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會藏嗎?接著藏啊?”,宋岩靠著牆調戲著對面的詭異。
詭異沒有了反應,它只有現身之後的短暫幾秒內擁有殺人的能力,現在宋岩背靠牆壁,它又死機了。
“又不說話了,真沒勁。”,說完宋岩就拎著豬腿向前走去,詭異依然無動於衷。
“真不知道哪個倒霉作者設置了你這麽個全是bug的東西。”
沒有任何表情,走到詭異面前,宋岩拎著豬腿就砸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詭異光亮的腦袋被砸的凹陷下去,身體關節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扭曲,宋岩的虎口被震開了裂口也沒停下。
“就憑你也想殺我?你也配?”
宋岩的表情越來越瘋狂,就像一個變態殺人犯。
不知道過了多久,詭異被砸成了一坨形狀不規則的軟泥,宋岩的雙手也鮮血淋漓。
仿佛到了某個臨界點,隨著哢嚓一聲,連接詭異肢體的冰塊全部破碎,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地上的爛肉中飄了出來。
是個醜醜的光頭。
“這就是你的第二形態嗎?吃我一棒!”,宋岩高舉豬腿向面前的阿飄砸去。
豬腿直接從阿飄身上穿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別打了,沒用的。”,面前的人影開口說話了。
“你竟然還會說話?”
“剛才說不了,現在可以了。”
“你是誰?”
“我活著的時候叫應萬峰。”,人影說。
“你就是應萬峰?”,宋岩驚了一下,“你怎麽成鬼了,你不是去喝酒鬼混去了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現實裡面我已經死了吧,一覺醒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應萬峰死了,這個案件還有新的受害人,警方還沒有發現。
“你是怎麽死的?”,宋岩追問。
“我也不清楚那天晚上我隻記得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迷迷糊糊好像被人抗到了一個很冷的地方,然後還有電鋸的聲音,再我不清楚了。”,應萬峰的鬼魂說著。
宋岩注意到了他的身體在逐漸消散,指了指,“你這樣沒事嗎?”
“啊,沒事的。”,仿佛知道自己宿命一般,應萬峰平淡的說著。
“這可能就是死後的世界吧,我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賦予了一些關於它的記憶。”
宋岩靜靜聽著。
“這裡和想象的死後世界很不一樣,強大的鬼操縱者弱小的鬼,這並不是真正的輪回,只是讓像我這樣的詭異生存的夾層,它們也許沒有人類那麽聰明,但是它們更加的純粹,是極致的惡。”
“也許會有好的鬼存在,但我蘇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你是我蘇醒後第一個接觸到的活物。”
“我不知道是誰創造了我,就仿佛一個被寫好了程序一樣的提線木偶,在這裡漫無目的的遊蕩著。”
“這個世界充斥著一股讓鬼絕望的氣息,這裡是鬼怪的刑場,呆在這裡的時間越長,我越能感受到自己的瘋狂,內心的黑暗仿佛破繭而出。”
“所以感謝你在我還清醒的時候讓我擺脫這種提線木偶般的控制。”
應萬峰的身影已經開始模糊了起來,點點光暈圍繞著他。
他看著宋岩,“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我能感覺到,如果你還能活著回去的話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宋岩點點頭,“力所能及的話,我會去做的。”
應萬峰繼續說,
“我這輩子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出息,好不容易娶了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結果家裡的老母親病倒了,治療費需要很多很多,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這已經超過了我能承受的范圍。” “最後我媳婦跟我離了婚,帶著孩子走了。”
“我不知道外面已經過去了多久,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代我去看看我的母親還有我的孩子,我挺對不起他們的。”
“好,你的話我會帶到。”
“好,我感覺到有東西在召喚我了。”
“你要去哪裡?”
“我也不清楚,可能這次是進入真正的輪回了吧,謝謝你,你的豬腿打我挺疼的。”
應萬峰開了個玩笑,然後就化作光點消失了。
螢火蟲一樣的光點短暫的照亮了昏暗的冷藏間,隨即消失不見。
總有些人像螢火蟲一樣,雖然生命短暫平常,但也願意發出一絲光亮去照耀人間,去守護自己愛的東西,哪怕短暫一瞬間也好。
應萬峰消失了,一部分光點慢悠悠的飛向了宋岩手上的戒指,讓漆黑如墨的戒指發出了一絲光澤,另外一小部分飛向了手中的豬腿上,讓整個豬腿變的閃閃發光。
宋岩沒有說話,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他好像知道了戒指的作用。
心中默念一聲“離開”,隨即整個人消失在了這個詭異的世界裡。
......
從床上睜眼醒來,已經五點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看著自己床頭閃著光澤的豬後腿宋岩咧了咧嘴,這玩意兒能吃吧?
沒多想應萬峰的事情,有時間去他家看一看,畢竟自己答應了。
站在陽台上吹著江風,看著東方乾淨明朗的天空,宋岩掏出了手機給何羅打了個電話。
“誰啊大早上給我打電話?”,聲音迷迷糊糊的,還帶點怨氣,看樣子還沒醒。
“你爸爸。”
“嗯?宋岩?你怎麽起這麽早。”
“我弄了條豬後腿,一會兒起來我給送到你那裡,你給處理處理做兩個菜咱倆中午吃。”
“你大清早哪裡弄來的豬後腿?”
“前兩天一個客戶送的。”
“哦,那行,你一會兒送來吧,我在睡個回籠覺。”,緊接著何羅就掛斷了電話。
也不清楚何羅要是知道我的客戶是個鬼的時候會不會嚇到。
...一小時後...
何羅家的廚房裡。
“這玩意兒,你確定能吃?”,望著面前閃閃發光的豬後腿,何羅咽了咽口水。
“應該能吧,我客戶說這個豬後腿不錯。”,的確說了不錯,打人挺疼的。
“宋岩,你確定不是因為你的客戶不滿意你的工作,所以特地從東邊小島裡給弄了個喝核廢水長大的豬後腿?”
宋岩無語,“放心吃,保證沒事。”
“那好吧,我去處理處理中午吃了它。”
“豬蹄給我紅燒了。”
“好。”
出了廚房,讓何羅安靜的處理午飯,宋岩在客廳裡打開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看了一會兒手機裡的帥哥美女,一條幾十萬點讚的本地視頻引起了他的注意。
屏幕裡一個口罩男子後背背著兩個驢蹄子,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賣黑驢蹄子的,聽說這地方出事情了,我怕有冤魂作祟。”
這不是我嗎?宋岩趕緊關了手機,可別讓何羅看到了,要不然他絕對會殺了我的。
一抬頭,廚房裡早就沒了何羅的身影。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剛才那個人是你吧?”
“不是。”
“驢蹄哥,這名字還挺接地氣的啊。”
“是吧,這個人還挺像我的,就是外號太土了”,宋岩依然沒有放棄試圖狡辯。
“你以為戴了口罩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那真的不是我!”
“宋岩!!你真的是沒救了!!”
中午十二點,沒精打采的宋岩坐在餐桌上。
何羅把自己做的菜一樣一樣擺了上來。
“開飯,有什麽事情吃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