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仲寂無聲,閑如今,空潭清輝,思稠無緒。縱生白發了卻顏,揮聚嵐樓夢遠。歎常罷,滄海橫流。”
這詞念及於此,說書的也戛然而止。
小鎮名為嵐鎮,雖不怎大個,但也行客匆匆,還算半個熱鬧,角落裡都充斥著煙火氣。鎮東口有個少年,話不多,事兒卻辦的不錯。
少年還似往常一樣,背著背簍,在大街小巷販賣筆墨紙硯,價格公道,一文不多,一文不少,瞧見有需扶襯一把的鄉鄰,他也樂意幫上一幫。
突然來個行人笑嘻嘻問:“醇江,今兒不去聽鎮西門鴻亭聽人說書啊?”“聽了”回答路人的只有兩字。對於少年而言,多個字不多,少個字不少,能少說點是一點,不過路人像是習慣了,道:“得嘞,下次需要你家文房四寶,我再差人來買。”“嗯。”少年背著背簍往家鎮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和他打著招呼。
少年身高七尺,名叫周堂,字醇江,聽鄉鄰們說,醇江祖上是北境淘鹿一派鑄劍堂的堂主,因種種原因才來到此地安居樂業,到了周堂這一代,就只剩他一人住著那諾大的周宅。
走著走著,醇江便轉了方向,又轉到了鴻亭說書的地方當看倌去了,好巧不巧,說書先生正開場,續著剛才的一段說了下去“風鐫殘簷誰人語?憶當年,只有灩闌珊。水墨寢,夜複靜,雪銷冬柏稀如情。問天穹:風光未舊,誰與評說?闊別昭心千裡意,老鴉仍立桑前。朝暮漫,天高意遠。最囍黃梅台前俏,笑“風起鴻亭浪逐鹿”曾往住,雲飛卷。”念罷,天落鵝毛大雪,醇江給了幾文賞錢,才是真正轉身回周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