後,劍氣剛撞擊到棍影中便消散開來,卻被半月劍光擊退重重的砸在身後的岩壁上。大猿雖至剛至猛不能硬撼,但陳青衡的劍法貴在輕靈,身法迅捷且詭秘,憑著速度竟然勉強佔著上風,纏鬥在一起消磨著大猿的耐心與體力。
一兩裡地開外的夫子趴在草從裡,剛剛要不是及時躲進了石頭的空間內,估計就要被獸潮踏成肉泥了,眼看著下方的屍山血海,胃裡就一陣陣的翻騰,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慘烈的場景,滿地的斷體殘軀,有猛獸的,也有人類的。從大戰一觸即發,夫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陳騫,並一直關注著,只是想看看陳騫的真手段,以免日後兩人真動上手,也好有個防范,知己知彼嘛,當看到陳騫偷偷取獸丹,心中暗罵這孫子果然也不是好東西。其實夫子也曾暗自可惜那麽多小妖白死了,雖說獸丹的道行不夠,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阿,聚少成多興許能彌補。只是奈何那些殘肢斷骸實在太惡心,實在下不去手,不然以他的速度還是能悄無聲息的取走一些。
“慢著,這三隻妖有詐。那幾個人類高手被耍了。”石頭頭先正在還原整座大陣,試圖找出薄弱之處破開一角。卻看到一處可疑之地磁場紊亂,直到大陣產生共鳴,有了些許松動,才發現有人在破陣。
“怎的了,有什麽詐,這幾個人精哪那麽容易耍。”夫子急忙看向那纏鬥在一起的兩方高手,卻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三隻妖的目的只是拖住他們,讓他們無暇仔細探查此地,有人以陣法屏蔽外物,偷偷在破陣,估計已經快成了。”
“那怎麽辦,這被人搶了先,不是又白來一趟,”夫子心都涼了半截,聽到是一隻化形的大妖,更覺得沒戲了,悠悠的轉頭看向了那邊戰場。“實在不行我還是去搞點獸丹吧,總不至於啥都沒落著。”
“急什麽,我去去就來。”石頭說罷便從夫子體內飛出,
隱去氣機往著那邊飛去,就隻繞著那處五六米見方的小陣繞了兩圈,就飛了回來,鑽入夫子的體內。 “你就睜大眼睛看好戲吧。”
陣中的那隻熊妖剛以妖神血讓大陣共鳴,正要破開一角先行進去,隻覺得有異物在靠近自己,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緊接著大陣就此煙消雲散,熊妖也暴露在眾人眼光之下。
“石頭你好陰阿,正面硬剛不了,這暗中挖坑的本事可是無人能敵阿。”夫子看著遠處那熊妖一臉驚愕的表情,忍笑都忍不到,想想都覺得尷尬。
“我都懶得搭理你,你別顧著看戲,隨時準備趁亂先行進入大墓。”
陳青衡幾人正與金雕幾尊大妖打得難解難分,雖一時佔了上風,但始終無法斬殺對方,突然就感覺到一尊化形大妖的氣息,瞬間寒毛倒豎,往著熊妖所在的方向望去,與熊妖目光碰撞在一起,傻子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何況幾個活了幾十年的門派首領。幾人以神念相通迅速反應,陳李二人繼續牽製金雕與大猿,讓他們無暇顧及其他,秦唐二人則迅速脫離獸群,由兩側突擊上前,同時攻到了身前,即便是相抗不過,定要阻撓熊妖繼續破開封印,熊妖一聲獸吼震徹天地,瞬時震開了秦唐二人的攻擊,搖身一變化成了一個身形壯碩,身著黑色練功服的男人。
“還真當我怕你們了,憑你們幾個小角色,也敢來阻我。”熊妖喚出一柄長斧,揮舞間竟還有奔雷之聲,對著突刺而來的唐朗力劈而下,唐朗慌忙調動體內真氣招架,隻堪堪抵住,但還是被熊妖雄渾的真氣震的體內真氣亂竄,一時氣血上湧從口中噴了噴了出來,熊妖隨即一腳踹出,唐朗雖用雙手擋住卸去了大半氣勁,但也被踢飛了出去,秦山河趁機揮刀砍向熊妖後腦,真氣灌注於刀身,卷積著周圍的空氣,如驚濤駭浪般橫刀劈砍,熊妖感覺到身後的刀風,連忙側身躍起迎著秦山河的刀,就是一斧,刀斧相撞的衝擊波將二人都震退了幾步,熊妖反應更快,雖然看似粗獷笨重,但速度卻半點不慢,秦山河還來不及反擊,熊妖的大斧已直劈面門,倉皇之下朝身側翻滾了出去,卻也被大斧的刃氣重傷了臂膀,捧著胳膊狼狽的逃遠了去。
此時熊妖正一步步緊逼,傲然的看著不遠處的唐朗,驚覺身後一疾風衝向了大陣,心裡暗叫不妙。急忙拋下遠逃的唐朗,回身奔向大陣的陣口,待到熊妖到近前, 已無半點波動,顯然是有人先一步破陣進入了大墓。此時大墓已開,熊妖也不必再費精力破開,抄起長斧就要追進去,突然心頭一凜,隨即迅速飛身閃出,一道劍光擦著後背就劈在了地上,在地上劈出了一道幾米長幾十公分深的口子。熊妖定住身形往上看去,剛好看到虛空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飄然落下,一頭烏黑長發隨著周身的罡氣肆意廢物,白嫩的面容俊秀而不失英氣。
“熊妖你還真是不死心阿。三番兩次的要打這處大墓的主意。”來人執劍立於陣口,玩味的看著熊妖。
“白蘇,你休要多管閑事,我可未曾出山擾亂過人族地。”顯然熊妖認識來人,更是三番兩次交手。
“你是沒有出山,倒是把禍事引到山裡來了,這次你們搞這麽大,死傷這麽多,我對上面可沒法交代。”話雖這樣說,但叫白蘇的男人卻未急著動手。
“此間你若讓我過去,事後我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熊妖此事心急如焚,本就被人佔了先機,現在又無法脫身,真要造化被人先奪了去,就真的沒吃著羊肉,還惹了一身騷。
“答覆,我怕你給不了我滿意的。我也沒有權利跟你談條件,你們就此退去,我可以不究。”白蘇仍是雲淡風輕的看著熊妖,眼神中卻透著堅毅。
“那照這麽說,今日怕是無法善了了。”
“你退去,便是善了,路我已經給你指明了。”空氣中已然嗅到戰意,白蘇長劍輕挑,藍白兩道流光圍繞著劍身飛速旋轉,劍身周圍的氧氣也被拉扯旋轉,虛空都仿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