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火將宅院燒個精光,連夜起來辦案的鄭捕頭,罵罵咧咧。他知道那是誰的宅子,處理不好就要挨罵,但誰讓他堅持著一份原則,不肯同流合汙呢。
有時,好人不一定有好報,但肯定會承受更多。
天光微亮。
王平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大頭目喬黑虎遣人來喚他。
王平沒有多問,跟著來人就走。
喬黑虎能等上一宿才見他,也算十分有定力。
“昨晚的事兒是你乾的?”看到王平後,喬黑虎急切的問出第一句話。
“是”
聽到王平的回答,雖然是喬黑虎心中猜測的答案,但還是非常震驚。昨天雖是他給的消息,他也知道王平會有所行動,但昨晚上收到張力身死的消息後,他還不敢置信。
張力是誰?
在整個高元縣,四大幫派許多人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就打怵。
現在竟然死了。
自己都不是其對手,也就是說眼前這小子比自己還強?
“你現在修煉到什麽地步?”
“鍛骨”
“嘶”
喬黑虎隻覺的牙疼,這他妹的送給他秘籍才幾天?
“難道這小子還是練武奇才?”
至於奇遇什麽的他到不信。高元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王平一直在眼皮子底下,隨便讓人查一查就清楚行蹤。
他看著王平一臉平靜的樣子,忽然心生感慨。
“你……我記得你是十六歲吧。”
“還有三個月零十二天,就十七了。”
“後生可畏啊”
喬黑虎感慨萬千,“昨晚的事,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訴別人,以防生出不必要的事端。你明白?”
“是”王平也沒打算到處宣揚。張力畢竟是飛雲幫的副堂主,他的身死就是在打飛雲幫的臉面,如果他們知道誰是凶手,肯定會大動乾戈。
“你下去吧,好好休養幾天。”他看出王平臉色有些蒼白,想必也是有傷在身。
等到王平離開,喬黑虎一如平常練功、用餐,然後才直奔羅連山處。
羅連山住在XC區和南城區的交界處,一座兩進的院子,打理的很乾淨。
“你要推薦王平進入內堂?”羅連山放下茶杯,詫異道:“還是精英頭目待遇?”
內堂分執法和戰鬥兩大部分,精英頭目的待遇相當於大頭目級別。
“是”喬黑虎道:“所以才請堂主進行推薦。”
精英頭目只有堂主一級才有權推薦。
羅連山皺眉,食指輕輕敲擊桌面。
片刻後,喬黑虎又道:“我知道堂主有意栽培羅同。”
羅連山抬起眼皮看向喬黑虎一眼,這個喬黑虎是手下六個大頭目中最有野心之人。
他提防對方最甚,而羅同確實是他想要當做接班人培養,主要對手就是這個喬黑虎。
喬黑虎自顧說道:“昨晚張力死了”
“我知道”羅連山半夜就收到消息,驚得他一夜都沒睡下。
“不,堂主你不知道。”喬黑虎道:“張力死了,所以我才建議堂主推薦王平為精英頭目。”
羅連山驚詫莫名,咀嚼這句話的意思。突然他睜大雙眼,霍然起身,死死盯著喬黑虎。
喬黑虎面容平靜,“堂主,後生,可畏。”
羅連山緩緩坐下,沒有再多問,不知在思考什麽。
良久,他才說道:“我們的池子還是有些淺啊,
養不起這麽大的魚。” 他明白喬黑虎的擔心,羅連山也同樣擔心。
和張力生死搏殺,死的肯定是他。能殺死他的張力讓王平乾掉了。
王平還年輕,有他在,那還有羅同和喬黑虎什麽事兒?
何況,一旦消息走漏,他們東海堂還填不起這個坑。
…
…
…
王平回到住所,問向小刀,“大牛的傷怎麽樣?”
大牛的傷很重,手筋、腕骨斷裂多處。
小刀臉色不是很好看,澀聲道:“剛剛睡過去,大夫處理的很好,給開了藥,完全恢復的話大約需要半年時間。”
他語氣一頓,“大夫說,即使完全恢復後,右手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拎拿重物是不成了。”
王平沉默,一會兒展顏道:“這樣挺好,安安穩穩過日子,日後取個婆娘,老婆孩子熱炕頭,挺好,挺好。”
“對了,這兩本秘籍,你拿去先練著,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問我。”
王平將混元樁和披風刀法遞過去,他回來前,詢問過喬黑虎,同意他將武技傳授給手下。
小刀默默收下。
兩人一時無言。
張力的死並不能使他們高興幾分,畢竟田阿七也不能複生。
“你把銀子留給大牛一半,余下的咱們兩人對半分。”
他們在張力家搜出二百八十多兩紋銀,對於一位堂主級別來說,真不算多。
“我那份兒還是給大牛吧”小刀道:“我孤家寡人一個,也用不上。”
王平搖頭,道:“你留著,你要練武,開銷會很大,七十兩都不一定夠,除非你想一直這麽弱下去。”
“大牛那邊,只要有我們兩個在,他就會過上安穩日子。我們越好,他就會越來越好。”
小刀不再說什麽。
王平起身回到屋內。
他老爹王大山、老娘王張氏、弟弟妹妹都坐在一起。
“大郞?”王大山悶聲問道,“聽說小七那孩子沒了?挺機靈的一個小子啊。”
王平只是答道:“爹、娘,昨天和你們說的事情,都解決了,你們不用再擔心。你二老也不用回去,我給你們重新找活兒乾。”
王大山和王張氏對視一眼,王大山道:“大郞,你長大了,這事兒聽你的。”
他其實是被王平所講的事情嚇到了,還是感覺一家人在一起好。
張力被殺,連家宅都被一把火燒的精光。
這條消息像風一樣傳遍全城。
多數人聽聞後既驚且喜,就是飛雲幫內也有很多人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張力是個瘋子,很多時候和他們格格不入。
隨後便是大怒,即使假裝,也要裝的跟真的一樣。
飛雲幫有飛鶴堂、飛豹堂、飛鷹堂、青雲堂、白雲堂、赤雲堂六個堂口。
張力是赤雲堂副堂主,但赤雲堂一直沒有堂主,所以張力就是默認的堂主,只因他的行事風格,一直沒有扶正。
一堂之主身死,飛雲幫怎能善罷甘休,全部的幫眾鋪開,在縣城各個角落打探著每一條消息,像狗一樣嗅著每一條線索,勢必要找到凶手。
最大的嫌疑當然是落到四海幫頭上。
廂房內。
王平盤膝而坐,一遍一遍的運轉基礎內功。
他發現,雖然在另一個世界,基礎內功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但在這一個世界並不能像身體加點一樣,產生同等的直觀變化。
還需要他修煉,只是他在另一個世界已經非常熟悉內功運轉,有著爐火純青的經驗,讓他上手快,修煉快。
幾天的功夫,基礎內功已經十分嫻熟, 他對比一下,應該有登堂入室的程度。
基礎內功,內氣中正平和,功效養體為主。他運轉功法,就是為了加速傷口的愈合。
他昨晚一戰,測試出自己的戰力比煉筋巔峰要強,應該能和融血相比。
當然這只是王平的猜測,他還沒有見識過融血境的武者是什麽樣。
他受傷也頗多,多處都深可見骨,現在傷口包扎後,他出門隻穿個褲衩也不會擔心走光。
“王哥,王哥”
小院裡急匆匆的衝進來一人,在門外就開始焦急叫喊。
王平走出屋,認出是一名手下,“什麽事兒?”
“王哥,賭場有人挑事兒?”
“嗯?”王平眉毛挑起,“走,我去看看。小刀,你留下。”
他看著也站在外面的小刀說道。
小刀點點頭,他昨天也挨了四刀,行動也受很大影響。
“找事兒的是花劍華子川,硬說咱們賭場出老千。”
“華子川?”王平聽說過這號人物,但一直沒有見過真人。他是一個獨行劍手,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主。
吉祥賭坊。
“啪、啪、啪、啪”
華子川手中連鞘長劍一下一下的敲擊在長凳上。
他的面前,躺著七八名四海幫幫眾,低聲呻吟。他的對面還有幾人對他怒目相向。
周圍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賭徒,嘻嘻哈哈圍著指指點點。
王平踏入賭坊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一眼看到醒目的華子川,一愣。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