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鋒上傳來,筆直的槍杆陡然一彎,複又彈直。
但村長在這股力量下,身體倒飛出去十余米,落地後噔噔噔不斷後退。
停下時,槍杆“嗡嗡”的亂顫,他握槍的雙手隨之顫動,好似在抓著一條亂扭的蟒蛇,一不小心就會脫手而出。
“嘶,好大的力氣。”村長驚駭的看著對面的猿猴。
更驚訝的當屬秦教頭,別看老村長上了歲數,但和他的力氣相較,不差上下。
他和這頭畜生交鋒時,沒有感覺有這麽大力氣啊。
畜生藏拙了?
秦教頭帶著訝異的眼神和老村長對視一眼,兩人猛然同時發起進攻。
秋水雁翎刀明亮如水的刀鋒頃刻間揮出三十二刀,好似一下子噴湧而出,形成一片光幕。
紅纓槍也不甘其後,槍尖抖動,十數朵梅花綻放在黑夜裡。
兩人作為杏花村的高手,刀法槍法都不簡單,自有一套傳承。
“好”
王平發出一聲“吱”,大讚。
兩人的武技造詣很深,而且招式精妙。
但他讚歎歸讚歎,手上卻不慢,玄鋼刀“嗡”的一聲,刀鋒倏然一分為二,一般凝實,不分真假,好似王平同時運用雙刀。
秦教頭和老村長的眼中瞬間凝固,只因為他們看出對面猿猴的速度太快,一瞬間斬出兩刀。
“當、當”
漫天秋水一般的刀影倏斂,現出明亮刀身,在大力的撞擊下,“嗖”的一聲,雁翎刀飛進黑夜裡。
秦教頭右手虎口鮮血淋漓,身體如遭重擊,噔噔噔的退出去,地面上留下一串腳印。
他的五髒六腑在一擊中,移位受創。
老村長也好不到那裡去,虛空中的梅花惑不了王平的雙眼,刀鋒精準的砍在槍尖上。
紅纓槍也脫手而出,不知道飛到那裡。
老村長卻更倒霉,胸口被槍尾掃中,整個人也甩飛出去,再起身時,臉色慘白,大口噴血。
秦教頭身上的創傷怎比的心裡的創傷嚴重?
兩人聯手竟然接不下一擊。
難道先前這畜生是在和自己鬧著玩兒不成?
王平之所以被捕捉,是大意中毒,渾身的實力沒有發揮一半。服下天延果後,他也是沒有全力出手過一次,因為沒有值得全力出手的敵人。
先前和秦教頭交手一招,他是小小試探。
即使現在,他也只是用出八成的力量。
王平通過測力發現力量在十以內時,五點力量是成人一百五十斤力氣的程度,當變成六點時,力量幾乎翻一倍。
七、八、九時,這三個數值分別增加的力氣是一百斤、兩百斤、三百斤,達到十時,力量暴增五百斤。
力量突破十以後則大不同,每增加一點,力氣一下子暴增到一千斤。
所以他現在擁有五千多斤的力氣。
至於速度、反應等等,王平沒有方法進行測試,估不出具體數值。
他現在八成的力氣下,就是四千多斤,不是對面兩人可以承受的。
“圍住,圍住,不要讓那畜生走脫。”問詢而來的村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中間幾十個玩家也混在其中衝過來。
看到王平後二話不說,刀槍並據。
“滾”
王平怒吼,兩步衝進玩家的人群,手中的刀毫不留情揮灑出一道道冷電。
“噗噗噗”
七八名玩家腦袋高高飛起,
屍體消散。 四個人扯著金絲網悍不畏死的衝上來,想要故計從失,網住王平。
王平閃身向前,刀光一閃而過,拿網的一名玩家頓時化光。
他抓住金絲網的一角,如風般從一人身前卷過,一顆鬥大的頭顱飛起。
王平再撈住這一角,用力拉扯甩動,剩余兩名玩家驚叫中變作空中飛人。
王平的動作太快,一眾玩家只能在他屁股後面吃灰。
金絲網到手,王平抖手將金絲網撒出,像是網魚一樣罩住五六人。
“網住了,網住了”
“我靠,你的手放哪兒了?”
“啊——,你大爺的,你刀扎到我屁屁了。”
王平縱身前躍,腳下如飛,身體從左至右劃過一道弧線,刀光隨身轉動。
五名玩家前衝的身體瞬間停滯,君莫笑也在其中,身體陡然化光徐徐消散。
此時,王平已經來到金絲網跟前,身形一轉隨手撈起大網四個角。
裡面的玩家騰空而起,金絲網在王平手中如同一柄大錘一樣來回甩動。
“艸,躲開,躲開。”
玩家們有點兒懵,還能這樣玩?紛紛叫著躲開。
“哇”
網內的幾名玩家可受不了這個,甩動幾下就腦袋眩暈,哇哇大吐。
“太特麽惡心了”
一人可能有輕微潔癖,大叫著,直接用刀抹了脖子,化光而去。
王平向村外衝,手中的‘人體大錘’起了大作用,不論是玩家還是村民紛紛躲閃。
最後,王平輪動‘人體大錘’,直接掄圓了兩圈,然後撒手。
“嗖”
幾個人化作飛彈飛出去,落入人群,砸翻一片。
秦教頭攙扶著老村長,兩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兩人剛才看到,猿猴明顯攻擊的重點在異人身上,有意避開村民,所以兩人也沒有主動上前。
當然,心裡還是有點兒怕。
玩家們經過這一晚,可以說是損失慘重,九名主事的人,只有一人復活,其余的都需要重新建號,包括劉一刀。
幸存的玩家也只有三十來人。可謂慘到極點。
得知天延果丟失後,等到第二天天明,又有十幾名玩家離開杏花村,踏入茫茫的江湖。
他們在杏花村最後的日子,也掙到銀子,暫時足夠應付將來所需。
只有二十二名玩家猶豫不決,因為回春堂押送黃金的車隊到來。
魯有成隻覺得壓根兒癢癢,特麽的起早貪黑、風餐露宿、披星戴月的趕過來。
你告訴我,交易黃了,天延果沒了。
“他奶奶的腿兒”
合著我冒著生命的危險,壓送著萬兩黃金過來是為了個什麽?
萬兩黃金啊,你知道但凡走漏一點風聲,一路上多少悍匪凶徒會撲上來。
老掌櫃也是尷尬不已,昨晚最後一枚天延果丟失,他當即就將信鴿放出去,沒想到一大早有人敲門,然後就看到車隊。
“魯隊長,您看這事兒弄得……讓您白跑一趟。”老掌櫃乾笑幾聲。
魯有成在四十歲左右,面容粗獷,身材不高但關節粗大,顯得非常有力。他身後背著一把雙刃斧。
“章勝,你詳細說說什麽情況。”魯有成壓下心頭怒火,喚著老掌櫃的姓名說道。
“是”
老掌櫃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敘述一遍。
魯有成隨著老掌櫃的講述,眼睛也逐漸發亮。
“你說的可是實話?”
“實話,都是實話,沒有半點虛假,魯隊長若是不信,可以向那些異人進行求證。”
魯有成食指“噠噠噠”的敲擊著桌面,沉思一會兒道:“章勝,還有信鴿嗎?”
“有,還有一隻。”老掌櫃一愣回道。
魯有成道:“天延果這種奇珍,你該知道有多麽寶貴,那是可以讓皇城那位也為之瘋狂的寶貝,你發現後本該第一時間上報總部,可是你存有私心,想要獨佔功勞,拖延了一天。”
魯有成的目光如刀子一樣,緊盯著老掌櫃,似乎要把他裡裡外外看個通透。
天延果啊,延壽二十年,上至廟堂之高下到江湖之遠,不論你是宰相皇帝還是宗師巨富,吃下它都可以再多活二十年,也許就可以改變一切。
如果老掌櫃及時上報,上面派人前來,哪會有這麽多事。
老掌櫃額頭汗水涔涔,不發一言,他不敢承認。
“異人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不過還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只要抓住那隻猿猴,也許你還有救。”
“所以,傳信回信陽府。”
“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