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矯從豪華氣派的馬車上下來,雖然他不想走路勞累,但來福客棧附近街道擠滿了想要拜訪公孫鞅的人和不明情況湊熱鬧的鹹陽百姓,繼續乘馬車不如徒步來得快。
“公子,前方就是來福客棧了。”成矯住宮中,近些年才斷斷續續居在宮外,對鹹陽地形不多了解。若是沒有扈從引路,他還真找不著地方。
成矯點點頭,看著周圍擠在一塊的人群,眉頭皺起,感到不耐煩——這附近的人太多,太礙事了。
“公子,這會該送禮的人應該都已經送完,公孫先生比較之後肯定會明白公子的禮物才是最有誠意的。”扈從討好道。
“這還用你說。”成矯道,“六國使者的禮也貴重,但和本公子的禮比較起來,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扈從立刻道:“那屬下就先恭喜公子。”
“哼。”
成矯繼續往前,心中原本的煩悶消失了不少,連擁擠在旁邊的人群,他也不計較了。
……
稍許,成矯一行人來到客棧。
成矯掃一圈客棧內的人,六國使者依舊坐在一塊,但瞧不見嬴政。
“他人呢?”
“難不成是知道自己送的禮太不堪,跑了?”
成矯又費勁找了一圈,終於在一處角落找到了嬴政。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怎麽好,沒有半分輕松的意思。
不過也能理解,有自己這樣的對手,也是應該的。
成矯收回視線,走了幾步,坐到扈從為他清出來的座位上。
六國使者各個眸子閃動,之前光顧著嘲笑嬴政,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成矯的禮對他們而言才是最大的威脅,若是這次公孫鞅留下秦國,甚至哪怕不留秦國,只是透露出一絲友善的信號。
他們的國君就會懲罰他們。耗時耗力耗財,還不如人家第一次見面,說不定一氣之下直接砍了他們腦袋也不奇怪。
可現在他們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沒有再力挽狂瀾的可能。
……
噔噔~噔噔~
來福客棧的木質底板發出響聲,這個時候會在二樓出入的只有公孫鞅和他的書童。
眾人抬頭往上看去,瞧見書童雙手端著一茶盞,嘴裡嘀嘀咕咕反覆念叨著什麽。
“公孫先生呢?可有說些什麽?”魏使最心急,立刻就上前問道。
“喊什麽喊?!”書童生氣,“差點被你喊忘記了!”
魏使一愣,不知道什麽原因,卻覺得有些委屈,但礙於公孫鞅又不好發作,只能安靜退到一旁。
書童張望四周,想盡快把先生交代給他的任務完成了。
只是找了半天,沒找到嬴政。
“這書童在幹嘛?”
“尋人?尋何人?”
六國使者在心裡進行各種推測。
書童找不著躲在角落的嬴政,就喊道:“秦國公子何在?”——他本應該直喊‘政公子’,但他對嬴政送飯菜作為見面禮仍舊有偏見,所以用現在的稱呼代替。
“秦國公子何在?我家先生有請。“書童端著茶盞又喊了一遍。
客棧內六國使者和一眾學子紛紛看向成矯,這裡的秦國公子有兩位,但能被公孫鞅請上屋的,怕是只有成矯一位。
眾人看他,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