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噗”
花豹胸骨向裡塌進去一塊,後背衣衫撕裂,微微凸起,口中狂噴鮮血,幾塊內髒隨著鮮血落地。
他兩眼睜大,向外鼓鼓凸出眼眶,身體飛出去五六米遠,翻滾幾圈後寂然不動。
王平呼出一口長氣,頭頂冒起淡淡熱氣,這一拳消耗的體力可不少,不過結果非常滿意。
他扭頭看向桑老六,只看到一個撒丫子狂奔的背影。
當桑老六重整旗鼓想要衝上去時,正看到王平一拳打飛花豹,他轉身就跑。
王平沒有追,平緩呼吸,將身上插著的三塊鋼刀碎片拔出,扔在地上。
此時,花豹和桑老六一死一逃,剩余的飛鷹堂幫眾頓時也開始四下奔逃。
其他兩側圍殺的飛鷹幫眾面面相覷,裹足不前,他們還有五六十人。
而四海幫不過剩余十二三人。
大牛幾人喘著粗氣圍攏過來,和王平站在一起,雙方陷入詭異的對峙中。
王平向前兩步,驚得對方連連後退。
“是戰是退?”王平突然吼出一嗓子。
今天一戰最大的收獲是讓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更蘊養出一分自信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他這一嗓子,在外人聽來就是聲若驚雷。
“是戰是退?”大牛覺得豪氣雲天,胸腔之中有什麽東西恨不得噴薄而出,不由跟著吼道。
“是戰是退?”剩余十多人齊齊吼出,大有血戰到底的氣勢。
對面的飛鷹堂幫眾不知誰先退卻,“呼啦”一下子全跑光。
身後傳來哈哈的大笑聲。
“王平,你很好,我定會在大頭目面前為你請功。”馬五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他自明白中了埋伏後,自始至終想的都是怎麽保命,沒有出過一份力。
活下來的幫眾有不少露出厭惡之色。
馬五尷尬笑笑,旋即又意氣風發吼道:“今日我們攻佔南柳街,立了大功。兄弟們,賭坊內的銀子人人有份。”
頓時所有人眼睛紅了。
………
喬黑虎和周吉之間的衝突牽動著城裡城外的許多人。
這是四海幫和飛雲幫多年以來爆發的最為嚴重的一次衝突,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更大的衝突,會不會引起高元縣的動蕩。
喬黑虎沒有拿下東柳街,他進攻的突然,奈何周吉早有準備。
飛鷹堂南柳街的一個據點院內。
大牛摩挲手中白花花的銀子,一直嘿嘿的傻樂。
田阿七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吉祥賭坊,搜到的銀子並不多,大牛和小刀每人分的八兩紋銀,田阿七分到五兩。
小刀還好一點,銀子直接揣進懷裡,大牛和阿七兩人就擁有過這麽一大筆財富,是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王平的傷口倒上刀傷藥後,現在好很多,他到手的銀子更多,十五兩。
佔領南柳街後,馬五派人向喬黑虎送信,陸續就有幫眾來這裡駐守。
“平哥,你怎麽變得那麽厲害?”大牛忽然問道,阿七也收起銀子。
“我夢中得神人傳授,為我洗髓伐體,才這麽厲害。”王平早準備說辭,這樣借神神道道的事情,傳出去後會變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荒誕,至於真相也無從查起。
田阿七咂舌,“平哥,你是像演義中的魯國公一樣?”魯國公是幾百年前大月的人物,話本演義、說書的嘴裡都是說魯國公就是夢中得神仙傳授武技,
才成為大大大高手,最後位極人臣,得封國公。 這些故事在市井當中流傳最廣。
大牛嘿嘿道:“那豈不是平哥將來也要成為魯國公那樣的人物。”
“可不是怎哩”旁邊一起血戰過的幫眾插話道:“你看看今天平哥那氣勢,簡直萬人敵啊。”
王平失笑道:“瞎說什麽,我哪能和魯國公相比,我只是夢到一次,身體變強變壯一點兒。”
“平哥,那神仙長什麽樣?”田阿七涎著臉問道。
“那神仙……”王平信口開河,吹起法螺。
說話間,馬五回來了,他滿臉笑容,手裡拎著一個包袱,走起路來都帶風。
“咚”,包袱扔在桌子上。
“這是大夥的賞銀”
馬五解開包袱,露出一小堆白花花的銀子。
攻打南柳街一共五十人,最後在倒地的人堆裡扒拉出兩個帶氣兒的,共只剩下十五人,現在能站在這裡只有十一人。
這十一人看著雪白的銀子,眼睛都直了,有的哈喇子流出來。
即使王平雙眼也晃花,他何曾見過這麽多的銀子。
馬五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不免得意。
任你英雄了得,也難過財色二關。
“依照大頭目事前承諾,諸位人人有份,受傷兄弟也會有人照顧,並且……”
“我們這次拿下南柳街,立了大功,大頭目另外獎勵我們五十兩紋銀。現在—分銀子。”
“王平此次你立得功勞最大,這十兩銀子是你的。”
馬五笑容中帶著幾分諂媚。
王平毫不客氣,接過銀子,“謝五爺”
“哈哈哈……我年長幾歲,以後你就叫聲哥就成。”馬五哈哈笑道。
然後他一一發賞銀,每人手裡最少也有三兩銀子。
眾人拿著銀子高高興興離開。
馬五看著王平的背影,笑容倏斂,目光陰沉下去。
王平揣著二十五兩銀子,腳步輕快,心情雀躍。
王平買了些吃食,回到家中,就看到王安蹲在雞窩前,盯著老母雞。
“幹啥呢?”
“啊,哥”王安太全神貫注,聽到聲音嚇得一跳,“我在看老母雞下蛋。”
“什麽東西?這麽香?”
“燒雞和大肘子”王平笑呵呵提起手中的吃食,“還有三斤豬肉。”
“哇”王安兩眼放光。
“白面、雞蛋……”王平買的東西可不少。
兩人將東西放好沒多久,王張氏回來了。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皮膚黝黑,頭髮蓬亂,身材瘦小,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娘,這是誰?”王平詫異問道。
“這是小草,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妹妹。”王張氏憐惜的撫摸著女孩的頭,笑容溫暖。
她做針線活時,結識一婦人,兩人關系比較要好,前段時間那婦人身染惡疾,如今人沒了,留下一個孩子,無親無故。
她知家中艱難,但還是將孩子領了回來。
“哥哥”小草怯生生的叫道。
王平點點頭,“我是你大哥王平,這是你二哥王安。”
王安露出一個微笑。
對於母親的決定,王平沒說什麽,家中會好起來,不差一張嘴。
“大郎,拿來的肉?”王張氏進屋就看到桌子上的鹵肉,驚詫問道。
小姑娘兩眼都挪不開。
“我買的”
王平將一個小布包遞過去,“這裡是十兩銀子”
王平沒有全部交給母親,他還要留著些銀子加小灶,盡快彌補身體的虛弱感。
磨刀不誤砍柴工,他相信只要他強,家裡一定會更好。
“啊”王張氏徹底嚇到了,“十…十兩?這麽多?”
十兩銀子,夠他們這樣的人家用四五年。
“娘,今天我為幫派立了點功勞,大頭目賞的。”王平可不敢說實話。
“你收著,今後我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王張氏喃喃,不知說什麽好,化作一句話,“大郎,你可要小心點兒,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啊。”
在貧民區生活這麽多年,混幫派的最後什麽樣她也清楚,何況前兩天的事還歷歷在目。
“放心,娘。”
等到天黑,王大山回來後,全家頭一次歡聲笑語吃了頓大餐。
夜晚。
王平安靜的躺在床上。
“是否進入江湖?”
“是/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