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個詞犯了疾,第十九章正在審核中。
“瘋子、瘋子,張力這個瘋子。竟然敢殺這麽多無辜之人。”
刀疤李低聲喃喃道,看到院內的慘狀,讓他也打一寒戰。
三個大人兩個小孩,無一幸免,死相比較難看,生前遭受到虐待。
他忽然看到站立的王平和小刀,臉色平靜,其他幫眾都受不了,跑了出去,只有這兩人面容比較平靜,皺皺眉頭便無動於衷。
“這他嗎的兩個小王八蛋也是瘋子”
王平異常的平靜,真真正正的表裡如一,第一次見死人時才七歲,他都能比一般大人都淡定。自上一次親手將一人一刀兩斷,吐完之後,便好似過了應激反應般,一回生,二回熟。
不是他天生冷漠,而是……似乎司空見慣,曾經見過這樣類似的場景。
自從進入另一個世界後,自己奇怪了許多啊。
王平搖搖頭,他也知道這裡是馬五的家,院內死的是他的父母妻小。
真狠。
也讓他警醒,是不是該考慮把家人接出貧民區。
“鄭捕頭,六條人命啊。”喬黑虎感歎道。
“哼,死這麽多人,什麽原因想必你也清楚。”鄭毅氣道。
“啊,鄭捕頭,我怎麽能知道什麽原因。”喬黑虎裝模作樣一臉愕然,表情假的不能再假。
“這裡既然發生凶案,我們閑雜人等不便久留,告辭。”
喬黑虎甩手就走。
鄭毅看著喬黑虎的背影罵道:“一群人渣”
他也清楚這是張力出手,但沒有證據,又是一起無頭公案。
出雲國現在立國已經一百多年,上任國主荒淫無道,弄得國內民不聊生,現任國主又是年幼,朝中烏煙瘴氣,下面百姓日子更不好過。
像這種貧民區的命案,人死了就死了,上頭絕對會捂蓋子,當做沒有發生一樣。
何況縣衙裡面的頭頭們,一門心思想著撈錢,各個幫派的好處來者不拒,這樣的案件頂多敲打敲打,趁機多撈一筆收入。
“唉!這鬼世道。”他只是一個捕頭,能耐何?
王平故意落在最後,神情嚴肅的道:“阿七,你去找大牛。你們兩人把家人暫時搬到咱們南柳街的小院。”
“平哥”田阿七一愣,“你是怕…”
“嗯,我是怕。”王平道:“我家裡也要搬過來,在一起好有個照應。對了,查一查張力是誰?”
剛才刀疤李的自語他都聽到,張力,應該就是凶手。
“張力?”田阿七感覺這個名字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張力是飛雲幫的人,據說哪個家夥吃人肉。”旁邊的小刀忽然道,“在八年前很出名的一個瘋子,後來不知怎麽就很少露面,現在是什麽情況就不清楚了。”
“對、對,我想起來了。”田阿七一拍腦門,“據說那家夥很凶狠猛。當時他的事,在咱們貧民區當作小說話本講。”
王平也記起來,小時候老娘好像用這個名字來嚇唬過王安。
田阿七眨眨眼,“查他幹啥?”
忽然他想到什麽,變得結結巴巴道:“難……難……難道這些事是……是他乾的?”
“不管是不是,聽我的,將咱們家人都安排在眼皮子底下,以防萬一。”
四人當中,田阿七家人口最多,除他之外,家中還有奶奶、爹娘、兩個姐姐、一個弟弟。
大牛家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的奶奶。
小刀就是孤身一人。
“好、好”田阿七不再多說什麽,一溜煙跑開。
喬黑虎將馬五的後事安排下去,再叮囑各個小頭目小心行事後,便遣散眾人。
王平和小刀並肩走在街道上。
“糖人咯,賣糖人咯。”
“雪梨啊,上好的雪梨,便宜的賣了。”
“賣筐,賣筐”
“……”
隨著進入辰時,大街上喧囂起來,小攤小販賣力的吆喝。
兩人的穿過街巷,這樣熱鬧的場景漸漸甩在身後,兩旁的建築變得低矮破舊,類似乞丐一樣的行人也漸漸多起來。
“小刀,你說張力為什麽要殺馬五?”王平道,“難道是飛鷹堂的報復?是為了南柳街?”
“有可能”小刀平靜道。
“那豈不是我們會是下一個目標?”王平繼續道:“那麽,喬大頭目剛才為什麽不提醒我們?明明知道殺人的人是誰,為什麽沒有提報仇?”
王平在問小刀,也在問自己。
“大頭目是不是一開始就猜測到現在的情形?所以他才把南柳街交給我們?”
“我們就是大頭目拋出去的棄子或者誘餌,是對方發泄的對象?”
王平一個念頭接著一個念頭,腦袋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所以……他們來了。”
王平前進的腳步倏然停下。
此時他和小刀已經來到貧民區的一條街道,大街上空蕩蕩已沒有行人,幾雙眼睛正從門縫後面、虛掩的窗戶下盯著他們,看到兩人的目光掃來,連忙閃躲。
小刀的牛耳尖刀擎在手中。
王平沒有攜帶雙搥,他雙拳緊握幾下,哢哢作響。
長街前後,一道道人影跳將出來,不下百人。
“我死了,你把我埋在亂葬崗,那裡有顆歪脖老槐樹,樹下有座墳頭,旁邊挖個坑,把我埋進去就成。”
小刀平靜說道。
王平看著兩邊逐漸靠近的人群,道:“放心,今天誰也死不了。”
“走”王平斷喝,率先衝向前。
“殺”
前方兩人為首,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手上戴著虎指。另一個是身材修長的青年,手中拎著一把長劍。
壯漢發出命令後,第一個衝上去。
王平的速度非常快,腳下蹬地,大步如流星,然後又一個加速,同龍卷風一樣卷過。
壯漢錯估了王平的速度,臉色狂變。
他不得已腳下一緩,出拳。
倉促的應變沒有絲毫影響到雙拳的威勢,雙拳搗出,十成的力道下,壯漢粗壯的胳膊又漲大一圈。
“碎山”壯漢暴喝,他喜歡在打鬥時喊叫招式的名字,感覺這樣做會有一種力量加持己身。
壯漢是飛鷹堂下大頭目,修習滾石拳法。
混底層幫派的人修習武技,都注重“精”,往往一種武技會持之以恆的去修煉,很少走愽雜的路線。
他們相信一招鮮吃遍天,其實是他們身處底層,草根爛命,沒有資源沒有時間沒有資質,去修煉更多的武技。
壯漢也是如此,滾石拳法沉浸長久,極其精通。
但對上開掛的王平,沒得比。
“碎山”二字剛剛出口,兩隻手腕陡然一緊,還未有所反應,就覺得渾身酸軟,身體騰空而起。
返璞歸真境界讓王平的八極拳達到宗師程度,招式變化,隨心所欲。他接近敵人後,身體驟停,探出的雙手尋隙而進, 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走你”
他雙臂用力,千斤的力量下非常輕易的拎起壯漢,將他身體旋轉一圈,直接撒手將壯漢甩飛。
“呼”
“嘭”
壯漢好似出膛的人形炮彈,撞擊在一家住戶的門板上,薄薄的門板轟然爆裂。
壯漢的身體飛進屋內,也不知撞到什麽,轟隆隆作響。
小刀此時才衝到近前,眼前一花,王平已然抓住他的胳膊,一頭衝進屋內。
壯漢正頭昏腦漲的掙扎起身。
王平毫不客氣的單手扣住對方肩胛骨,“嗖”的一聲,隨手又從大門扔出去。
追過來的飛鷹堂幫眾被砸個正著,慘叫聲中摔倒一片。
屋內的三口人家躲在裡屋抱成一團,瑟瑟發抖,忽然一物落在眼前,那是一角碎銀,男人眼神還帶著驚恐,手卻一伸一縮。
“轟隆”王平一個衝撞,泥牆被撞開一個大窟窿。兩人竄過去,揚長而去。
“小刀,你去阿七家看看,如果……如果有什麽不對,你不要衝動,白白送死。”王平肅然道,他很擔心大牛和阿七兩人。
大牛還有點兒自保之力,田阿七家中人口多,他人又膽小,沒啥武力,太菜。
“好,你要小心。”
小刀臉色也很鄭重,他不怕死,但朋友死是另外一回事兒。
“你也是”
兩人道別,王平轉向,奔向家中。
緊閉的院門前,王平腳步一頓,長舒一口氣,他聽到弟弟和小草的說話聲。
家中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