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冷庫這邊已經有了發現那宋岩就沒有要呆下去的理由了,按照自己的推算,上面提出的三點警方已經全部開展調查了,剩下的就看時間了。
雖然讓穆隊長這個老實人去聽自己的話去調查,手段多少有點不光彩,但是好歹出了結果不是嗎?
“穆隊長,我們就先走了,我想去一趟醫院看一看魏聖勇。”,宋岩對正在忙著指揮調查的穆隊長說道。
“好,我一會兒就安排你去醫院看一看,小陳,開車陪宋顧問去一趟醫院。”,穆隊長揮了揮手讓陳警官帶著宋岩去醫院,這邊剛有了進展,自己可不能離開。
“好的隊長,宋顧問和我一起來吧。”,不愧是浩男哥,哪裡需要哪裡搬。
出了門陳警官就去取車了,何羅見人走了一把摟住宋岩,笑嘻嘻地說:“敢問這位宋顧問,你是怎麽做到的?你讓穆隊長去調查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
宋岩笑笑,“就,偵探的直覺。”
“切,愛說不說。”
“叫聲爸爸我就告訴你。”
“爹!”
何羅已經不要臉皮了,反正他叫的是爹又不是爸爸,到時候死不承認就是了。
“其實仔細聽完整個案件我也找不到頭緒,裡面的疑點太多太多了。”
”那個操作冷庫控溫系統的人到底是誰?還有那個殺了應萬峰的人是誰?魏聖勇究竟看到了什麽才讓他沉默不語?為什麽冷庫的大門打不開?甚至,這現實裡面的事情會不會有一部分是夢裡面的東西造成的,應萬峰的鬼魂說過他只是一具被控制的傀儡,那麽控制他的人又是誰,又和現實有沒有關聯,我們都不清楚。”
“這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歡迎收看今晚的宋岩訪談。”
無視宋岩說的最後一句話,何羅點了點頭,的確疑點很多。
宋岩發現何羅無視自己的玩梗,撇了撇嘴,接著說道:“我也沒乾別個事情,只不過我比較懂得人心,穆隊長是個有能力的人,但是只能說在江城呆了這麽多年突然來了一個重大案件腦子還是沒反應過來。”
“其實就算我不說,過兩天他也會想到我說的內容,只不過我在他之前提了出來,這樣子真有發現的話,他還得承我們一個人情,人情嘛,早晚有要還的時候。”
“估計現在他也該反應過來了。”
辦公室內,穆隊長看著眼前的報告搖了搖頭,“我這真是著急亂了陣腳,這下倒好了,還欠了這小子一個人情。”
這邊宋岩繼續和何羅吹噓著,“這一波,打的就是時間差,既然已經知道了應萬峰的屍體在冷庫裡面,直接上手忽悠就是了。”
何羅被宋岩的操作驚呆了,不知道該說他膽子大還是說他運氣好。
“有的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宋岩笑著說道。
這時陳警官開著警車慢悠悠的出現在兩人面前,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了陳警官人畜無害的笑臉,“上車吧,宋顧問,何先生。”
上了車,宋岩左摸摸,右看看,“這還是我第一次坐警車呢,可惜手上沒有銀手鐲,要不然就更有感覺了。”
宋岩緊接著就掏出手機和何羅合了個影,轉身就要發朋友圈,“和好朋友第一次坐警車,發個朋友圈紀念一下。”
何羅見狀趕緊搶下宋岩的手機刪除了朋友圈,這要是被人看到那是真的丟人丟大發了。
在前面開車的陳警官看著在後座鬧騰的二人扶了扶腦袋,
宋顧問明明在冷庫的時候還很嚴肅,怎麽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警車很快就到了新城人民醫院,宋岩也終於消停了下來。
魏聖勇現在就在新城人民醫院住院,對外的身份仍然是幸存者,但是警方內部已經認定了這是一場人為製造的凶案,作為唯一的幸存者,他有很大的嫌疑,所以警方安排了兩名警員在這裡看守。
下了車繞開了醫院門口眾多的記者,二人跟著陳警官上了三樓。
兜兜轉轉走到一間病房前,陳警官敲了敲門。
裡面出來了一名警察,陳警官向看守警察表明了來意,三人進到了病房內。
病房倒是沒有什麽特殊防護,畢竟魏聖勇現在對外還是幸存者,不是嫌疑犯,要是特殊看護起來不知道那些捕風捉影的記者會編出什麽大新聞。
魏聖勇躺在床上掛著點滴,看起來狀態不錯,在看到進來人之後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理會。
一名警官向宋岩說起狀況,“他現在可以正常交流,但只要是和冷庫有關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說。”
“沒懷疑是失憶嗎?”,何羅插了一嘴。
“心理學家和精神科的大夫都鑒定過了,人沒問題。”
宋岩看著床上沉默不語的魏聖勇,想起了自己夢中的愛說話還腰疼的勇哥。
這時宋岩開口了,“你們都出去,讓我單獨和他談一談。”
“宋顧問,這不符合規定。”,一位看守的警察說道。
“宋岩,這個人之前發狂過,你這樣太危險了。”,何羅也勸了起來。
“沒事,我能應付過來。”,見宋岩態度強硬,陳警官上前和看守警察說了什麽,看守警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宋岩就出了門。
關鍵時刻還是浩男哥站了出來解決了問題,“宋顧問,這樣吧,我跟何先生留在屋內陪著你,他們去門口守著。”
宋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屋內此時只剩下了宋岩,何羅,陳警官和魏聖勇四人。
看著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魏聖勇,宋岩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是不是見過它或者它們了?”
陳警官一臉疑惑,何羅仿佛明白了什麽。
魏聖勇依然一言不發。
“告訴我,你是不是見過它們了?”,宋岩這次直接站到了魏聖勇身邊,俯視著他。
“你說這些都是沒用的。”,魏聖勇開口說了一句話,不知道是拒絕還是回答。
這時宋岩手上的戒指突然傳來一陣涼意,打斷了宋岩的問話。
正在想為什麽戒指會發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陳警官的聲音,“宋顧問快躲開!”
當回頭看到了何羅二人向自己跑來的身影,宋岩終於意識到了不對,還沒來得及去看魏聖勇,隻感覺腹部傳來一股巨力,緊接著自己就被打倒了。
倒地的宋岩忍不住疼痛捂住了肚子,抬眼一看魏聖勇哪裡還有受害人的樣子,他早就扯下了手上的針頭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背上的針孔如小溪一般向下流著血液。
仿佛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魏聖勇扯起了床邊的折疊凳就向撲過來的陳警官腦袋上砸去,陳警官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何羅也顧不得別個了,在陳警官倒地的時候就向門外大喊,“快來人!”,緊接著魏聖勇手中的折疊凳就重重的砸了過去,何羅下意識地抬起左手阻擋,伴隨著明顯的骨折聲,何羅也倒了下去。
門外看守的兩名警察聞聲立馬衝了進來,但魏聖勇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板凳一個,還沒來得及反應兩人也被放倒。
回頭看了一眼捂著肚子慢悠悠站起來的宋岩,魏聖勇丟下凳子就向外跑去。
宋岩剛想要去查看幾人的傷勢,就被何羅製止,何羅忍著劇痛大喊著:“快去追,別讓他們跑了,我在這看著,這是醫院,大夫很快就會來,我們死不了。”
點了點頭忍著腹部強烈的不適感宋岩向門外衝去,去追逃跑的魏聖勇。
三樓的人們注意到了騷亂,向病房趕來,何羅大喊:“這裡有傷員,快讓大夫過來!”
沒有理會身後的騷亂,宋岩奮力追著逃跑的魏聖勇,樓下的人注意到了樓上的騷亂,急衝衝的向樓上跑去,堵住了向下的樓梯,魏聖勇直接朝樓上跑去。
宋岩死命追趕,豬腿肉給他帶來的增強讓他可以忍著疼痛奔跑。
扭頭看向身後怎麽也甩不掉的宋岩,魏聖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繼續向樓上衝去。
宋岩感覺自己的胃部翻江倒海, 仿佛要吐出來了,頭部也出現了陣陣眩暈感。
終於沒路可跑了,魏聖勇跑到了天台門口。
沒有停下來,魏聖勇一把撞開了上鎖的天台門,沒有多想宋岩也衝向了天台,到了天台上,魏聖勇停下了腳步,轉身等著宋岩。
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宋岩追了上來,反手關上了身後的天台大門,宋岩背靠著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就憑你也想要調查我們?”
宋岩抬頭一看,是魏聖勇在說話,但是發出的卻不是他的聲音。
魏聖勇早就沒了剛才逃跑時的慌亂,他冷靜的一邊後退一邊說著,“你很獨特,竟然能察覺到我們的存在,可惜你知道的太少了。”
“我能感覺到你曾經去過我們的世界,你身上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可惜了,我每次只能短暫的來到這個世界尋找快樂,是時候回去了。”
魏聖勇的腳已經搭在了天台的邊緣,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他看著想要上前的宋岩,笑著說,“歡迎你常來我們的世界做客。”
面前的魏聖勇沒了聲音,緊接著他又大喊了起來,“我這是在哪裡?”
隨著一陣慌亂,魏聖勇向後倒去,宋岩急忙向前撲去,可是什麽都沒抓到。
已經向下墜去的魏聖勇突然又發出了戲謔的聲音:“哈哈哈哈哈,再會,有趣的螻蟻。”
很快樓下就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天台上,宋岩歎了口氣,無力的垂下了伸出的手,緩緩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