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克裡斯縮在書房的沙發上。
感受著身下厚厚的、柔軟到讓人沉醉的天鵝絨毛毯,愜意地觀察起了布萊克剛剛送過來的幾種秘藥核心材料。
“魔種花、安魂木、入骨石和銀狼血。”
這就是奧丁帝國最常見的騎士秘藥中不可缺少的材料。
當然,不同的巫師家族往往還會往家族秘藥中添加獨有的材料,來保證家族騎士的忠誠性。
克裡斯通過記憶和實驗發現,
其實家族對材料的處理,按藍星現代思維來看,更像是將這幾種材料進行了提純,而且這種提純手段也並不是特別高明。
只是用精神力簡單粗暴地、將材料中主要的幾種雜質進行了剝離。
但確實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做到這一步,因為沒有精神力、他們根本辨別不出哪些是雜質部分。
想到這,
克裡斯輕松地調動了自己的精神力,依照家傳方法、將桌上的幾種材料進行了提純。
很快,四團顏色不一的液體懸浮在克裡斯面前。
“如果想進一步提純呢?”
之前的克裡斯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念頭,但進一步提純將耗費他遠超初步提純材料的精神力。
“唔.....為什麽會這樣呢?”
再次用精神力掃過提純後的材料液體。
“好吧,原來這些更細小的雜質是遊離在提純液之中。”
“要是我直接用精神力一點一點去定位它們....再剔除掉.......還真是會浪費很多精神力。”
如果想進一步提純該怎麽做呢?
克裡斯開始苦著臉回憶久遠的初中化學知識。
對了!
“如果說....如果,我要是能將精神力編織成一張濾網,說不定可以更快的將這些細小雜質過濾...”
“嗯.....值得一試!”
時間一點點流逝,有些模糊的岩晶窗外也變得越來越黑,仿佛黑色在一點一點吞噬著城堡外火把們帶來的微弱光輝。
終於,四團更加晶瑩剔透的液體飄在火燭前。
仔細感受著自己消耗掉的精神力,克裡斯原本專注的神情中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果然,用這樣的方式來進行進一步提純,對精神力的消耗並沒有那麽大,而且得益於自己靈魂深處那顆若隱若現的藍星,精神力還在快速恢復著。
而那些原本遊離在材料中的雜質就這樣被輕松剔除了。
“不過還不知道提純後的材料調配成秘藥後會有什麽效果....”
“唔....”站起來扭了扭脖子、伸了個懶腰的克裡斯忍不住繼續思考著。
“咚咚....咚咚....”
“克裡斯大人,是我。”輕柔又動聽的女聲傳了進來。
“進來吧,伊瑪。”克裡斯笑了笑,仿佛想到了什麽。
“您現在需要休息嗎,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熱水。”伊瑪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白皙的面容帶著淺淺的微笑。
“嗯.....好。請布萊克先生來把這些整理一下吧。”克裡斯想了想、點點頭,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些秘藥材料。
為什麽不繼續熬夜搞材料研究了呢?嗨,這都異界貴族了,就別內卷了,該休息就好好休息它不香嗎?
舒服的坐在溫暖的白壁石製成的浴池中,感受著伊瑪纖細的手指微微用力的按壓,克裡斯下意識的就想當場辦個會員了。
享受了大約半小時後,克裡斯揮揮手,伊瑪起身拿來浴巾和浴袍幫領主大人擦乾換好。
“對了,伊瑪、明天我想去鎮上轉轉。”克裡斯整了整自己浴袍上的系帶,隨口說道。
“好的,大人。早上我會去請布萊克先生幫您準備好。”
“嗯,上午我們就出發。”克裡斯推開了盥洗室的門,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
深棕色的木床上被褥早已鋪好,克裡斯隨手從一旁的酒台上拿起一瓶舌草酒,給自己倒了半杯。
輕輕地晃了晃有些模糊的岩晶酒杯,一口飲盡。
這個世界的舌草酒、香氣有些像藍星的龍舌蘭,只不過度數低了不少。
克裡斯其實並沒有那麽沉迷酒精,他只是時不時的就會想找找以前熟悉的味道。
右手一揮,酒杯穩穩落在了床櫃上。
克裡斯雙臂張開,舒展了下身體。
腦袋放空般躺在柔軟的墊子上後,克裡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
觸感微涼、有些奇異且精致的紋路給克裡斯帶來了一絲滿足感。
一道幽綠色的暗光在戒指表面一閃而過。
接下來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通過克裡斯的視角,此時能看到一隻黑綠色的巨大豎瞳在自己盯著的天花板上若隱若現。
豎瞳的四周似乎有一縷淡白色的風不斷環繞著。
“阿斯蘭的祝福”
是這枚戒指的名字,
這其實是克裡斯十二歲的生日禮物。
那一年,克裡斯的母親請了自己家族交好的一位大巫師,製作了這枚戒指。
當然,這也耗費了一次珍貴的承諾。
“阿斯蘭的祝福”每次激活後,都可以在克裡斯休息或放松時幫助他維持警戒,而且伴隨著一道防禦性巫術“守護之息”,在能量耗盡前、幫助克裡斯盡可能的抵禦傷害。
不過,激活的代價是耗費不少精神力。
因此之前的克裡斯更多是在外遊歷時才將其保持激活狀態。
但以現在克裡斯的恢復速度,基本已經能每個夜晚都將它激活。
雖然城堡裡裡外外都有家族騎士們的守衛,但克裡斯作為穿越者,總是保持著一絲天然的謹慎。
在他意識到這個戒指的作用後,他便每次休息前都將它喚醒。
克裡斯承認,第一次看到這個碩大的豎瞳時,他的內心是有些驚異和不適的。
不過人類的強大就在於快速的適應能力。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很快無視、然後安心進入夢鄉。
......
與此同時,城堡外已是漆黑一片,仿佛黑夜終於吞沒了來自火把的最後一絲光亮。
黑暗與寂靜,是這個時代夜晚的主旋律。
城堡的幾個出入口和附近哨塔都有騎士們值守,仿佛沒有任何生物能從這裡經過而不被發現。
但一隻連鳥喙都好像被墨染黑的渡鴉,扇著黑色半透明的翅膀,從城堡中閃出、在騎士們眼皮底下緩緩飛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