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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祭靈鼎》第二十二章 8門斷魂
  家明用極其平淡的話,好像閑談的說:“我在一古書上,看到一種刑罰。叫什麽八門斷魂針?這八門斷魂針啊,就是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和開門八門,分別應對著人體的氣、血、虛、實、寒、熱、風、濕等八種身體反應。當然,這種刺入八門的身體反應呢,肯定是不好的,有些劇烈,連精神也會受到劇烈刺激。我記得書上寫著一洞天高手,才挨過五門斷魂針,就扛不住,精神崩潰了。”

  家明笑笑說:“黎剛,黎導師。咱們都這麽熟了,也就不用那麽客套。直接上針吧?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要說硬氣抗揍的黎剛聽得渾身顫抖。

  三叔在旁邊聽到小明用這種平淡語氣,說著如此恐怖的話,也起了一連竄雞皮疙瘩,輕輕拍了他一巴掌,罵道:“你這小混蛋,在哪裡看得這鬼東西?你特麽是想嚇死你三叔啊?”

  他當然是亂編的,倒是八門斷魂針是真的。是前世自己在一本內家拳法古書上看到的一種破穴傷神之法,曾經對一頂級殺手使用過,硬是挨了五門斷魂針,才崩潰而死。至於對付現在所謂的洞天高手,那純粹是嚇唬人。

  當然,他相信,就算是三叔這等洞天強者,畢竟,是血肉之軀,血魂相連,身體再能抗,精神崩潰了,也得玩完。

  “三叔,你也別嚇著了。有針嗎?沒有。我這符文小劍也可以!反正刺中穴位,就能起身體反應。我不在乎。”

  捆在梁柱上的黎剛直接瘋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書呆子麽?當然也根本不是了。在石林的表現,已經讓他驚得喝一壺,現在看這完全是個惡魔書生啊?一上來什麽都不問,直接一番恐怖威脅,就開始上硬菜,完全不打算聽他說什麽狡辯什麽。和那小蘭和顧三爺完全不是一個套路的審問方式,或者說壓根兒就不是一個級別!

  這人體八門要穴,乃是武者最重要的竅穴之一。一旦受傷,不要說精神崩潰,武體也必然受創,直接會斷了他的武道之路。

  作為一從小在二夫人身邊當護衛的少年,沒有背景,沒有人脈,他唯一能幫助他崛起或擁有別人不一樣的人生,就是他那還不錯的武學天賦。能在不到三十歲突破到洞天境,已經是非常厲害的武者。他已經積蓄足夠的武體潛能,開辟氣海洞天,指日可待。

  在這個時候,若八門竅穴受創。他的武道之路也就徹底斷送。想要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的美夢,也在瞬間破滅。

  黎剛不甘心就這麽斷送掉自己的前途。立刻驚恐大叫的掙扎,將梁柱都晃得震落不少土石塵埃,尖叫著:“別動手!我說,我什麽都說。”

  家明卻淡淡搖頭:“不行!還沒上手段,你就招了。說出來的話,水分太大!我不相信!還是得上針!”

  黎剛直接崩潰,求饒的看向他。可惜,他一臉鐵石心腸。又哀求的望向三叔。

  “顧三爺,你幫我求求家明吧!我真的會說實話的。絕不騙人,絕不騙人的……”

  顧同福雖然是江湖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但對待敵人卻也從不手軟,尤其是梁府已經打到他們家門口,情勢岌岌可危,今天下午的時候,那梁府楊管家和劉師爺一起來鏢局,就是最好的證明,為了不讓事情擴大化,趙大人和梁老爺並沒有來,但那兩人絕對是代表兩方勢力的,就是來捕捉小明的,尤其是劉師爺的識人手段,就注定他們的重視。因而,

對於黎剛的哀求,他無動於衷,甚至還默默的從懷中拿出一根紫金針,遞了過去。  家明拿著一看,這紫金針,有手指粗,像是一根特大號的繡花針。紫金針上都是雷狀符文,應該是三叔的寶具,契合他修煉的驚雷玄功,不免多看了兩眼,很是喜歡。

  三叔解釋說:“這是紫雷針。紫金鐵打造的。是你三叔我花大代價,找四品寶器師煉製的符文寶具。怎麽樣?漂亮吧?”

  家明一愣,淡淡說:“三叔,這麽嚴肅的時候,你竟還有心思打趣我。什麽意思?我正審問犯人呢?”

  “說得也是!說得也是!是該嚴肅嚴肅的!”

  三叔也想到此時他們所面臨的局面,可一點都不好,案件真相無法探查,現在只有找出梁府忌憚的籌碼,才可能逃過一劫,可心裡也不免一歎。

  他沒想到小明機緣開竅之後,竟變得這麽腹黑心硬。他這麽調節氣氛,就是不想身為書生的他沾染太過的殺伐之氣,可惜,從這兩日的種種來看,小明的性格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一點都沒書呆子的呆板與頑固,反而圓滑世故,說話做事老道,對敵人也比較心狠,倒是作為家人的他卻從沒感受到小明對家人的暖心與安全,這讓顧同福心裡暖暖的!

  反觀黎剛卻非常驚恐於顧家明的巨大變化,其實從在石林與之交戰之後,他就有所預見,只是現在真正面對,卻是如此讓人恐懼與心寒,在叔侄倆相互打趣的時候,他忙如倒豆子的驚恐說:“我知道你們想查什麽?是我抓了醫治梁老爺的老郎中。是二夫人的吩咐。梁老爺得了不育之症。二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是二夫人逼著我這麽做的。她想給梁老爺生個兒子,可梁老爺生不出。二夫人不願看到梁府家業被那庶子梁文繼承。所以,才出此下策。”

  “孩子是你的?你有什麽證據?”

  家明愕然轉頭,淡淡地看著黎剛。

  黎剛已經被他搞得心態有些崩,什麽話都敢說。

  “二夫人那裡有顆梅花大痣。若不是與她有過肌膚之親,就算是給她洗澡的丫鬟,也不會發現的!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到時候可以問二夫人?”

  看到被雙手雙腳背後捆綁的黎剛努著嘴,在自己下身比劃。

  家明和三叔意味深長,哦了聲。

  “連那兒都仔細翻看了,你們還真會玩啊。看來還真是你!不過,我們要是去二夫人那裡求證,這不是把二夫人的臉來回扇了十幾下嘛?她還不死磕我們家。你這話忒要命。可不能成為我們和二夫人談判的籌碼。不行,還是得給你來一針,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籌碼!”

  黎剛直接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都被你嚇成這樣,我有必要說謊嘛!你們到底想知道啥?我只要知道。我什麽都說。真的什麽都說。求你別斷了我的武道之路,我真的什麽都說!”

  三叔也擺手。

  “算了。練武不容易,何況他的天賦也算不錯!放過他吧!”

  “既然三叔給你求情。我可以暫時不動刑。不過,你要是說的讓我不滿意。我必給你兩針。放心,我絕對說話算話,絕不會缺斤少兩,少你一針。”

  家明咧嘴一笑,頗為詭異。

  黎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家明問:“梁老爺知不知道是你的種?”

  黎剛點頭:“知道!”

  “什麽時候知道的?”

  “大約一個多月前!”

  家明皺眉。

  一個多月前。

  梁老爺對梁文的莫大關心,差不多是年前,現在已經是夏天,已經過了半年。

  這是什麽情況?

  “二夫人為何向你借種?”

  “我只是聽二夫人說,梁老爺身體有了很大的好轉。畢竟,之前郎中也說了,讓他少縱欲,或許不育之症能夠恢復。這幾年確實少了很多,身體恢復得不錯。”

  “年前,梁老爺突然想將庶子梁文培養成梁府的繼承人。二夫人當然不幹了。一個妾氏,敢騎到她正妻頭上,這不是找死!不過,二夫人畢竟也是看著小文長大的,雖然不想小文繼承家業,但也沒想過要害他。二夫人和梁老爺商議,再請郎中看了看。當時郎中說了,梁老爺的身體恢復得不錯,應該有可能懷孕。”

  “二夫人因為沒有兒子原因,現在老爺又決定這樣,就慫恿老爺,選好時間,多日行房。梁老爺本就是食髓知味的老饕,憋了那麽久。二夫人又是風韻美婦。梁老爺立刻就答應了。差點把梁老爺給掏空了,還大病了一場。”

  “結果,郎中來看,並沒告知梁老爺實情,反而讓二夫人知道梁老爺年紀本身就有點大,這些年雖然節欲,但沒禁欲,身體恢復本來就慢,不育之症壓根兒就沒好。而這一下,更是將這麽多年潛藏的病症徹底引爆了,老爺也變成現在這精氣衰敗膽氣不足病懨懨的樣子。老爺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會好了,又開始折騰,但對梁文好得不行。”

  “二夫人不甘心家業被梁文繼承。所以,瞞著老爺,出此下策,讓我做了幾次。”

  黎剛臉色難看。

  “沒想到竟真的有了。梁老爺開始還挺高興的,可是他沒宣傳,反而多疑,就一個多月前,找幾個郎中看了看,結果,你們可能也猜到了。梁老爺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沒好,就懷疑二夫人為了繼承家業,不擇手段,連這種事都乾得出來。不過,梁老爺因為病症爆發,精氣神丟了,性子變得軟弱膽怯,唯唯諾諾的,根本無力跟強勢的二夫人抗爭。”

  “倒是有大夫人,可惜信仰神廟,整日清心寡欲,醉心於神道,連房間都不讓老爺進,壓根兒也不理會梁府的事。因而,梁府就是二夫人一手把持著。柳氏不過妾氏,在二夫人眼中,和下人沒什麽兩樣。因而,在梁府,二夫人一手遮天。我是二夫人帶來的。我沒辦法,隻得聽他的!我是冤枉的!”

  “你還冤枉了?”

  家明罵了聲,心裡卻覺得有些怪異,半年前發生的事,梁老爺最近才察覺到不對勁,二夫人懷孕的事,肯定是一早就知道,可為什麽當時沒有宣傳,估計這背後有二夫人在搗鬼。而一個多月前,梁老爺估計是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疑惑,才找郎中看自己的身體,才發現其中奧妙。倒也佩服這梁老爺受迫於二夫人竟能這麽忍,幾乎有點不敢怒不敢言的味道。

  當然,狄家的威勢也確實壓在梁老爺頭上如一座大山。倒是都幾乎半年了,二夫人的肚子都不怎麽顯,倒也明白每個女人的身體不一樣,別以為懷孕半年就會顯現出來。

  他不免有些笑著說:“二夫人是什麽身份?讓你佔了大便宜,還說冤枉。我看你心裡樂開了花!”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梁府也就是在這樂江縣有些名聲,這些年還不是全靠著二夫人的家庭背景,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若沒了二夫人,我還真不怕梁府。”

  “靠~黎導師,你還來勁了。是不是沒來一針,你挺遺憾的!”

  黎剛忙搖頭。

  “照你這麽說,只要我們讓二夫人知難而退。梁老爺肯定會聽二夫人的,不會死磕我顧家?”

  黎剛嗯嗯點頭。

  “別看二夫人平時刻薄強勢。其實人並不壞。你們也別擺出這種表情,二夫人是真心不壞。只是你們這些外人並不了解她而已。他對我很好!哪怕我們沒發生那些事,平日也對我很好,一點都沒有主家的刻薄傲慢。二夫人就是太好面子,還把自己的名節看得很重很重。她如今能做出這種事,是下了好大的決心,這還不都是老爺逼得,非要讓庶子繼承家業。二夫人才出此下策!”

  三叔一愣。

  “倒沒看出來啊。二夫人還有貞烈的一面。可惜,一步錯,步步錯!她已經無法回頭。現在估計,也只能把這件醜事拚命捂死。”

  家明想了想。也確實如此。

  二夫人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其實外人是很難看清楚的。譬如,別人的老婆在外人面前,光鮮亮麗,明豔大方,但回到家裡,你知道她是怎樣的人?也許,邋裡邋遢,衣服褲子亂丟也說不定。因而,外人其實是很難判定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只有生活在一起的人,才有資格評定。

  因而,也只有像黎剛這等待在二夫人身邊十幾二十年的近衛才多少了解一些。

  他們也只是從主觀表面去看待,不過,他們其實並不想了解二夫人到底是怎樣的人?只需要了解與之談判的籌碼。

  現在籌碼夠了,二夫人又能做主。

  家明略微輕松的吐了口氣,問:“小文被毒死,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那麽多人證?”

  “都是二夫人花錢雇來的人證,是二夫人找到當時看到你跳河救人的附近居民。目的是要拉你顧家墊背,斷了你顧家明的仕途之路。至於小文到底是怎麽落水中毒的?我還真不知道。二夫人當時聽到的時候,也挺震驚。家明,你是不是知道?”

  家明搖頭:“我當時跳入河中救人,就發現小文中毒了。不知道是在岸上就中毒的,還是在河中中毒的?我也不清楚,我還中毒了。 幸虧,我大難不死。否則,也陪著小文一起去了枉死城。”

  黎剛歎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難道小文真的是意外落水的?”

  家明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當時我只是個書呆子,感知不敏銳,也察覺不到當時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若真想查清楚,唯有開棺驗屍,檢測出其毒物成分,追查其來源,才有可能!”

  “這樣啊!以梁家目前對你顧家的狀態,這事絕無可能!”

  黎剛歎息。

  家明和三叔也很清楚梁府的打算,自然知道這條路行不通,才會這麽掰命的想要挖出梁府的隱秘,成為與之談判的籌碼,至少要保住他的性命,再來談是否撤案的可能性!

  家明淡淡說:“好了!我們得到想要的籌碼!三叔,你打暈了吧!等我們解決了問題,再放了黎導師。哦~對了,黎導師,得拿你身上一件信物。不然,二夫人狡辯起來,我們還是很被動!”

  ……

  深夜。

  梁府。

  五進院落。三層閣樓。臥室。

  心情不好的二夫人狄蕊剛準備熄燈睡覺,回頭就瞥見窗戶外,露出一個人頭影子,嚇了一跳,隨後,就瞧見那人頭,大怒:“啊~是你??!顧同福?!你竟敢闖入我的房間。你不怕我叫?”

  三叔咧嘴一笑,一手抓著窗邊,一手伸出,露出一枚沾著少許血跡的玉蟬。

  “你看這是什麽?”

  二夫人立刻就看到,頓時整個人搖搖晃晃,一下坐在凳子上,仿佛整個人一下就失去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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