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妖也不再多費口舌,掄起長斧劈向地面,巨大的氣勁在地面劈出一道鴻溝,力道也未減緩半分,如一道閃電劈向白蘇,白蘇縱身一躍避過鴻溝,體內罡氣外放,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隨後提劍護在面門,挑開了突進過來的長斧,長劍在虛空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熊妖雖有罡氣護體,但腰間也被劍氣掃中,一道深深的劍痕在往外滲著血,熊妖急忙招架,罡氣也開始狂躁起來,快速劈出幾道氣勁抵住白蘇掃出的劍氣,調動體內真氣發出一嘯,澎湃的音波如洪流奔騰撲向白蘇,迅速又凶猛,前方十幾顆一人粗的大樹,都被連根拔起隨著衝擊波被甩出上百米,白蘇也並未躲閃,周身屏障迸發出刺眼的光芒,臉上帶著詭笑硬抗下熊妖的音波,身形一閃瞬至半空,雙手握劍,劍身的流光隨著真氣大量灌入,更加的洶湧澎湃,白蘇看著身下的熊妖,全力揮劍,劍體發出一道透明的劍刃,一生二,二生三,三化作無盡,鋪天蓋地的劍刃急落而下,熊妖根本避無可避,只能快速的旋轉長斧,但還是有不少劍刃穿過罡氣,劃破熊妖的衣服刮去了血肉,但劍刃卻還在咆哮而下,只能暗中以神念聯系金雕與大猿,指望他們能脫身前來相助。可正與秦山河唐朗混戰在一起的兩尊大妖哪裡抽的開身,就連受傷的陳青衡與李濟郴也襲了過來。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入下風。正當白蘇提劍上前,準備徹底瓦解熊妖的戰力,一直隱在不遠處的鼠妖突然現身,裹挾著熊妖脫離了白蘇的劍雨,快速順著陣口衝進了大墓中,白蘇連掃出一劍,卻被鼠妖避過,劈在陣口的巨石上,頓時炸裂開來碎石橫飛。白蘇也只能跟著追進了大墓中。遠處眾人看到這邊已不見人影,也不甘落後,金雕率先逃了過來,一頭便扎進了大墓,其他人也緊接著跟了上去。
夫子卯足了勁兒,以極速衝破大陣進了大墓。在他的印象中既然叫做墓,不說陰森恐怖,但起碼也得像石山那山洞一般黑暗陰冷,但眼前卻是另一番景象,墓中光線充足,好像常年飽受日照一樣生機盎然,綠油油的草地點綴這一株株不知名的野花,遠處幾株高大的樹木簇擁著一間木屋,屋頂蓋著厚厚的乾草,整個空間內的景物一目了然,夫子就像走在自家的花園裡,不住的點評著哪朵花開的豔,哪顆樹長得直溜,一路走到木屋前。
“這哪像一座墓阿,沒想象中那麽凶險嘛。”
“你懂個屁,這個境界的妖神,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已是登峰造極,要演化一片屬於自己的空間並不難,凶險的可還在後面。”石頭看著夫子這啥也不懂的“鄉巴佬”就頭疼的慌“你先躲進我的空間裡。我讓你出來再出來。”
夫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石頭直接吸進了空間內,石頭飛近木屋懸在半空,體內迸射出刺眼的紅光,將整扇門都掃了個遍,石頭心中暗喜,從空間內甩出幾顆玉石,分別落在木門上的幾個點,直接嵌入了木紋中,木門乃至整座木屋都開始顫動,一陣黑霧從木門的縫中穿透了出來,貼著地面就好像水流溢了出來,屋前的一片草地都被黑霧吞噬了生機,快速的萎靡了下去,而石頭早就飛到一邊,落在一塊青石邊裝死了。
白蘇追著熊妖二人,也後一步踏入這片空間,正好看到不遠處的木屋黑霧滾滾,熊妖心中暗叫不妙,隱隱覺得脊背有些發涼。容不得多想,只見木門突然爆散開來,門內無盡的黑暗中竄出一團人形黑霧,眼中冒著陰森的綠光,嘴中不斷的湧出黑霧流在地面,
漂浮在半空直勾勾的盯著剛進來的三人。 “熊妖,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結果?”白蘇看著眼前詭異的黑霧,心中也謹慎起來。
“不對阿,按照妖族古扎這邪祟該是封印起來的才對,如果封印未破我應該能以妖神止血消除他的敵意。”熊妖也尷尬的看著白蘇。現在的情況確實超過了他的預計。“現在只能硬敵了。”
“外面的事情姑且放下先不管,先合力把這個妖物解決掉,不然估計都難脫身。”
“可以,只要你幫我把眼前著團黑霧解決了,進到墓內靈果任你拿,我只要妖神之心。”熊妖也實在沒想到這次會跟白蘇並肩禦敵,畢竟跟白蘇幾次交手雙方也都未盡下殺手,這個默契應該還是有的。
“你這是要讓我犯錯誤阿。解決了再說吧。”
“不好!”熊妖驚愕的看向黑霧身後的木屋,“又被人坑了,有人故意放出黑霧阻撓,自己先行進墓了。”
“你要找人算帳也先把眼下的黑霧解決了再說吧。”白蘇說罷試探性的對著黑霧劈了一劍,那銳不可擋的劍氣卻直接穿透的黑霧的身體,身後的大樹直挺挺的倒在屋前,黑霧也應聲而動,一個瞬移直接閃到了眾人身後,堵住了出口,而陳青衡一行人前腳剛踏進空間內,就被黑霧大臂一甩,給掀翻幾個,幾人隻覺得身體被黑霧抽中,體內的生機被吸走了大半,反應稍快的才得以幸免。熊妖率先躍到近前橫劈一斧,黑霧直接被攔腰砍斷,卻又迅速的被黑霧連接起來。就好像一團實實在在的空氣,任何攻擊都無法對它造成傷害。
“那黑霧會侵蝕人的生機,千萬不要直接接觸,用兵器攻擊。”陳青衡也艱難起身,剛才他也被黑霧掃中。
“沒用,它本就是虛體,根本傷不到他,但他卻能實實在在的打在人的身上,”白蘇眼神微眯,看著黑霧與熊妖纏鬥,似乎有些眉目。“那小金雕,會扇風嗎,逼黑霧凝聚實體。”
其他人也瞬間明白白蘇的用意,金雕雖然被黑霧掃中受傷不輕, 也立馬飛上高空猛地振翅,身下一股勁風咆哮而下,直逼黑霧,隨著金雕快速振翅,勁風源源不斷且勢頭越來越猛,黑霧被勁風吹的險些直接消散,但又迅速的凝聚到一起,張著大嘴彈射而出,就要將金雕撕碎,被大猿一棍掄下而攔住了去路,隨即就是一掌便抵住了大猿的全力一擊,發出了鏗鏘之聲,熊妖也只能掄起斧頭分身上來,想要用音波,卻波及太廣,容易誤傷其他人。
有了金雕的勁風輔助,也不至於觸碰不到黑霧半分,合眾人之力還有希望拿下,隨後眾人與黑霧纏鬥在一起,開始了車輪戰。
趁亂進洞的石頭將夫子放了出來,無盡的黑暗讓夫子一下子重心不穩,踉蹌了幾步,這樣的黑暗,就像被流放到無盡的宇宙,沒有任何顏色,光線,更沒有方向,讓人都懷疑自己的存在。
“什麽也別想,什麽也別看,閉上眼睛,我說一步你走一步。”石頭在心中及時提醒,生怕夫子會迷失在這黑暗中。
夫子照著石頭的指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個空間裡好像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你只能數著自己的心跳,還有腳下的步伐,連你腳下的路也沒有半點起伏,走到幾乎都要意識模糊昏睡過去,夫子才感覺眼前似乎有了一點顏色,下意識的睜開眼,已經是身處在一個洞腔內,一口木棺擺放在正中央,細長的藤蔓順著木棺生長纏繞,棺內一具男屍靜靜的躺著,皮肉飽滿,臉色紅潤,就像是熟睡了一般,身上的金甲也依舊如新,手邊還擺放著一柄短劍,通體漆黑如碳卻有銀色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