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他身後的兩名刀手不及反應,身體如同破麻袋一樣甩了出去,落在地上不住的吐血。
王平仿佛龍卷風一樣衝向大牛、小刀。
王平時刻注意著兩人的情形,面對精銳的刀手,兩人只是這一接觸的功夫,身上便多出數道傷口,到了左支右絀的程度。
因此,王平一招擊退三大頭目,轉身救援。
圍攻兩人的刀手,背對著王平的三人堪堪轉身,雙搥擊面,頭顱頓時開花。
王平的速度卻沒有絲毫減慢,貼著大牛、小刀衝過去。
對面四名刀手,臉色狂變,躲閃不及下咬牙揮刀劈砍。
“唰”“唰”王平雙搥一閃而過,連續在空中急速揮動,迫開鋼刀,身軀一扭,搥頭搗在四人的胸口。
“噗噗噗噗”
四名刀手身軀倒飛,跌落時已然只剩下半條命。
“平哥”
大牛滿臉愧疚,沒有幫上忙,反而成了拖累。
“照顧好自己”王平只能叮囑一句。
“嗖嗖”
回轉的的王平,順手就甩出手中的雙搥,雙搥打著旋將已追上來的三名大頭目籠罩。
王平則衝向左側幾名刀手,拳腳並用,大力轟擊下,一個個敵人口吐鮮血,死傷一地。
刀手還剩下七人,王平心中一松,大牛和小刀應該有自保的能力了。
“殺”
他一聲暴喝。
迎面而來的刀光閃爍,卻是持刀的大頭目撲殺過來,三道刀影真假難辨。
王平不管不顧刀影的虛實,一拳打出,簡簡單單一式直拳,將三道刀影包裹其中,克制住對方所有的變化,硬生生砸中刀身上。
“當”
刀身急促亂顫,刀影像是蛇一樣扭曲化為虛無。
這名大頭目也是反應極快,察覺到刀身上傳遞來的巨力像是怪蟒翻身一般,讓他把握不住,便迅速撒手後撤。
但還是晚上一分,拳頭轟擊在他的胸口。
“哇”
這名大頭目身體狂退,直到腳下撞到一處花壇,跌倒在地,胸口一口淤血噴出才覺得好受一些。
臉上驚駭的看著王平,這還是他反應及時,讓王平一拳之力沒有完全打實。
不然,他胸骨盡碎,命都要丟掉。即使這樣,他也知道自己重傷,已無力再戰。
王平趁隙換出一口氣,體內基礎內功高速運轉,恢復著體力。
從剛才雙方接觸到目前為止,也不過才百息時間。
就這短暫的時間內,在王平全力搏殺下,死傷慘烈,讓人為之動容。
張力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面容平淡平靜。
“呼、呼”
一棍一斧再次襲來。
棍斧都是屬於重兵器,多數招式簡單,走勢大力沉的路子,眼前兩人也不例外。
王平沒有正面硬剛,腳下步法不斷變化,忽左忽右,身形滴溜溜一轉。
他的雙手或用拳錘砸,或變掌拍擊,或借力卸力。
一個突進,來到用棍的大頭目身前,頂肘撞向對方腰眼。
滑棍,雙手滑到棍中,棍尾倏然彈起,點向王平面部,竟然以傷換傷。
他會重傷,王平會死。
王平冷哼一聲,早有預料般長身後翻魚躍,一腳踹在正在變招的棍尾。
這突然爆發的一腳,力量奇大。
這名頭目臉上紅潮湧現,大吼,“小心”,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後仰,腳下噔噔噔的連退七八步。
王平疾射而出,他的後側,另一名大頭目的斧子剛剛舉起,看著閃身到近前的王平,來不及變招,咬牙狠狠下劈。
“轟”
地面上的青磚四分五裂,碎塊橫飛四濺,地面上被王平跺出一個坑來。
持斧大頭目的右腳,被王平一腳踩的血肉糜爛,骨骼盡碎。
王平左手架住對方的持斧的手臂,右肘如槍刺在對方心窩。
“噗”
對方噴血,慘叫聲被堵在嗓子眼兒,渾身僵住,當王平離開時,緩緩栽倒,已然在剛才的一擊中,心臟被勁力撕裂。
“該死啊”
這名頭目揮動長棍,看到同伴死亡,狂怒無比的撲殺上來,悍不畏死。
王平默不作聲,手中搶過的鐵斧快速連續的劈擊,“當當當當當當”,六次暴響,火星直冒。
最後一斧,王平霍然撒手,揉身從對方的撞開的空門中欺進對手懷裡。
“砰砰砰砰砰”
一連五拳炸開,對方身體連連倒退,最後變成一灘軟泥倒地。
撈起長棍,王平雙腿前後弓步拉開,身如弓張,猛然將長棍投出。
“呼”
疾如閃電的長棍,撞進一名刀手的身體,帶著對方向前穿過第二名刀手的身體。
那裡,大牛和小刀渾身是血,喘著粗氣,他們的腳下倒下三具屍體。
突如其來的一棍讓最後的兩名刀手驚懼。
大牛和小刀抓住這個機會,同時撲向左側的刀手。
依然是大牛主攻,鐵棍掄圓攔腰橫掃。
刀手驚覺時,已經來不及躲閃,竟然悍勇的向前撲進,雙手豎刀橫格。
棍長,越是往棍端方向力道越大,而貼近棍尾,力量就小。
這名刀手就是如此想法。
“鏹啷”
刀身彎折,刀手身體一斜。小刀從一側竄出,短刀快速的在刀手的肋間刺進拔出。
“啊”刀手瀕死發出野獸般的慘叫,雙目通紅,湧起最後的力氣繼續向前,一把抱住大牛。
強弩之末的大牛身體也支撐不住,向後踉蹌。
“大牛小心”小刀焦急的聲音響起。
卻是另一名刀手從後方襲來。
大牛也是急了,掙脫不了下,身體順勢後倒。
鋒利的鋼刀刺穿他的手腕,刀手變刺為切,借著倒下的力量,從大牛的手腕切割直至掌心,戛然而止。
他的額頭,一把尖刀插入,直沒刀柄。
原來是小刀在情急之下,甩出腰間的牛耳尖刀。
“大牛”
小刀推開屍體。
“沒事兒,沒死。”
大牛呵呵笑出聲。
………
張力看著手下的屍體緩緩倒下,慢慢踱步走近。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很是開心,“王平,你很好,比我好的太多,我在你這年齡還只會一點兒三腳貓功夫,靠著拚狠拚命。”
“你很強,羅連山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假以時日,你定然會走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那也是……我向往的位置啊。”
“沒想到高元縣出現一個你這樣的人物,對於你來說,敵人是劫難,也是資糧。”
“那麽……我…就是你的第一劫,還是……你是我的劫?”
“轟”
毫無征兆的,張力腳下青磚炸裂,他整個人像離弦之箭,射向王平。
兩人間的距離有十多米,張力一步跨過,渾身筋骨發出一連串的嘣嘣脆響,好似鞭炮齊鳴。
一爪探出,空氣爆鳴,尖銳的呼嘯化作一聲鷹唳。
武道,淬皮、鍛骨、煉筋、搬血、蘊髒。
張力一身境界到了筋骨齊鳴,即將邁入搬血的地步。
張力出身更為貧苦,幼年父母早亡, 吃百家飯長大,受盡苦難,所以早熟聰慧,未加入幫派前每次爭鬥他就靠著一股血勇,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別人也狠,他就更狠,狠字後又加上毒。
別人也拚命,他就當自己死了,死中求活。
加入幫派後,他第一次接觸到武道,便知這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日練夜練,日常中除了練武沒有其他,但他天賦一般,練武時年齡已大,資源有限,成就緩慢。
時至今日,三十有一,只差一步步入般血。
武技上苦修鷹爪鐵布衫,已達到大成地步。
王平從一開始就一直繃著神經,聽著張力絮絮叨叨,不知什麽意思。
更無法理解的是,對方坐看手下一個一個死亡。
如果換做他,肯定一起動手做掉敵人。
也許瘋子就是瘋子,不似常人思維。
王平有心試探張力的底細,不閃不避。
向前,進步,崩拳。
“砰”一拳爆發,耳邊好似轟隆開了一炮似的,空氣中似乎蕩起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外激蕩。
一拳中蘊含五種變化,一拳封死張力可能的招式變化。
“有點兒意思”
張力雙眼乍亮,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一分。
一拳、一爪,在半空中相撞在一起。
“嘭”
沉悶的重擊聲響起,兩人同時向後退卻,地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深的腳印。
尺許見方的青磚經受不起這樣力道的侵襲,哢哢哢聲中一塊塊碎裂。
“好”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