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欺人太甚。”
獨龍怒吼,一顆眼珠子瞬間充血,身形蹲伏,霍然彈出,猶如下山猛虎。他的雙手套著一對鋼鐵虎爪。
鐵柱也吼叫連連,知道此時是生死存亡之際,拚命的揮動鐵斧,配合著大哥攻向王平。
但兩人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在全力施展的王平面前都是泡影。
猝然上揚的鋼刀,就如同一道閃電,沒有勁風呼嘯,沒有浩大聲勢,所有的力量凝練在刀內。
王平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簡單的招式,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壓製對手,乾淨利索的解決掉對手。
鋼刀從虎爪的間隙劃過,嗤的一聲,在獨龍的咽喉切開一道細長的口子。
輕松的和殺雞宰鴨一樣。
同時,他左手探出。
鐵柱曾經測試,他極限的力量有一千三百多斤,現在拚命之下的爆發,力量更強。
掄圓的鐵斧攜帶的衝擊力,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極快到極靜。
王平的手紋絲不動,牢牢的握住斧柄。
“砰”
王平一腳踹在鐵柱的胸口。
“哢嚓”
鐵柱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個破麻袋似的甩飛出去。
獨龍的屍體才向前撲倒。
從王平闖入到院內,到三人交手,兔起鶻落,電光石火。
距離最近的幫眾也才邁出三步。
然後——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
誰也不傻,毒龍幫完了。
有人開始向外挪動腳步,悄悄逃走。
上百的幫眾頓做鳥獸散,牆外的喧囂也漸漸平靜下去,只有壓低的痛苦呻yin聲傳來。
王平走到鐵柱身邊,看著他。
“說吧,為什麽要殺我?”
鐵柱口中吐著血,慘然笑道:“我告訴你……你會放過我?”
“不會,不過你會死的沒有痛苦。”
王平不會放過這樣一個生死仇敵。
鐵柱表情痛苦,“付孝林,是付孝林要殺你。”
“付孝林?”王平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也在今天之前也沒有聽過這個人的名字。
“是,他是伏牛山長老商文傑的親傳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因為你殺了商長老,所以他迫不及待找上我們為師復仇。”
“商文傑?”王平確定也不認識這個人,“難道是他?”
他想遍所殺的人,只有破廟裡那位為了金剛固體法的老頭兒才有可能。
“呵…呵,兩千兩銀子,幾個店鋪,一本搬血秘法,就要了我們的命。”
“人為財死啊”
“所以這事兒後面還有一個伏牛山?”
“你殺他們長老,伏牛山不會善罷甘休。”
王平看了鐵柱一眼,一把掐斷他的脖子。
王平起身,遠遠的還有不少身影在徘徊觀望。
城北區沒有好人,這句話太絕對,但大多數不會是好人。
平時雖有幫派的秩序,卻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壞人惡人的事實。
現在毒龍幫一倒,他們就露出本質。
他們就像豺狼、就像鬃狗徘徊在外,等著王平這頭猛虎吃飽之後,好撲上來啃點兒骨頭。
王平在毒龍幫堂口搜刮一番,三千多兩的銀子,還有一些地契產業和幾本修煉秘籍。
他帶走三千兩銀子,挑選了幾個地段好的地契,秘籍也選了三本不錯的帶走。
三千兩銀子不重,但都是現銀,
也不方便攜帶。 王平衝遠處連連揮手,才兩個大膽的過來。
一副諂笑模樣。
兩人找了輛推車,跟隨王平將銀子運回北海堂。
王平不吝嗇的一人賞了百兩銀子。
北海堂。
賀雄飛像是不認識似的盯著王平。
第一天掀翻了北海堂,第二天就滅了毒龍幫,這能是人乾的事兒?
他以為王平是頭幼虎,早晚會虎嘯山林。
沒想到完全看走眼,王平已經是頭蛟龍。四海幫這潭池水容不下他啊。
“賀堂主,我帶回來的銀子,上交堂裡一半。”
這是王平回來時想好的。雖是自己一人滅了毒龍幫,也不能吃獨食。
賀雄飛沉吟一下,“畢竟是你個人戰利品,堂口隻拿三分之一好了,何況毒龍幫留下的地盤我們吞下一半,這就是最大的好處。”
賀雄飛表情複雜,“你在毒龍幫是不是感到對方的難纏?”
王平點點頭,“主要是那些平民百姓,下不去手啊。”
賀雄飛道:“城北四個幫會都是出了名的難打難纏,他們和你鬥,最大的手段就是不擇手段。”
“尤其毒龍幫最甚。獨龍也算是個人物,十幾年來,一半的銀子都撒下下去,用來收買周圍的百姓,又加上威逼利誘,洗腦灌輸。”
“十幾年啊,讓他把堂口周圍經營成鐵桶。”
王平為之動容,撒銀子不難,難的是這樣撒了十幾年,誰舍得?
兩人說了會兒話,王平才起身告辭。
他還有一塊心病要解決。
…
…
…
伏牛山,在高元縣城外十裡處,高有兩百多米,佔地面積也不大,山形也較為規則,成饅頭狀,所以也有百姓直接稱呼饅頭山。
三十年多前,一落魄門派流落到高元縣,在伏牛山落腳扎根,經過十幾年的經營,終於站穩腳跟,逐漸成為高元縣的一方勢力。
伏牛山一共七位長老,其中六位都是煉筋巔峰的境界,只有大長老是搬血境,但已年老體衰,戰力上要打折扣。
掌門肖季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一身搬血境的修為也正值巔峰。
商文傑的死,對於伏牛山來說是一起很嚴重的大事。
“關於王平的情況調查的怎麽樣?”
肖季平靜問道。
“基本和卓義明所講的相符。王平,今年十七歲,家境貧苦,幾個月前確實不通武道。”
周子恆是肖季的大徒弟,煉筋的境界,負責調查商文傑死亡原因。
“嘩”
平靜的房間內,所有人都非常驚愕。
“我們還抓到為商長老辦事的兩個四海幫幫眾。商長老,確實為王平所殺。”
這一消息的證實,更讓屋內的喧囂起來。
“不可能,幾個月前不通武道,現在能殺掉老六?”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所以……他有什麽奇遇?”有人猜測。
“坊間傳聞,這個王平有神仙夢中授武。”
“嗤”
有人嗤之以鼻。
大長老慢條斯理道:“不過,商老六讓這些人為他做什麽事?”
“那兩人和卓義明所說相同,商長老讓他們尋找一本佛陀自在說的書。”
周子恆將一些東西擺到桌面上。
“我在商長老房間搜到一些東西”
眾多長老上前一步, 發現都是一些傳記、軼事、信件等等。
“這是什麽?”他們知道周子恆將這些東西拿出來,肯定有隱情。
周子恆侃侃而談,“八百年前,在中州有一古老大派,名為金剛宗,是佛門的一支。三百年前,金剛宗滅門。有數名弟子隱姓埋名,來到當時的前朝東相國,隱居下來。他們成家立業,一代代傳下來,後來經歷戰亂,傳承斷絕。”
“商長老不知道從那裡得到信息,金剛門有一門無上的搬血境秘法,金剛固體法,就被幾名弟子帶到這裡。”
“金剛固體法?”
“無上秘籍?”
長老們無不動容。
“所以,佛陀自在說就是金剛固體法?或者裡面藏有這門法訣?”
“而這門法訣就在四海幫內,因此,老六才收買人手到四海幫尋找。”
“他想以此法突破搬血境?”
誰也不是傻子,他們猜測出大概情況。
“那……也有可能是王平尋到這本秘籍,並沒有交給老六,而是自己偷偷修煉。”
“所以他才能在幾個月內成為高手,反殺了老六。”
“這樣說的通啊”
“真實情況,只有抓住王平才會知道。”
周子恆心頭火熱,無論是不是真,那也是無上搬血境的秘籍。
“砰”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幾聲慘叫響起。
“什麽人?”
肖季臉色大變,聽聲音就在不遠處,可這裡是伏牛山的中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