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大雪漸息,空曠的天邊出現了隱約的薩姆城。
這時,披著純白色狐皮的木圖笑著騎馬來到薩沙·格勒近前,回身望著高大的巍峨的薩姆城和後面綿延的青山,說道,“波阿力花不是省油的燈,守薩姆城的是他親弟弟,人們管他叫‘油鍋波阿力憨’,也是個硬茬。”
薩沙·格勒看看忙碌收拾帳篷的族人們,笑笑道,“那就晾涼這口油鍋。”……
天色大亮,昏黃的太陽掛在天空。
“嗖嗖嗖”一堆堆頭髮捆扎住的頭顱被拋石機投射進薩姆城。
薩沙老爹站在整齊排列的騎兵陣列前,看著眼前這座石牆高聳,防守嚴密的城市,舉起彎刀喊道,“石球攻擊。”
話剛落,上百枚石球被拋石機甩出狠狠砸在薩姆城厚實的城牆上,但只是留下灰白的印記。
薩沙老爹嘴角笑笑猛揮彎刀,“衝鋒!”
上千騎兵奔騰而出,向薩姆城衝去,馬蹄狂奔、喊殺震天。
但就在騎兵們即將衝到薩姆城前,一直緘默的薩姆城頭突然射出鋪天蓋地的箭雨,烏坎那斯騎兵們紛紛被射中墜馬,後面拖著攻城梯的士兵也死傷殆盡地轉身逃命。
眼瞧遇到挫敗,潮洛門憤然地來到薩沙老爹身邊,大聲說道,“老爹,你讓我去,我勢必拿下薩姆城。”
薩沙·格勒反手一馬鞭狠狠抽在潮洛門身上,罵道,“閉嘴。”隨即又舉起彎刀,“石球攻擊,衝鋒!”
但第二輪攻擊還是慘敗收場。
日頭高掛,緩緩地融化著地面的雪花。
讓軍隊休整許久,薩沙老爹再次舉起彎刀,木圖急忙牽馬上前道,“適可而止。”
薩沙·格勒回頭看看木圖冷峻的臉,收起彎刀傳令道,“就地扎營。”
潮洛門又急忙上前道,“老爹,我願意率領五千騎兵打衝鋒,拿下薩姆城。”
“哈哈哈哈哈”突然薩沙和木圖相視大笑。
潮洛門看了眼遠處躺在血泊中死亡和受傷哀嚎的幾百族人騎兵,不明就裡地發著呆。
木圖回頭揭開眼罩,揉了揉空洞發癢的右眼道,“我們只需要將薩姆城的‘油鍋波阿力憨’蒙在窩裡就行,另外讓你赤馬探軍盯緊曼丁人,及時匯報他們的行蹤。”說完和薩沙·格勒輕快地提馬而去。
留下發呆的潮洛門,騎馬立在昏黃的日光中。
明月亮掛在高空,讓冬季的夜更加冷蕭冰涼,薩姆城高聳的城牆上的火把整齊排列,在遠處望去猶如一行繁星。
冰冷乘機的空地上,獨眼木圖帶著群人來到薩沙·格勒面前道,“這些就是那些匠人和我們曾經的信使,我還讓他們保留了妻兒。”
薩沙·格勒看著眼前這群被俘虜的人,跳下馬衝這群俘虜說道,“我們要去攻打波阿力花的黃金城,他和我們有仇,你們誰能帶路讓我們通過迷霧山?如果沒有,那就從小到大都殺光你們。”話剛落寶日樂已經拔出腰上的彎刀向名俘虜砍去。
突然一個戴帽男人撲上前抓住寶日樂刀柄,用烏坎那斯語向薩沙·格勒道,“老爹,殺的人夠多了,這些人很多都是咱們烏坎那斯人的血脈。”
薩沙·格勒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球,上下打量面前的人,不耐煩地哼了聲。
男人急忙回頭喊道,“喬魯、拖施你們兩個快滾出來,帶老爹通過迷霧山,你們和迷霧山那些劫匪最熟。”
這時,兩個隱藏在人群中的男人被人們推搡著,
勉強站出人群。 早已失去耐心勃木爾走上前,將兩人扯到薩沙·格勒面前,拔出短刀割下兩人的左耳,塞進嘴裡嚼了嚼吐出道,“老爹,煮了他們吧。”
捂著流血耳根的喬魯突然暴怒,昂起臉指著戴帽男人道,“你還不是勾結這些馬匪,你和我們一樣,雜種。”
看到地痞喬魯潑命的樣子,寶日樂舉起彎刀,“死鬼,我看你脖子有多硬。”說完準備猛砍。
薩沙·格勒猛揮手將寶日樂斥退,盯著喬魯道,“你要是帶我們通過迷霧山,我會補償你,給你無數金銀,如果你連金銀也不愛,硬要胡思亂想,我讓你嘗嘗鐵鍋煮。”
喬魯瞪了眼趴在地上發抖的拖施,面目猙獰地哼了聲道,“我知道你金銀足夠,但我也是在憎惡中活過來的,過迷霧山很簡單,我可以帶你們過去,只要你們要用金銀塞滿我的口袋,我不貪,隻想活命。”.....
看著喬魯煞白決絕的臉,薩沙·格勒面露尷尬,大聲說道,“天亮之前,如果我們穿過迷霧山,用金銀塞滿他口袋,讓他離開。”
聽到薩沙·格勒的承諾,跪在地上的喬魯起身躍到匹馬上回頭輕聲道,“你夠慷慨。”
薩沙·格勒冷笑道,“人渣,天亮前穿過迷霧山,否則我們吃了你。”
喬魯輕蔑道,“老爹,金銀比恐嚇更有吸引力。”說完在月色下帶著這些烏坎那斯人向迷霧山走去。
寶日樂走近渾身戰栗的拖施,將繩索套在他脖子上低聲道,“盯著你這個夥計,他要帶錯路,我先砍了你。”......
日頭再次升起,薩姆城的城門咯吱吱升起,上萬坦霜騎兵浩浩蕩蕩走出薩姆城,排列整齊地站在城牆下,穿著只露眼窩盔甲的波阿力憨架著輛戰車,慢悠悠駛出城門,望著對面烏坎那斯人營地那一座座帳篷。
波阿力憨抖抖手裡的韁繩,舉起彎刀下令道,“攻擊!”
上萬盔甲鮮亮的坦霜騎兵胳膊下夾著長矛,奔騰著衝向對面,而對面卻鴉雀無聲。
當疾馳的坦霜騎兵衝入烏坎那斯人營地,才發現烏坎那斯人早已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座空蕩蕩的營地。
波阿力憨迷惑地用長矛挑起一個個帳簾,回頭問道,“他們去哪了?”
一名傳信兵策馬來到近前,氣喘籲籲地道,“城主,烏坎那斯人進了迷霧山,往帝國腹地去了。”
波阿力憨呵呵一笑,回頭道,“傳令,換裝輕騎追趕烏坎那斯人。”
但身邊的傳令兵呆呆地看著波阿力憨道,“好像咱們暫時不能去。”
波阿力憨驚訝地回過身,只見傳令兵手指著遠處道,“好像又有人來了。”
波阿力憨抬臉向遠處望去,只見白皚皚的天邊出現了群黑盔黑甲的騎兵,猶如烏雲壓陣般向薩姆城行進。
波阿力憨略顯驚訝道,“曼丁人?狼來了,狗也來了?”隨即大喊道,“傳令,列陣!今天我們要和世仇曼丁人,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