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隨著一聲尖叫響起。
宋岩猛地瞪大了眼睛從床上坐起。
臥室裡的白影在宋岩醒來的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摸摸脖子,捏捏手腳,都還在自己身上,沒掉下來。
長歎一口氣,“幸好幸好,要是腦袋真掉了也不知道何羅能不能給我縫上去。”
從床上起來抖了抖身體,身上還有一種凍僵的麻木感,脖子也像落枕了一樣疼的難受,白天去讓何羅給正一正骨。
何羅大學學的是中醫,身邊朋友什麽的出了一些小毛病平常都是他給調理的,不用打針不用吃藥,也真不明白當初他為什麽要放棄學醫。
抬頭看了眼時鍾,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估摸著自己夢裡呆在冷庫的時間,好像也差不多,看來夢境和現實時間是同步的,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身上驚出一身冷汗,宋岩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這兩天氣溫變得挺快的,每天晚上家裡都很涼,在浴室的鏡子前撫摸著自己的肩膀,肩膀上面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粗糙的縫合痕跡,那是自己有了戒指之後留下來的傷疤。
隻記得傷口是何羅縫上去的,讓一個老中醫去幹西醫的工作也是為難了,具體是什麽原因宋岩記不得了,仿佛那段記憶被抹去了。
何羅應該是知道情況的,自己也問過何羅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為什麽何羅要帶著自己來到了江城。
但每次問起何羅都是一臉忌諱莫深的樣子,說自己也記不得多少,只知道當時兩人見鬼了,具體發生了什麽他也想不起來了,說這都是這個戒指造成的,時間長了宋岩也懶得問了。
看著手裡又恢復光澤的戒指,看來這個戒指只要在夢裡就會變黑,通過刺痛感讓自己保持清醒,不同程度的刺痛感應該是身邊的詭異對自己的威脅程度。在現實裡戒指恢復光澤,不會產生刺痛感,平時會發出些許涼意讓自己頭腦清醒。
再就是這枚戒指可以讓自己和詭異的事件產生一定的聯系,具體的工作原理宋岩也沒想明白。
指不準我的戒指裡面還住著個老爺爺呢,宋岩暗戳戳的想著。
這枚戒指就是自己當年在古玩街坑他那個老頭子送的那枚,已經過去五年了,宋岩也沒研究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平常都是何羅保存,連碰都不想讓自己碰一下,說是為了安全。
何羅只和自己笑著說過這枚戒指買來之後坑了他倆一次,還險些讓宋岩喪命,是何羅拚了命給他救回來的。
宋岩隻覺得那是何羅想做他爸爸的借口,真搞笑,我宋岩頂天立地還需要別人來救?
不過被什麽東西坑慘了宋岩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自己應該是被什麽詭異事件傷害過了,五年過去了自己也一直沒忘記報仇的事情。
平常何羅把這枚戒指看的嚴嚴實實,五年下來了自己都沒怎麽有機會好好研究,這次也不知道何羅腦子犯了什麽瘋,把戒指還給了自己。
剛才的夢裡最後隻記得那個人影好像是個光頭,宋岩發現在夢裡發生什麽都不會對現實自己產生太大的影響,畢竟腦袋都被擰下來了現實裡也只是落枕。
宋岩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嘴角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繼續剛才的夢,今晚的事宋岩不打算告訴何羅了,要不然何羅一定會罵他的,說不準還會收走戒指。
至於何羅說的什麽等他打探完消息做好準備之類的宋岩早就忘在了腦後,
這麽好玩的事情還是讓自己玩夠了再和他說吧。 宋岩不知道的是,他已經在網上火了起來,有搞事的網友把今晚小若的直播視頻剪輯發到了網上。
這下整個江城市都知道了“驢蹄哥”的大名。
有顏值又年輕的獵魔人誰不愛,還有那句驚呆眾人的,“我是來賣黑驢蹄子的,聽說這地方出事情了,我怕有冤魂作祟。”,“一口價五百!”更是讓網友津津樂道。
宋岩躺在床上,室內的溫度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恢復了正常,可能是夢裡剛從冷庫裡出來所以有種室內很冷的錯覺吧。
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宋岩又睡了過去。
......
一睜眼,沒錯,自己又穿越回剛才的夢裡了,腦袋還在詭異的手裡捧著呢。
宋岩突然眨了眨眼,想要張嘴說話但是頭已經被拽了下來發不出聲,這感覺還很新奇。
明明腦袋和身體分家了,但是自己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地上趴著。
宋岩仔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涼透了,還有點僵,心臟好像緩緩跳動起來了,只不過為什麽沒噴血,那自己剛才是怎麽死掉的。
仔細打量著這個詭異,是個光頭,臉上掛著厚厚的一層霜,看不見長什麽樣子,應該很醜。
詭異身上穿著一套鵬翔冷庫的工作服,看樣也是這裡的員工,身上還有著被切割的痕跡,只不過又被冰塊連接在一起了。
話說自己要是成了鬼應該也是個帥鬼吧。
看樣子自己回到現實的時候夢境裡的時間還是流動著的,不過為什麽這個詭異要捧著自己的腦袋一動不動那麽久?
詭異仿佛感覺到了宋岩的變化,開始逐漸有了反應,它沒辦法理解這種變化,依然呆愣在原地。
這時地面上的無頭屍體緩緩撐著手站了起來,從詭異的手裡接過了腦袋,仔細對準自己的脖子,按了下去。
只見肉芽緩緩的從斷裂處生長起來,不一會兒就修補好了宋岩脖子上的傷口,隻留下一道細細的疤痕。
扭了扭腦袋,讓自己擺脫遙控身體的不適感,緊接著宋岩咳出一大口黑血,手上的戒指也沒有給自己任何反應,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謝謝你還留著我的腦袋。”
詭異沒有說話,它的智商看起來不高,不知道怎麽去面對眼前的情況,仿佛電腦死機一般卡在了原地。
宋岩從旁邊的貨架上抽出了一根凍的梆硬的豬後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分量,打人應該挺疼的,沒有趁手的工具,拿這個湊活著當個棒子也可以。
“感謝完了,現在讓我們算一算剛才的帳吧,就是你小子剛才擰我腦袋是吧?”,宋岩獰笑著說道。
抬起豬後腿狠狠地砸在詭異的大光頭上,虎口一疼,這鬼東西還真硬,震的手疼。
詭異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死機狀態,有了反應,發出一聲尖叫就消失不見了。
宋岩拎著豬腿一搖一晃的走著,凍的時間太長了,身上有點僵硬,還沒恢復過來。
看樣子是個弱雞,沒什麽智商,只不過能力有點變態,在這種環境比較克制我,為什麽會跑,看樣子這個豬腿對它造成了一定傷害,它的具體殺人原理是什麽還不清楚,不過看樣子和貨架有關系。
宋岩順著貨架走著, 緊接著貨架隔壁又傳來了和自己同步的腳步聲,自己停下了詭異也停下了。
看來只要自己行動這個詭異就會跟著自己。
在貨架之間宋岩來回走了幾趟,就是不出貨架的陰影范圍。
大致摸出規律來了,只要在貨架的陰影范圍內它就會跟著我,當我離開了貨架的陰影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在我身後突然襲擊擰斷我的腦袋。
詭異應該只有在陰影裡才會隱身,有光線的地方它只能短暫的讓自己消失。
對於這種死板的程序宋岩有一套自己的應對辦法。
奔跑起來,果然隔壁也傳來了跑動的聲音,但是節奏卻比剛才慢了很多,看起來不情不願的,應該是被打怕了。
宋岩又跑回了剛才自己復活的地方,從那裡之後的貨架都已經被掀翻了,他猛然發力,使勁推著貨架。
貨架比想象中的要輕很多,一用力就倒了下去,緊接著那一整排的貨架都跟著倒了下去。
在貨架還沒完全倒下去的時候宋岩又跑向了下一排貨架開始推了起來。
宋岩在空蕩的冷藏間裡大喊著:“感謝你告訴我揍你的辦法,讓我們好好的玩一玩捉迷藏,這一次,我是鬼。”
不一會兒功夫冷藏間內就只剩傳送帶旁邊的那一排貨架沒有被推倒了。
宋岩冷笑著:“你跑不掉了。”
話音他就推倒了最後一排貨架,緊接著自己整個人的後背緊緊靠上了冷藏間的牆壁。
等了大約二十秒,一道身影在宋岩面前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