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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神話》第18章 蟠虯雙生紋鏡
  昏死過去後,我整個人就像置身在炙熱的火爐之中,覺得渾身發熱,而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痛的,但是不一會兒鏡子依然出現在了我面前,我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恐懼,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鏡面,我閃電般的縮回手,接著一下被吸入了鏡子中。

  我看著眼前向我撲過來的徐安,立刻揮起手中的工兵鏟一下砸在了他頭上,徐安整個人向後退去,臉上多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血液不停從口子中噴泄而出,但他就像沒事人一樣,後退兩步又接著撲了上來,看到徐安的這副模樣,我也是毛了,蹬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將他踹倒在地,程十三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嚇得大叫一聲:“我的乖乖!徐安這是怎麽了!”

  疤三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尖叫的程十三,指指地上斷了一隻手臂昏死過去的陳平,惡狠狠的說:“你過來!把他先帶走!”

  程十三聽到疤三發話,當即識趣的小跑著衝到了我們跟前,托起陳平剩下的那一隻手臂,頭也不回,一溜煙的向另一側的洞口跑去。沒了陳平和程十三這兩個拖油瓶,疤三迅速來到我的身邊,悄聲的說道:“你攻左,我攻右!”

  我點點頭,不露聲色的挪到徐安的左手邊,徐安一臉的黑血,腦袋受了重創,半張臉都沒了,歪倒在肩膀上,一隻眼珠子半掛在外面,看得我頭皮直發怵,顯然是徹底沒了生氣,但消停了不到片刻,他雙手一撐又站了起來。

  疤三眼睛一直死盯著站起來的徐安,不停來回晃動手中的兩把八斬刀,等著徐安剛往前踏出一步,露出破綻那一刻,他一聲怒吼:“上!”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掄起工兵鏟哐一聲巨響再次砸在徐安的頭上,黑血四濺,徐安向疤三的方向倒去,疤三順勢微微一蹲,手中的八斬刀不停翻飛,每一刀都深深割在他雙腳的腳踝上,接著又是一個掃堂腿,將徐安掃在地上。

  徐安重重摔倒在地後,仍在不停的抽搐,想要站起來,嘴裡滿是血沫子,嘰裡咕嚕的像隻野獸一樣,從喉嚨發出各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但剛才疤三那幾刀砍在他的腳踝上,挑斷了腳筋,應該是不可能爬起來了。

  我們緊張的握著手裡的兵器,小心翼翼又觀察了一會,疤三對我說道:“把工兵鏟給我。”

  我將手中的工兵鏟丟給他,他接過工兵鏟走到徐安跟前,用鏟頭對準腦袋,哢嚓一聲將徐安的人頭剁了下來,然後一腳又把人頭踢了出去,動作嫻熟,看起來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然而沒了人頭,徐安的身體依舊不安分,在地上不停的掙扎,絲毫沒有要停止的跡象,我看的胃裡直泛酸,疤三這時也不知道要怎麽辦,索性一鏟子將徐安的身體鏟到了一邊就算了事。

  我拿回自己的工兵鏟,不去理會還在掙扎的屍體看向岩洞,岩洞裡此刻到處都是黑色的粉末,應該是過不去了,不然硬闖要付出的代價太大,畢竟誰都不願落的和徐安一樣的下場,但半仙在這裡消失,我又怕他等會不知情的情況下踏足進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提醒他,這時候疤三看了一眼說:“我們回頭看看吧,可能還有別的路,不然這兩人不可能會憑空消失,你留個記號告訴半仙。”

  我點點頭,同意了疤三的說法,留記號也確實是現在最好的辦法,我匆忙在洞口用工兵鏟刻了一個警告的標記,然後跟著疤三往來時的路走回去。

  爬上下來時的洞穴,我發現程十三將陳平就放在洞穴的邊上,

但自己卻不見人影,頓時我和疤三警覺的看著整個岩洞,自從到了下面,人一個接一個的消失,這未免太不尋常了點。  疤三也覺得事情過分的蹊蹺,有點脫出自己掌控的范圍了,立刻讓我看著點四周,自己則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地上的陳平,說道:“還活著,陳平呼吸脈絡平穩,應該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生命並沒大礙。”

  但比起暈過去的陳平,我現在更擔心的倒是程十三,這老小子什麽也不會,離開我們基本就是個死字,也不知道能跑到哪裡去。

  疤三想了一會後,看著打開的石門,疑惑的問道:“程十三會不會跑出去了?他膽子小有沒有可能自己跑到上面去了?”

  被他這麽一說,我頓時醍醐灌頂,覺得很有可能,心裡再一想,好像越來越是這麽回事,這老小子膽小如鼠,有點危險溜的比誰都快,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單乾,而且憑他那點破本事也絕不可能把陳平弄上去,就想留給我們照顧,我立刻一拍大腿,大罵了一句:“去他娘的!”

  疤三看我這副表情,也認定了程十三獨自一人跑了,收起八斬刀,就將陳平扛在了肩上說:“既然如此,那我們把這小子也弄上去,等會在下來找其他的兩人吧。”

  我看著昏迷的陳平,隻好先按照疤三說的辦,然後我們往石門走去,我特別的提醒疤三:“小心腳下的機關,之前程十三就是踩中了機關我們才會被關在裡面。”

  疤三點點頭,立刻繞開原來的路,跟在我身後,我也只有個大概印象是哪塊磚,但具體到哪塊就實在記不清楚了,也只能繞著遠路走,好不容易走到石門邊上,忽然間,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我心裡一沉,這是程十三發出的叫聲,疤三迅速將陳平放在了地上,緊接著,我們看到程十三連滾帶爬的衝進了石門,一下撲倒在我腳下。我們四目相對,我頓時譏諷他:“程大掌櫃,果然是義肝忠膽,義薄雲天,義字當頭,對自己的手下體貼無微不至,寧放過,不拖累自己,我們出來不見你人,感情原來你是去為我們探路了啊,但你倒也不用行這麽大禮。”

  程十三一看我和疤三,還有一旁暈倒的陳平,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訕笑了兩聲:“胡爺,多的我不說,對朋友我可有情有義著,對了!外面來了幾個狠的,實在太多,我一個人招架不住!只能回來搬救兵了,不然我早替你們打發了。”

  我一聽,基本猜到這老小子一定是遇上麻煩了,不然哪還會舍得回來,而且聽他話裡的意思,外面像是有粽子,拿起工兵鏟,我不緊不慢的衝到石門外,用防水礦燈一照,頓時大叫一聲:“我的媽呀!”

  石門外密密麻麻全是步履蹣跚的乾屍,這哪是來了幾個狠的,分明就是招來了千軍萬馬,我趕緊一個轉身跑回了石門裡,大口喘著粗氣。

  疤三看我出去這一會,臉色變了又變,吐了一口唾沫,繃著臉惡狠狠的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來的什麽大羅神仙,嚇成這樣!還能比下面那位更狠?”

  說完,他同我一樣一個側身,衝到了石門外,然後不到一分鍾又迅速跑了回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到程十三跟前,一腳狠狠的踢在了他屁股上,將程十三踢了一個趔趄說道:“你這是從哪招惹來的這幫爺爺?”

  程十三揉著自己屁股,哭喪著臉:“三爺!這實在跟我無關,我本來是打算悄悄離開這裡來著,結果走在半道上,外面的窯洞中忽然傳來了不少聲響,你也知道我這人膽子小,我不敢進去看那,當時腦子裡想的是趕緊到外面,但走著走著,這群爺爺就從窯洞中自己爬出來了,我只能又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

  程十三說話平時不著邊際,但遇上事不可能撒謊,而且在繼續問下去明顯也是徒勞,我看著疤三:“別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下去怎麽辦?外面這麽多粽子,你跟我聯手也不一定能脫身!”

  疤三臉色鐵青,知道我說的是實情,這時候程十三突然想到個餿主意,一臉諂媚的說道:“要不…我們利用機關把門關上?這不就省事了嘛!”

  “不行!”

  “不行!”

  我和疤三異口同聲的說道,實在逼不得已我根本不想關起這扇石門,雖然眼前看上去是得救了,但從長遠來看,根本就是弊大於利。先不說這裡還有沒有其他出去的暗道,我們一旦關上石門就等於將自己的後路斷了,到時要是沒有暗道那,關上十天半個月的,恐怕就得和外面的這群爺爺一樣一樣了!

  我滿頭的冷汗,想了一會,還是說道:“我出去試試他們的戰鬥力再說!實在不行到時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疤三一聽,確實像烏龜一樣躲著不叫個事,不如先試探一下敵人的虛實,他點點頭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至少有個照應!”

  我們兩一合計,各自拿起手上的家夥,貓著腰從石門的縫隙鑽了出去,但一到外面我和疤三頓時傻眼了,哪裡有什麽粽子,剛才土壘起來,破破爛爛的甬道,現在竟變成了一條鋪滿石磚的墓道!

  我看看一旁的疤三,又看看墓道,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麽回事?三爺!你有眉目嗎?怎麽變成墓道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疤三也是一臉的驚詫,也解釋不清楚眼前突發的狀況,用手小心翼翼摸了摸旁邊牆壁上的墓磚後說道:“當然不可能是我們眼花,這墓道我一眼就能看出是人工開鑿的,很明顯一直在這裡!”

  我半張著嘴,怎麽也想不通,這岩洞中一進一出,眼前的景象就變了:“您見多識廣,那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疤三張了張,看樣子是說不上來,但他想了一會後就又說道:“有了!我大概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我也知道那消失的兩個人去了哪裡!我們先進去再說!”

  我立刻跟著疤三迅速退回到了石門中,程十三見我們如此之快的就回來了,上前關切的問道:“三爺,胡爺,怎麽樣?我們還能不能出去!”

  疤三看著我說道:“你跟他說吧。”

  程十三把腦袋轉向我,眨著眼睛不停的盯著我,我被他看毛了,指指身後的兩扇石門說道:“怎麽跟你解釋,我自己也沒摸清楚,我想可能我們現在都在一個巨大的機關中!”

  程十三聽的稀裡糊塗,一臉疑惑的說道:“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都在一個巨大的機關中?”

  我說道:“你自己出去看看就明白了,我自己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呢。”

  程十三將信將疑的往石門外走,嘴裡不停嘟囔著:“胡爺,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結果剛一出門,他立刻又折返了回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和疤三,希望我們能夠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怎麽回事?胡爺,這是發生了什麽?三爺!”

  疤三反握著八斬刀,蹲在地上用刀不停的來回刻著圖案:“你們都過來看看!”

  我和程十三湊了過去,發現疤三在地上刻了一個不規則的圓,然後又刻上了兩根細線和圓連接在一起,形狀看起來就像是工廠裡操作機房的拉杆,接著疤三指著地上的刻好的圖案說道:“我大概先說一下,這兩條線代表的是甬道,這個圓代表的是我們現在正待著的岩洞,你們能看懂吧。”

  我和程十三點點頭,疤三繼續說道:“我們當時是從這條甬道中下來,還記不記得下來後第一件發生的怪事,就是和我們一起來的小姑娘不見了,之後我就帶著陳平,徐安兩個人追了出去,但是我們追出去的方向正好與岩洞相反,所以我撲了個空。”

  我摸了摸下巴,打斷疤三的話:“你的意思是,當時小姑娘比我們先到了岩洞中?”

  疤三說道:“很有可能,不然你想想她會去哪裡?而且我還懷疑她在你們進入岩洞的時候仍在岩洞裡,然後趁著當時岩洞中光線不足,她就跑進了甬道,正好與我們錯開,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究竟是怎麽憑空消失的!”

  我被疤三的一通話繞的稀裡糊塗,什麽岩洞,什麽甬道,我趕緊叫停說道:“打住!三爺,你先說說外面的墓道是怎麽回事?”

  疤三歎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們小時候有沒有玩過走馬燈?這個岩洞的機關就和走馬燈類似,不同的是走馬燈靠著燈中蠟燭產生的熱力,造成氣流,令輪軸轉動,輪軸上有剪紙,燭光照到哪一面剪紙,就會呈現哪一面剪紙的圖像。而岩洞的機關比走馬燈複雜一些,胡一行你是土夫子,你應該知道要讓一個機關千年不腐就要用上水銀,或者是地下的自然河流,我們所在的岩洞現在好比是一個巨大的轉軸,通過水銀,或者地下自然河流來推動,而外面的墓道就好比是輪軸上的剪紙,岩洞每推動一次,石門外的景象就會變換,所以我們剛才看到的甬道實際已經到了岩洞的另一側!”

  我明白了疤三的意思,但這一切還是經不住推敲:“你的意思是,小姑娘一直藏在甬道中,然後等岩洞轉動時,便造成了從我們眼前無聲無息的消失這種錯覺,那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現在甬道中都是粽子,憑我們兩人聯手都不一定能打過,她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可能安然脫身吧?然後根據三爺你的推測, 你認為半仙也是這樣消失的,對吧。”

  疤三點點頭:“沒錯,當然她絕不可能還在那條甬道中,甬道的位置是會隨時改變,所以她很可能在別的什麽地方,只要我們仔細推敲出岩洞位置改變的規律,時間,我們馬上就會得知一切!”

  話說完疤三默默的走出了石門,不過片刻又走了進來說道:“從現在開始,我會記下時間,每隔一分鍾就需要觀察一下外面的墓道有沒有變換位置,這也需要你們兩個的幫助!”

  我應了一聲就坐到了陳平的身旁,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然後對著程十三說道:“程大掌櫃,我休息一會兒,接下去就麻煩你了,到時三爺需要幫忙你就幫個手。”

  程十三撇撇嘴,有些不服氣:“胡一行!你別想著偷懶,現在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也來!”

  我對著程十三猛吐出一口煙:“聽你的意思準備等會是要去對付粽子?”

  程十三眼珠子又骨碌碌轉了一圈,仔細想了想後說道:“幫手三爺這艱苦的工作還是交給我吧,胡爺你在這休息好,一旦外面有了眉目我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衝程十三擺了個笑臉,又獨自抽了一會煙,仔仔細細的推敲了一番疤三說的話,確實疤三的解釋很合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摁滅煙頭後,我呆坐了一會,這時程十三跑了進來,滿臉堆笑的跟我說:“胡爺!好消息!外面的墓道變了!接下去我們馬上就能測出下一個墓道來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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