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血馬快走的腳力,大約不到半小時,一行人已經靠近了諾曼鎮。
克裡斯已經能看清楚諾曼鎮的大致輪廓。
諾曼鎮的北面並沒有高聳的城牆,只有用土和石塊堆建的低矮牆體,向東延伸至落日山脈,也就是伯爵城堡東南方向的那座山脈。
其實對諾曼領的人來說,那座山稱為日出山可能更為合適,但中央皇庭可是在東方,因此對他們來說這就是西海岸的落日山脈。
這些低矮牆體其實原本只是用來抵禦海盜的襲擾才修建的。
因為諾曼鎮向北幾公裡,便是通往帝國西北地區的隘口之一。
若是去往加利亞公國或皇庭也是要途徑伯爵城堡附近那條向東的道路。
所以諾曼城堡修建在那裡,其實也是作為一座要塞,鎮守著這兩條通道。
一旦有武裝力量想要從北方或東方來進攻諾曼領,他們就絕不可能繞開諾曼城堡。
不過一百多年前,這裡曾被帝國西北部群島上的海盜們給盯上了,因為諾曼領是他們向更南方進行掠奪的天然糧倉和補給點。
海盜們可以直接從諾曼鎮西邊的海岸出發,搶劫和掠奪鎮上貴族和居民們的糧食與財富。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諾曼鎮曾損失慘重。
不過,在海盜們試圖第三次洗劫諾曼鎮時,就發現了諾曼鎮西北部這道低矮的土石牆。
一開始看到這有些低矮的城牆時,海盜們嗤之以鼻,想繼續衝進鎮內快意一番。
可他們忘了、或許是壓根就不知道,諾曼領可是高貴巫師的領土。
低矮的土石牆,只需要防止海盜們太過於分散地竄進鎮內各條街道小巷,將他們盡可能的阻攔在鎮外或集中在通往鎮內的通道處即可。
克裡斯的曾祖父,從接到求援信號開始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鍾便從城堡內趕來,指揮秘藥騎士們配合自己強大的巫術,給那支來自群島的海盜們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恐懼。
於是這一百多年來,再無大股海盜進犯諾曼領。
只有零星的、走投無路的海盜們流竄進來碰碰運氣,而駐守的士兵們很快就能拿下他們,送給伯爵當奴隸。
所以西北部低矮的城牆也就沒有再花費什麽金幣來重新修築加強了,現在立在這裡更像是一種紀念,紀念諾曼巫師的偉大。
隨著隊伍穿過象征性的低矮牆體,進入城內後,一股異樣的氣味打斷了克裡斯的思緒。
可能是前些日子的雨水,也可能是初秋清晨的潮氣,路面顯得有些泥濘。
怪氣味的來源好像就是馬蹄下的這條道路。
大概是過路的牛馬等牲畜排泄的糞便與泥土摻在了一起,讓鎮內的空氣變得有些酸臭難聞...
其實諾曼鎮是會有人定期管理這些糞便與生活垃圾的,不然時間久了,垃圾會越堆越多,造成疫病等隱患。
不過終歸是不可能像藍星現代社會一樣,天天清潔整理。
因此,總歸是會有些怪怪的氣味飄蕩在鎮內。
不過居民們早就適應並習慣了,可克裡斯長期居住在城堡內,這個味道對他來說就非常刺鼻。
無奈的給自己用了一個【淨化之息】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這原本是巫師們用來抵禦毒氣或毒粉侵擾的巫術。
“嗯,好像可以教他們將這些汙穢之物收集起來漚肥,這樣空氣也能清新很多。”
克裡斯又暗暗記下一個想法。
進入鎮內,道路兩側也開始變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原本跟在漢克和曼達身後的騎士們也策馬上前,前後拱衛著隊伍。
路邊的行人,衣著不能說破破爛爛,但也顯得不怎麽整潔,
看向隊伍的眼神露出一絲敬畏,主動地靠邊,將道路讓給騎士們通行。
鎮內主乾道路就這一條,由北向南,但也不是筆直的,因為諾曼鎮是在一個夾在山與海之間的狹長村子基礎上擴張的。
當時可沒有什麽城鎮規劃的概念,完全就是沿著原有的道路在兩側繼續建造房屋等建築。
克裡斯此行的目的地是諾曼家族在鎮上的一處府邸,位於諾曼鎮的最南端。
這就是一開始,諾曼家族剛到領地時建造的伯爵府,只不過後來在北部修建了城堡後就搬去了那邊。
於是,舊府邸就隻留了少量仆人和一些守衛來管理這裡,供偶爾出行的領主來此休息。
越往南走,街道旁的建築明顯變得精致了一些。
北部區域的建築大多是單層的平房,帶一個小小的院落,甚至有一段區域連房屋都是木製的,顯得雜亂而擁擠。
因為靠近伯爵舊府的關系,南部區域大多數是一些老家臣或騎士們的宅院。
主管鎮內事務的鎮長巴裡男爵、主管鎮內稅收的稅務官伊貝林男爵和主管治安與防禦的埃德薩大騎士的宅邸都在這片區域。
這些信息也都是克裡斯一路上和漢克的閑聊中得知的,因為前身對於這部分的記憶少之又少,他真的很少關心領地的這些管理事務,絕大部分都是交給布萊克來打理了。
終於到達了伯爵舊府,外表看起來十分簡樸,守衛在此的士兵們倒還算是精神,但肯定沒法和城堡的守衛們相比。
士兵們看到騎士們盔甲上的家族徽章和漢克後,沒有絲毫的阻攔和盤查。
進入府邸內部,雖然簡單樸素,但打理得井井有條。
曼達帶領十位騎士對宅院進行了簡單的安全檢查後,便有幾名仆人迅速趕來為騎士們卸甲。
......
“銀月在上,見過伯爵大人。”
與此同時,從會客廳走出的兩名男子,左手豎起三指,然後收攏歸於右胸前,異口同聲的對克裡斯說道。
這是奧丁帝國貴族之間見面的一種禮節。
“銀月在上。巴裡先生和伊貝林先生看起來最近過的不錯!”
克裡斯笑著點了點頭,同樣也豎起了左手三指。
巴裡和伊貝林內心有些小疑惑,他們其實也差不多兩年沒見到克裡斯了。
上次去諾曼城堡拜見克裡斯,還是在他剛回到領地繼承爵位時。
當時的克裡斯滿臉抑鬱與陰沉,全程沒有露出過笑容。
“看來這兩年,伯爵大人已經逐漸接受了那件事。”他們的內心暗暗想著。
“走吧,有什麽事情,我們進去再說。”克裡斯將騎馬用的手套扔給了身後的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