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和NPC之間的關系是從最開始的敵視、接觸到慢慢熟悉。
但這種情況不適合新手村。
新手村的玩家眾多,一般村民都不會過多的接觸玩家,對於他們有限的見識來說,多擁有兩條命的異人,簡直和怪物沒什麽兩樣,兩者幾乎井水不犯河水。
也有玩家新降臨時,習慣性的騷擾村民,想要發掘什麽任務。
但是都被守衛一頓教訓,才有所收斂。
所以,當王平和玩家起衝突,傷害的都是異人時,村內的土著村民不會有什麽過激反應。
這一點,劉一刀也想到了,王平能在村內來去自如就證明,村落的守衛根本不出力。
而現在,吳老三這個土著一死,立即引來守衛的乾預,這是劉一刀的預謀。
“砰”
不遠處傳來交手聲。
王平猝然彈起,兩柄長槍刺空,擦著腳底的長槍倏然也跟著彈起,好似抬起頭的毒蛇追逐王平的身影。
王平在空中如同雄鷹,躲過長槍,身體向前撲擊,兩隻手彎曲成爪,一聲鷹唳凌厲的撕裂兩名守衛的咽喉。
“畜生”
伴隨著一聲怒吼,有什麽東西急速飛過來,沉悶的呼嘯聲鑽入耳膜,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王平本是轉身揮拳,但看清來物時,變拳為掌。那是一個大石碾子,王平再怎麽自信,也沒自信到現在雙拳能夠無傷打碎石碾子。
他雙掌拍擊在碾子上面,一擊將其擊飛。
“轟”
四百多斤中的石碾子撞在一家院牆上,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畜生,死。”
那人擲出石碾後,雄壯的身影挾帶這一股狂風衝到近前,一道閃電照亮夜空,其後一道驚雷響過。
那是刀光閃爍。
壯漢的手中一柄秋水雁翎刀,暴閃出光耀奪目的寒芒,頃刻間,七道刀光合在一起,威勢驚人。
王平空手之下不敢掠其鋒,對方一擲之威,彰顯其力量至少有三千斤。
而這一刀,一瞬間七刀合一,力量、速度、角度、時機、威力都達到巔峰。
王平倒踩六合,身形挪移。
來人手腕翻轉,刀光轉折,如影隨形。
王平再次橫移,避開刀光。
如是再三,如蛆附骨的一刀才勢盡,刀光消散。
王平竄到遠處,才看清對方之人。
高大、雄壯,無袖短卦,露著古銅色的胸膛,圓臉虎目,相貌堅毅。
“孽畜,安敢殺人。”來人喝道。
“秦教頭”聞訊而來的玩家驚呼。
這個壯漢正是村內武館的館主,也是唯一教頭,隻知姓秦。
“沒想到秦館主這麽強。”
王平管他什麽教頭、館主,對方開口閉口畜生的喝罵,已然將他激怒。
他身影閃動,一晃來到一名玩家身邊。
“我擦”對方直接嚇蒙圈了,猿爺哎,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呐,你找上我。
他唯一做出的反應就是閉目,等死。
王平抽出對方腰間的鋼刀,縱身撲向壯漢。
披風刀法本就是突出一個“快”字,在王平數千斤的力量催動下,更上一層樓。
刀光縱橫呼嘯,狂風暴雨般攪動周邊的空氣流轉,與壯漢一刹那間撞擊了四十九次,一溜溜火星在夜間閃耀飛濺。
最後一聲脆響,兩人倏然分開。
王平身形毫不停留,一頭扎進左側玩家群中,
向前橫衝直撞,刀光爆閃中,五名玩家化作白光消散。 王平在玩家們的驚呼中衝進黑暗。
不少玩家大呼小叫追著出去,著實混亂了一會兒。
秦教頭倒退五步後站在原地,兩手輕微顫抖,後背的汗水已經浸透短卦。
短暫的交鋒,讓他體力耗盡,力量透支。
劉一刀這是才從石磨之後走出來,面色萬分難看,方才如果不是他機警,早就再死過一次。
“秦教頭”
他抱拳行禮。
秦教頭冷冷的瞪他一眼,沉著臉轉身離開。
劉一刀不以為意、
“劉兄,我們是不是馬上將天延果送到回春堂?”一名玩家心有余悸道。
這頭猴子的報復心太重了,剛剛逃出去就敢殺一個回馬槍。
“好吧”劉一刀經過剛才的事情,內心也擔心不已。如果這枚天延果再有失,他腸子都悔青。
一行九人前往村東頭的回春堂。
黑夜之中,喧囂聲漸漸平息下去,玩家們追擊無果,村內的守衛也沒有搜尋到任何人影。
“這頭猿猴是不是人變的?怎麽這麽鬼精?”有人嘟囔道。
“就是,也不知那個傻X弄得。”有人破口大罵,畢竟損失一顆天延果,就是損失一大筆錢。
“嘿嘿,這就肯定說明那頭猿猴不簡單,是不是有什麽隱藏任務?或者這頭猿猴在後期是什麽稱王稱霸的主要角色?”
“也有可能”有人心動。
“晚了,我們已經得罪了它,你們說它會不會還在村內,潛伏起來偷襲我們?”
有人樂了,“它要是這麽精,我就吃……”
一道明亮的刀光從他們左側驟然暴起,一分二、二分四……刀光在漆黑的夜裡綻放。一瞬間,九人入目處盡是漫天光影,似是無窮無盡的刀光帶著凌厲的呼嘯籠罩住每一個人。
一路走來,劉一刀懸著的心始終未曾放下,有意無意間走在眾人中間。
他為人做事一直小心謹慎,不然天延果隨身攜帶一枚,屋內埋藏一枚。
當刺目的刀光突起時,劉一刀的雙眼失明一瞬間,他憑著記憶躲在一名玩家身後。
事發突然,左側的四人沒有一點點防備就淹沒在漫天的刀影中。
“嗤嗤嗤……”
凌厲的刀光切割著一具具身體,一蓬蓬血雨隨著刀光高高拋起、灑落,四名玩家的身體被切成七八塊掉落在地。
劉一刀閉上眼睛的時間不到一秒鍾,再次睜開時是滿目的小兔子亂蹦。
然後,又是一道明亮的刀光升起,追逐而來。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人群中的劉一刀。
“啊”
劉一刀看著那道刀光,速度之快,讓他心生絕望。眼看著發財大計就在眼前,明明唾手可得的財富就要消失。
他不甘,也大恨,一個任務物品,玩家奪不得,一個畜生竟然能奪。
這特麽的鬼設定。
他大吼著迎著明銳的刀光,揮刀。
劉一刀的刀站在刀影上,卻斬個寂寞,那是一道虛影。
王平的刀光消失在黑暗中,劉一刀呆呆站立,隨即上半身向下滑落,鮮血噴出一米多高,屍體化光而走。
王平一刀斜斬,將他攔腰一分為二。
劉一刀徹底死亡,他身上的東西掉落一地,包括裝著天延果的玉盒。
“孽畜”遠處傳來暴喝,秦教頭剛剛回到住處,聽到動靜立馬趕來。
“殺”
剩余的四名玩家血勇的揮動兵刃撲上來,他們隻想拖上一拖,讓秦教頭斬殺王平。
不是他們為人大義,而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們死是小事,只要天延果還在,什麽也值了。
王平前撲,手中寒芒猝然激射,四抹冷電森然的沒入四名玩家體內。
他們和王平相差不是一點半點,面對絕對的速度他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嗖”
黑暗中飛出一杆長槍,挾帶著懾人的威勢眨眼來到王平身後。
王平轉身、揮刀,一氣呵成,刀鋒撞擊在槍尖上,迸發出一團火星。
鋼刀將長矛磕飛。
王平從容的收起劉一刀掉落的東西。
黑暗之中秦教頭和另一人,從兩個方向走出。
村內也是人聲鼎沸,一團團火把亮起,村內的玩家和村民趕奔過來。
“孽畜,竟然還敢傷害人命?”秦教頭眼神凝重。這頭猿猴實力強悍,現在看來智慧也不低,兩次襲擊,真是出其不意。
另一人是為老者,手裡拎著一把紅纓長槍,是杏花村的村長。
王平冷冷看了對方一眼,身形向黑暗縱去。
“休走”
槍出如龍,帶起尖銳的呼嘯,村長年有六十,但這一式進步直刺使出來,好似流星襲月,迅捷無比。
“鏘”
王平竄出的身體,說停就停,完全違反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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