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王安看到大哥,高興的喊道。王平為了練功,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回家。
“哥哥”
小草怯生生的也跟著喊道。
王平輕“嗯”一聲,道:“你們兩個跟我走”
王安忐忑道:“哥,怎麽了?”
貧民區生長的孩子很少那麽單純,十歲的王安看著哥哥嚴肅的表情,知道有事發生。
“不要多問”,王平領著兩人,跳過低矮的院牆,避開行人,來到一家門前。
“你和小草在劉叔家玩會兒,等我來接你們。”王平叮囑道:“還有,照顧好小草。”
“是,哥哥”王安應道。
安置好弟弟妹妹,王平放心不少,他不知對方為什麽沒有攔截自己同時,對自己家人動手,那現在動手的可能性也很低。
他一路狂奔,跑向大牛家。
半路上,就看到大牛推著獨輪車,上面坐著他奶奶和放著一些行李。
“大牛,你沒事吧?”
大牛一臉懵比,“什麽事兒?平哥,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兒?”
“張力要殺我們”王平道:“我們去找阿七”
見到大牛安全,王平心放下一大半,也許只是安排人手對他進行圍殺。
“好”
可是兩人來到阿七家時,如遭雷擊。
田阿七的家,王平曾經來過一次,現在破舊的小院幾乎被夷為平地。
破舊的院門、低矮木柵欄、兩間茅草屋……統統都被推倒,一片狼藉。
“人呢?阿七家…阿七家…”大牛著急吼道,如熱鍋螞蟻。
他和阿七、小刀三人是一起加入的四海幫,一年半的時間幾乎形影不離,同生共死,感情自然極為深厚。
王平不過才和他們一起共事三個月,他還能保持冷靜,“應該是被抓走,這裡沒有屍體。”
“對、對”大牛冷靜一些,“我們追”
“往哪兒追?奶奶怎麽辦?總不能帶著奶奶追吧。”王平一句話讓大牛啞火。
“小刀應該追下去了。我們現在將奶奶安置好。”
…
…
…
南柳街。
王平和大牛將家人接過來住在一起。
王平不能瞞著他爹娘,將事情講述一遍,將兩人嚇壞,不敢多言,老實聽從王平的安排。
小刀和他們前後腳回來的,身上帶著幾處刀傷。
“我趕到阿七家時,發現人剛剛離開。我綴在後面,被人攔截,做過一場。”
小刀處理著傷口,平靜道。
“張力,這個王八蛋。”王平狠聲道。
大牛瞪著泛紅的眼珠子道:“乾他王八羔子的,咱們得把阿七救回來。”
“我們沒有證據是張力乾的,大頭目和堂內不會支持我們。”小刀比較清醒,點出問題所在。
四海幫有五個堂口,他們屬於東海堂。
喬黑虎也知道是張力在報復,但沒有抓到現行,那麽堂內就不會支持他們冒著全面開戰的威脅,和張力交惡。
尤其是東海堂的堂主羅連山,五十多歲的人,一心隻想著安穩。
“那怎麽辦?”大牛怒道。
王平也沒有好辦法,實在不行,只能試試自己的身手了。
一天就在他們的壞心情中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喬黑虎遣幫眾送來一份請帖。
“這是給我的請帖?”王平疑惑的看著燙金的精致請帖,
打開後眼神頓時一縮。 “告訴大頭目,我準時到。”
“是,王哥。”
王平看著請帖,腦子裡轉來轉去,不知道張力在賣什麽藥。
這是張力送過來的請帖,邀請他到百味樓赴宴,收到邀請的還有東海堂主羅連山、大頭目喬黑虎。
百味樓在安順坊的永寧前街,是飛雲幫的產業。
巳時末。
王平第一次見到堂主羅連山。
第一眼看上去,羅連山更像是一個富家翁,一點兒不像是打打殺殺幾十年的江湖漢子。
中等身材,白淨富態,錦衣著身,雙手各戴著兩枚碩大的祖母綠指環。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壯漢,身高八尺,國字臉,濃眉虎目,後腰別著一把大斧。
王平來時做過功課,知道這人是羅連山的親傳弟子,名叫羅同,面貌黝黑像三十多,其實才二十五歲。
一身功夫在東海堂年輕一輩堪稱第一。
“見過堂主”王平在喬黑虎介紹下,拜見羅連山。
“嗯”羅連山滿臉笑容,笑眯眯的看著王平,感歎道:“江湖後浪催前浪啊,王頭目真是幫中的後起之秀,看到你們,我不服老不行呐。”
王平忙道:“堂主過譽,屬下那裡當得起後起之秀這四個字。羅頭目身負巨力,斧法精通,在幫內才稱得上後起之秀。”
羅連山不置可否,對於羅同他是一萬個滿意,呵呵笑道:“咱們現在走吧,去瞧瞧張瘋子弄什麽鬼。”
………
百味樓裡知百味,千日釀中醉乾坤。
千日釀是在出雲國都有名的美酒,百味樓掛上這幅對子,恬不知恥的蹭千日釀的名聲。
王平不知道什麽千日釀,他和喬黑虎一左一右,隨著羅連山踏上二樓。
今天,整個百味樓沒有營業,二樓清空後設置成兩排桌椅。
對面已經坐著四人。
“王賀、張力”羅連山看著兩人。
王賀是飛鷹堂堂主,是他的老對頭。
“哈哈哈”王賀起身相迎,一副熱情模樣,“老羅,好久不見,你又發福了。”
其他兩人也跟著起身,一個是大頭目周吉,一個是飛鷹堂副堂主丁大兵,只有張力面無表情,坐在那裡無動於衷。
“彼此,彼此。”羅連山笑眯眯道。
王賀也是一個胖子,卻是大黑胖子,絡腮胡,獅子鼻,大光頭鋥亮,個頭和羅連山差不多。
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很有喜感。
眾人寒暄落座,酒菜上桌,目前看氣氛也倒算融洽。
王平可不客氣,左右開弓往肚裡塞。
烤乳豬、大羊腿、燒雞……王平長這麽大,沒吃過這麽好的東西。
一塊塊肉食吞進肚內,腸胃蠕動如同磨盤碾碎,消化吸收,化作身體的一份份力量。
“這位小兄弟好胃口”王賀哈哈笑道。
王平抬眼看過去,無視張力的目光。自從進入到二樓,張力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
“沒法,家裡窮,胃口不行早就餓死。”
周吉語氣不陰不陽道:“哼,是啊,當個飽死鬼,總比餓死鬼強。”
羅連山放下酒杯,“王黑胖,今天邀請我們來,不是想請我們吃頓飯吧,有什麽事兒就劃出道來。”
“今天是張堂主做東,我只是陪客。”王賀放下筷子道。
張力到目前為止沒有發過一言,現在終於開口,“談正事前,還有一道主菜,請大家品嘗。”
他輕拍兩下手掌,酒樓的夥計,推著一個小車上來,身側還有一個系圍裙的廚師。
王平也停下吃喝,看向小車。
小車四周用幔布圍著,上面蓋著一塊白布,不知裡面有什麽。
小車來到大廳中央停下, 廚師撤去白布,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隻被死死固定住的猴子,頂部木板有一圓洞,猴頭恰好露出。
王平一愣,不知張力搞什麽鬼。
羅連山和喬黑虎也不明所以,不知這是整的哪一出。
“吱吱”猴子尖叫幾聲,卻無法掙脫。
有夥計端著托盤上來,上面放著一把寒光四射的尖刀、一把鐵錐和一個水壺。
“這是南方有名的大菜,猴腦。”張力聲音在大廳內響起,“必須選用品相極佳的活猴,用刀剃去頭頂毛發,刮去顱皮。”
隨著的他話語,王平就看到那名廚師運刀如飛,片片猴毛削落,露出光禿禿的腦定,
“吱吱”
廚師手不停,一刀下去在猴頭劃過一道圓,鮮血向下流出,猴子疼的亂叫。
然後,廚師嫻熟的用刀尖一點點割下猴子頭皮,血淋淋頭頂讓人看著發麻。
整個過程,猴子不停的哀嚎、掙扎,聲音傳遍整個酒樓。
“下一步就是用沸水澆其頭頂”
“嗞”
“吱吱吱”
滾滾沸水落下,澆在猴子頭頂,冒出騰騰白色熱氣。
王平看著於心不忍,他本身在另一個世界就是猿猴,也算半個同類。
但羅連山和喬黑虎似乎被這樣的吃法吸引住,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再以鐵錐擊破顱骨”
廚師換上鐵錐,數擊落下,鑿出一個拳頭大的圓洞,滾燙的沸水澆灌下去。
張力淡淡笑道:“此菜成,請諸位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