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不是太明白,就皺眉地看著他。
家明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笑著問:“三叔,你說女人什麽時候喜歡是吃酸梅或葡萄之類的水果?若二夫人平時就喜歡吃,那我也就無所謂了,若不是呢?”
三叔一下眼睛亮了:“你是說二夫人可能懷孕了?”
家明點頭,卻又皺眉:“可是懷孕是大好事,為什麽梁府一點影響都沒有?梁老爺和二夫人之間還鬧出大矛盾。雖然表面上看似和諧,不過,那些下人又不是瞎子,肯定感受到了主人與夫人之間的情緒變化,才會讓咱們調查出來。”
三叔有點愕然了:“你是說二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梁老爺的,所以,才不願意將這醜事宣揚出去。也間接說明為何梁府要這麽急著與咱們家完成交易談判,就是不想因為這案子越來越大,最後,把這醜聞給爆出來。”
“或許是情況正是如此!”
家明想了想,又說:“不過,咱們也不能說二夫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梁老爺的。對了,梁老爺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三叔一想,就搖頭:“梁老爺以前家底就有些殷實,因而,在縣城是出了名的風流公子,到處留情。直到二夫人嫁入他梁家,才收斂少許,但食髓知味,這種老饕怎麽可能忍得住?因而,他的身體早就被掏空的差不多。才五十多歲,但其面容相當於六七十歲的蒼老,還斑斑白發。他還是一金剛武者啊,本來氣血旺盛,卻被他折騰成這樣。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現在報應在自己身上,未老先衰。你去看了一看,就知道梁老爺現在的面容,面色暗淡無光,眼眶凹陷無神,一看就是精氣神損失嚴重。聽說情緒也變得焦躁難測,動不動就打罵下人。”
“如此縱欲,肯定身體衰敗,或許早就出了什麽毛病?”
家明想了想,說:“三叔,你去調查調查看梁老爺這些年是否找郎中看過什麽病?尤其是男性方面的!”
“你是懷疑梁老爺可能得了那個?”
三叔愕然。
“不排除這種可能!從三叔你分析梁文在梁府的地位突然變得重要起來,我就琢磨梁老爺為何會如此?”
家明摩擦著手指,說:“梁文本來是妾氏柳氏所生。妾氏在家族正妻面前的地位,跟丫鬟差不多,呼來喝去的。其子女地位也非常低微。以前梁老爺並沒有重視梁文。我在書院教書卻感覺梁老爺從年後開始,好像對梁文開始關心起來,還經常來看他。我還以為梁老爺幡然醒悟,開明起來,不把梁文當成庶出看待,是真正當成兒子。現在看來,梁老爺可能得了病,才不得不如此。
畢竟,梁老爺只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大夫人隻生了一個女兒,就開始與青燈作伴,信仰神廟,吃齋去了。壓根兒就不理會梁府的任何情況,連床笫之歡也沒了。二夫人也隻生了大女兒梁玉嬌和二女兒梁玉燕,執掌整個家族事務。梁老爺想要個兒子,就娶了妾氏柳氏,結果,還真生出個兒子梁文。我想梁老爺覺得自己還能生,所以,以前就沒把梁文放在心上,直到知道自己不能生了,才會重視起來。”
三叔一拍大腿:“那咱們不是有了和梁府談判的籌碼麽?如此醜聞,梁府必然會讓步的!”
家明苦笑搖頭:“三叔啊,這些還都是咱們的猜測,若結果不是這樣的。你到時候怎麽收場?只怕梁府會直接死磕咱們。我也徹底完了。所以,現在你的目標就是確定二夫人是否真的懷孕?還有梁老爺是否得了不育之症?一旦查實,
咱們就有了談判籌碼。不怕梁府不讓步。” “好!”
因為時間不多,三叔也不打算睡覺,準備繼續安排人手,開始暗中調查梁老爺這些年可能在那些地方看過病?不過,若真是不育之症,只怕很難調查出來,畢竟,這種事在古代,是不怎麽見得光的事,就算前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因而,對於三叔他們的調查,家明就有點煩躁不安。
沒想到三叔剛出去不久,又回來,結果,卻帶進來一明豔俏麗的年輕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還有未脫的稚嫩。
不過,俏麗女孩一點都不認生,看到他,一下歡喜跑過來,抓著他的手,說:“小明哥哥,你真的沒事啊?真是嚇死我了。家裡人可擔心了。沒想到你躲在三叔這裡。你真壞啊!竟然不告訴家裡,害得我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你出了什麽意外。”
這俏麗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大伯的女兒顧家蘭,冰雪聰明,俏皮可愛,還是個武學天才,聽三叔說,是個真靈高手,在鏢局也是排號前五的高手。才十八歲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家明笑著說:“我現在被全城抓捕。敢露面麽,那不是給梁府找活靶子麽?”
三叔揮揮手:“坐吧!你這丫頭大半夜不睡覺,怎麽跑到鏢局來了?”
小蘭噘嘴說:“三叔,你也真是的!知道小明哥哥躲在你這裡,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害得我們多擔心啊。現在我娘我爹二叔他們都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傳來什麽不好的壞消息!”
家明拍拍小蘭的手,笑著說:“這是我讓三叔不告訴你們的。現在梁府和趙大人都盯著咱們家。而我卷入的那件案子,又是被冤枉的,可是梁府非要按在我的頭上。我必須找時間調查清楚。一旦我暴露,被他們抓入監牢,以趙大人如此偏袒梁府,我的案子肯定一下就被定性。到時候就算是翻案平冤,我的人事檔案上也有了這個案子汙點,不管是不是冤枉的,這個汙點終究在那裡。我的仕途也就受到大影響。甚至直接斷了。因而,趙大人沒有抓到我,是不能就這麽給我定性案子的,這無疑給咱們爭取了調查案件真相,或讓梁府退讓的時間。”
小蘭嗯嗯點頭:“原來是這樣啊!確實,現在梁府和趙大人恨不得全方位盯著咱們府邸和同福鏢局。還好我聰明,下午來的時候,感覺鏢局的鏢師好像比以前出去的更多了。但找尋小明哥哥的鏢師,卻撤回來一些。肯定三叔有所發現。結果,我深更半夜過來,一下就逮著你們了。竟然在暗地裡搞陰謀?”
“什麽叫搞陰謀?咱們這是在自救!”
“對對對!是自救!”
小蘭眼睛一下亮起來,搖頭晃腦的盯著他,把家明盯得皺眉:“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小蘭驚訝說:“我就是奇怪小明哥哥怎麽突然開竅了?似乎一點都沒之前書呆子的樣子,難道是遇到了什麽刺激?變聰明了?”
家明很是無語這一家子人真把自己當成了書呆子,這也都怪他那喜歡鑽牛角尖的爹爹顧同德,他就是個典型的死讀書的書呆子,但真要說爹爹是書呆子,其實也不對。要擺大道理,那也是一籮筐,一籮筐的,只是他鑽在儒道理學中有些鑽不出來,所以,在外界看來,他父子兩就是一對典型的頑固書呆子。
他也不想多解釋,免得小蘭也擔心他在靈溪山的遭遇,就擺擺手:“就是遇到了點機緣,所以,開了竅!”
三叔卻暗暗舒氣,還好這小家夥沒有將學武的事,告訴小蘭,否則,小蘭會羨慕嫉妒恨的!別以為小蘭看著冰雪聰明,其實內心是高傲的。在顧家,就屬她的武學天賦最高,是顧家年輕一輩中最強的!若讓她知曉小明的武學天賦完虐她,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小蘭本來好奇,想深入詢問。可惜,三叔卻將話題引到梁府的事情上, 也將剛才的推論,給小蘭一說。
小蘭立刻說:“我娘對小明哥哥很是愧疚,我也心中不安。既然現在有調查方向,我也要盡一份力。”
“其實梁文被毒死這件案子,跟大娘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大娘想多了!”
看到小蘭暗暗舒氣,家明也稍微輕松,想了想,就將剛才的擔心,跟三叔和小蘭說:“梁老爺若真的了不育之症,只怕普通的調查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畢竟,那樣隱秘的事,普通郎中是治不了的!梁老爺的身份,也不會找普通郎中的!”
三叔皺眉說:“寶藥坊的余海余大師,乃是二品寶藥師。以梁老爺的身份,或許會去找余大師看病?”
小蘭一拍手,說:“那好,明天我去寶藥坊,請教請教余大師?”
“你就行了吧!余大師是何等身份?二品寶藥師,那可是備受尊敬,地位崇高。你說請教就能請教的?你的小聰明,在余大師面前是不管用的!我可是知道余海這人非常謹慎,甚至可以說謹慎過頭。在醫德方面,也是一標杆,想要從他的口中探得梁遊的消息,只怕難度不小?”
家明咧嘴說:“難度大,但並不代表不可能!三叔,我覺得我得到的那寶藥,或許用得上了。”
三叔眼睛一亮。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聽得迷糊?”
小蘭皺眉。
家明說:“小蘭,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寶藥坊,拜訪余海大師。”
“可是你這身份……”
三叔和家明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