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飯後。
小蘭就拉著叫‘吳明’的胡子大叔,歡歡喜喜的離開鏢局,搭乘一輛馬車,駛向主街著名的寶藥坊。
她真沒想到小明哥哥竟然還會偽裝術,一點都沒往日的書生氣質與面容,真可謂變臉。若不是最熟悉的人,根本察覺不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或氣味。
小蘭就很想知道小明哥哥到底得到什麽機緣,讓他突然變得這般不可捉摸,好像有點看不透的樣子。
可惜,家明得到三叔的警告,不想告知,害怕傷到小蘭的心。
這寶藥坊,是樂江縣最著名出售丹藥真血原液寶符等武者修煉輔助的藥材寶藥閣,還兼任抓藥看病等藥鋪營生,由二品寶藥師余海余大師經營,除了他是二品寶藥師的身份,其實力也是響當當的洞天高手,連三叔都不清楚這個喜歡苟且隱藏的寶藥大師到底有多強?加上這余海還是縣衙聘請的輔助仵作身份,專門幫助縣衙研究調查一些仵作無法查驗的異物詭物等,身份尊貴,還時不時給普通百姓看病,更是讓余大師在縣城有一種神聖光環籠罩,備受尊重,幾乎媲美小靈山神廟的崇高地位。因而,是三叔比較忌憚的一寶藥強者。
他們前來拜訪余海大師的時候,也非常客氣。
來到這三層閣樓的寶藥坊,一樓大堂,非常寬廣,已經有不少人。左邊,是一巨大藥鋪配合坐堂郎中。右邊有招待櫃台,和招待室等。
兩人就來到櫃台,向那櫃台迎賓女子詢問,想要見一見余海大師?
可惜,這女子有些傲慢,揚了揚頭,問他們有沒有預約?
小蘭一下就有點不高興。
家明拉著小蘭,微微搖頭,淡淡對這女子說:“我們來找余大師談筆生意?還請如實轉達?”
這女子看到他這胡子中年,一臉冷漠孤傲深沉,就心裡一顫,忙收起她那傲慢之心,害怕惹到不敢惹的強者,忙擠出個笑容,伸出手,微微勾身,一臉服務熱情的態度:“你們先這邊請,我去請示請示?”
將兩人引導招待室中,還招人倒了兩杯茶,放在他們面前。那傲慢女子就匆匆離開,找人去了。
小蘭皺眉:“看她一臉傲慢的,眼睛都掛天上了。真不知道寶藥坊的招待人員怎麽都這副德行?”
家明笑笑說:“她不是立馬改了態度麽?別人畢竟是一份工作。每天都要面對來來回回的各種人,難免會有一些情緒。何況,這寶藥坊,是一地位崇高之地。都是些武者光顧的地方,難免會沾染些傲慢的不好習慣,但別人不是立刻就改觀了麽?來來回回看慣了,還是很有眼力勁的!”
小蘭冷哼:“那是她看不透你,覺得你是個高手。所以,才害怕了!看到我年輕,就覺得好欺負。真是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
“行呢!不就是被看扁了兩眼,又不會少一塊肉,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惜,小蘭有些不服。不過,心裡一想,跟一服務人員較勁,實在有些掉分,就深吸兩口氣,才不再計較。
很快,來人,是一身穿黑色旗袍花邊的婀娜女子,二十幾歲,看似禦姐,卻一點胭脂紅潤,漂亮成熟,味道很正,有一股成熟女強人的味道。
旗袍女子一來,並沒有怠慢兩人,反而勾著身子,熱情的低頭詢問坐著的他們,需要跟余大師談什麽生意?只要不是特別珍貴的。她能代為做主?
小蘭皺眉。
余大師怎麽這樣啊?派了這麽個漂亮女人過來,
這是想幹嘛啊? 不免皺眉的看了看小明哥哥,似乎有些其他擔心。
家明瞥見小蘭的表情,就咧了咧嘴,讓她稍安勿躁。
他淡淡看著這旗袍女子,確實氣質成熟,身材高挑,一副成功女強人的姿態,可惜,在他眼中卻不夠看,淡淡說:“只怕你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就讓你看一眼。”
家明坐著,並沒有動。
從懷中拿出一符文寶盒,也沒第一時間打開。
旗袍女子竟緩緩蹲在他的身邊,姿態妖嬈,讓旁邊的小蘭冷哼一聲。家明笑了笑說:“真不好意思,她有點見不慣你這麽開放的穿著。”
旗袍女子愕然,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胡子大叔,竟能這麽露骨的說話,不過,她終究是經驗老道,嫣然一笑:“還請大叔打開一觀,看我有沒有資格吧?”
家明也沒玩欲擒故縱那一套,只是想讓寶藥坊的人知道一點,他們才是顧客,不要把什麽寶藥坊或余大師有名了,就仗勢欺人,不把客人當人。因而,稍微開啟符文寶盒,一股藥香味鋪面而來。
旗袍女子一下就看到寶盒中的骨靈妖花,立刻眼睛一瞪,忙站起來,說:“剛才有所怠慢,真的對不起!我現在立刻去請余大師。不知大叔如何稱呼?”
“吳明!”
旗袍女子儼然深諳世道,並沒有深問下去:“我叫清雅,還請無名大叔到貴賓室等一等,我立刻去請余大師!”
說著,招呼剛才那櫃台女子過來,將兩人帶入貴賓室。
自始至終,這女子不敢再抬起那高傲的腦袋,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小蘭走到貴賓室後,就冷哼一聲。
那女子頓時哆嗦一聲,忙跟小蘭道歉,還苦求著不要將這事告訴余大師。
小蘭雙手抱胸,不搭理這仗勢欺人的櫃台女子。
家明笑著擺擺手,說:“放心,我們不會說的!不過,你身為寶藥坊的服務人員,也該拿出服務的態度。或許,會遇到一些不好的客人。但顧客是上帝。不對,顧客是你的衣食父母,若沒了顧客,你覺得寶藥坊還能開的下去。你還能有這份工作麽?好的服務態度,一定會得到好的回報的。希望這些話對你有用!”
這女子深深向他躬身:“謝謝!謝謝!”
離開之後,貴賓房,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小蘭有些疑惑:“余大師會答應我們麽?你那寶藥是怎麽回事?昨晚你和三叔笑得有些陰險,是不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什麽叫陰險?咱們是一家人,能這麽用詞麽?”
小蘭忙拽著他的手,搖著說:“小蘭知道錯了,還不行麽?”
家明搖頭,小蘭還真是俏皮,不過,也有點聰明過頭,一到認錯,就撒嬌,她心裡到底是否真的認錯,可說不一定,不免有些擔心她聰明過頭,到時候闖出什麽禍來,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結果,他們在這貴賓室中,等了好久。
那櫃台女子忙恭敬地過來,給他們解釋,余大師正在接見一名很重要的客人,應該很快回來見你們的。清雅執事一直在門口守著。一旦大師出來,會立刻帶過來。
小蘭不僅是輕靈少女,性子比較急,就有些不耐煩。
家明抓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她才噘嘴的安靜下來,可也把茶壺的水,喝了小半壺,還上了一道廁所。
這位受人尊敬的余海余大師才姍姍來遲。
清雅在前面引路,還給他們介紹。
真是成功女士,給人非常好的印象。當然,家明來評定的話,這就是前世那種總裁級別的秘書,別看人年輕,其實成了人精的厲害家夥。
家明和小蘭站起來,朝余大師拱手,相互客套一番。
余海看著他這胡子大叔,一雙眼睛似乎冒著某些光芒,直直的盯著他。
家明暗暗覺得不妙。三叔跟他說過,這余海是個謹慎過頭的性格,也就是苟中高手。什麽沒把握的事,估計都不會輕易出手,甚至會避讓。
他看著自己的面容,是不是有觀測他真實面容或氣息的符文之眼。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是寶藥師,對符文研究深刻,就算沒有這方面的符眼,肯定也會畫一些看透氣息本源的寶符。
這余大師在進來之前,會不會使用了這種寶符。所以,看到他偽裝,才會這麽直直的盯著他。
家明心裡略微不安,好在余大師並沒在他臉上停留幾秒,甚至旁邊的小蘭都沒察覺到異樣,還笑呵呵的讓他們喝茶,咱們談談所謂的生意,可他卻覺得這余海一定是看穿了他的偽裝。
不過,既然余大師並沒拆穿,他也樂得如此。
拿出符文寶盒,打開。
骨靈妖花的淡淡藥香彌漫而出。
貴賓室中,只有他、小蘭和余大師三人。清雅非常自覺的離開關門。
余海看到這骨靈妖花,眼睛微微一亮,就恢復平靜,說:“這骨靈妖花好像已經長出五朵,怎麽少了一朵?”
“有用!用了!”
余海不好多問,就說:“不知道這位兄弟,是出售呢?還是煉藥?”
“這有什麽區別?”
“出售的話,我會給兄弟滿意的價格!若是煉藥,兄弟就必須支付一定的煉藥手續費。畢竟,骨靈妖花煉製成骨靈丹,也需要不少付出靈材。 加上煉製工作,比較繁雜。所以,費用嘛,自然就要貴一些!”
家明已經從三叔口中知道這骨靈丹乃是三品丹藥,洞天高手都有效果,自然明白余海口中的貴一點,肯定是很貴的!不過,他來這裡的目的,又不是煉藥,就說:“我想用一朵骨靈妖花,換一患者的資料信息?這買賣,你穩賺不賠!”
余海竟想都沒想,就搖頭:“身為醫者,為患者保護隱私,是我基本的原則與操守。這事,不能答應你!”
小蘭愕然,很不理解說:“余大師,這可是煉製骨靈丹的上品寶藥。一朵骨靈妖花,可以煉製至少三枚三品骨靈丹。余大師,你就不考慮考慮?”
余海微微一笑:“醫者仁心。我身為醫師,需要為自己的行為操守負責。我不想我寶藥坊的聲譽毀在我的手上。你們若是為了打探患者信息,那我們只能說是無能為力!”
家明淡淡點頭,很是認同余大師的職業操守。前世能遵循這等操守的人已經不多,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醫師,竟是如此有原則性的人,讓他對這余海很是有好感。不過,他也隱隱猜到這余海肯定已經知道他是誰?因為那一臉淡淡的笑意,時不時在他臉上掃來,不知道是不懷好意,還是奇怪他這書呆子怎麽能變成這個樣子?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告辭了!”
家明把符文寶盒一關,小蘭微微皺眉,但他卻拉著小蘭,直接走向門口,將其打開。
余海站在貴賓室中,突然摸著下巴,淡淡說:“這位小兄弟,你就不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