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將近一天的火車旅途終於結束了。
“終於到了。”太史讚清擦了擦被霧覆蓋的玻璃,“這鬼地方還是那麽的冷。一會出去時記得多穿幾件,免得凍著。現在是晚上,氣溫很低的。”
“所以說我的衣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還在行李箱裡面。”枕世歎了口氣。
“哦,我想是的。我第一次來也是這樣。忍忍吧,很快就回到城堡裡的。”太史讚清將兩件鬥篷披到自己的肩上,“那對不住了。”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一陣冷風直吹過來,灌進了車廂裡,驟然的低溫讓車廂內的每個人都很不適應。
枕世和枕璐的衣服更是直接被冷風灌了個錯不及防,凍得他們牙齒直打顫。
太史讚清見狀解下一層鬥篷鬥篷,裹住了枕璐。他笑了笑:“好點沒?”
“嗯。”枕璐臉紅地回答。
“這……”枕世忽然心裡感到一陣莫名的難受。夏也是一樣。
一行人一步步遲緩地走下車,風更是迎面吹來,讓學員們寸步難行。
“什麽鬼天氣?!”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車站的盡頭。他用衣服緊緊地裹住自己胖胖的肚子。
“新生跟我走。”
“一會裡面見。”太史讚清對著枕璐笑了笑,將鬥篷收了回來,隨後加入到高年級的學生隊伍,遠遠離去,隻留下一個高大的背影。
“枕璐,以後離他遠點。”枕世命令道。
“為什麽?”枕璐有些不服氣。
“他不是什麽好人……我感覺。”
“就是,那有剛認識就這樣的?不害臊嗎?”夏在一邊摻和。
“閉嘴!閉嘴——”枕璐大叫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向枕世這一邊。然而中年男子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待到眾人回過神來,他已經落他們十幾步遠了。眾人趕忙小跑地跟了上去。
“但凡你倆有一個能想到我,也不至於這樣……”
面前是片湖。湖水是黑色的,或許是晚上光線原因,但這條湖水似乎沒有什麽生機。
“速速結冰,速速結冰……”中年人掏出魔杖,魔杖頂端閃起一道道光波。光波迅速地飛向水面。水面凍成一塊塊冰塊,組成了一條路——一條在水上的冰路。
“跟緊我!注意,別滑倒,掉進冷水裡的滋味可不好受。”中年人發話了。他踏上冰面,一邊走著,一邊揮舞魔杖,光波再次從魔杖頂端冒出來,飛向水面。他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凍結水造水路。
眾人在冰面上走了幾分鍾。覺得非常奇怪,因為腳下的冰面不是光滑的,反而是粗糙的,並且沒有感覺到冰散發出冷氣,仿佛那些冰就是水壓縮成的,而不是低溫結的冰。
到了城堡的岸邊,距離城堡只剩下一條護城河了。中年人又是一揮魔杖。
“毛毛牙薄荷糖!”
幾道水流順著身後的湖面流了過來,或者說是被什麽東西從空中牽引過來。幾道水柱吸附在城堡的大門上,“碰”第一聲,大門被水柱拖著緩緩地降下來。
“同學們。”中年人一邊操控水柱一邊說道,“歡迎來到霍格沃茲的中國分校!”
大門平穩地落到了中年人的腳邊。
“跟緊我。”中年人邁進了城堡的大門。
進了大門,先是一小段黑暗的走廊,隨後豁然開朗。
中年人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同學們,下面咱們就要進入禮堂了。開學宴很快就要開始,
一會會對你們做出一個測驗,來測試你們該被分到哪所學院。從今往後,學院就像你們的家庭一樣。你們學習,課余生活,包括魁地奇隊伍都要隨著你們的學院進行。四個學院我再替麻瓜學員們重申一下,分別是格蘭芬多、斯萊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每一個學院都有自己優良的傳統,和自己專屬的休息室。同時,我們在今年實施本校的學院杯制度,你們的每一個行為都可能牽扯到自己的學院。下面,請跟我來吧。”中年人再次轉過身去,走進了禮堂。 這是禮堂。
千百根蠟燭浮在半空中。天花板是黑色的。或者說,這個天花板就像天空一樣,枕世仿佛還能看到幾顆星星閃爍著。禮堂總共分四條長桌子,千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群新生們。
“歡迎來到霍格沃茲的中國分校!”一個留著長胡子,坐在正中間的中年人站起身,鼓起掌來。隨後,禮堂內掌聲一片。
“下面請開始新生入學儀式,請新生們做好準備。”一個中年美婦站起身來,優雅地走到新生面前。
“同學們好,我叫張秋,是拉文克勞的院長,也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她和藹的笑了笑。
不知為何,枕世一和她對視,便會感到連火辣辣的紅。
“沒關系的,不用緊張,測試不會太難。”張秋教授一揮魔杖,四道絢麗的光彩從禮堂大的四個角落像禮堂的正中央,也就是張秋教授站的地方。紅,綠,黃,藍,四中絢麗的光彩一點點拚湊,壓縮,最終變成了一個入籃球般大小的彩色的半透明球體。
“這個就是分院球……額,這個名字可能不太切合實際,不過請各位新生們放松,這個東西絕對,絕對不會傷害到你們。”張秋教授打開一卷長長的羊皮紙,“下面請我念到名字的學員到我面前。”
“孔元複!”
一個矮小的男孩走到台上。
“用手輕輕觸碰這個球體,輕輕摸一下就夠了。”張秋教授解釋道。
矮小的男孩手一碰到彩色的球體,馬上就被吸了進去。不到兩秒鍾他就出來了。他的衣著明顯變換了,鬥篷明顯增加了一抹黃色。胸前更是多了一個勳章,上面是一隻黑色與黃色相結合的獾。
“恭喜,孔元複,赫奇帕奇。”矮小的男孩一臉疑惑,隨著陣陣掌聲,走到了赫奇帕奇的長桌旁,坐了下來。
“下一個……仲孫重珍。”
一個男孩再次走上台去。
不過兩秒鍾,他也出來了。鬥篷的領邊依然成了綠色,胸前赫然出現一個綠色的勳章,上面是一條蛇,正長著大嘴舌頭向外吐著。枕世仔細一看,卻發現這條蛇在動。雖然動的幅度不是特別大,但依然挺顯眼的。不過枕世已經習慣了。
“仲孫重珍!恭喜,斯萊特林。”再次響起一片掌聲,男孩徑直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去了。
“閔文模?”
“赫奇帕奇”
“林鋪!”
“格蘭芬多”
“紀令璋!”
“赫奇帕奇。”
“下一個……”秋張教授明顯停頓了一下,“婁夢。”當張秋教授說完這句話時,禮堂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誰?”枕世向夏問道。
“噓,小點聲。”夏把頭低下來,悄悄說道,“婁涯的長女。婁涯是一個食死徒,曾經因在普斯頓廣場釋放過黑魔法標記,數千名麻瓜看見了……他因這件事被捕,現在在阿茲卡班。”
“食死徒是……”
“黑魔頭的追隨者,”夏點點頭,“沒錯,他們依然存在,而且十分頑固。不過確實有一部分改邪歸正了。”
一個淡藍色長發,馬尾垂到腰間的少女緩緩走到台上。她身材矮小,面色紅潤,白裡透紅的臉蛋格外迷人,配上一雙深邃的雙眼,透露著天真,似乎她的心靈十分純潔,沒有一點邪惡的念頭。
但台下噓聲一片。
“她不配來這裡學習。”
有人甚至拔出魔杖,想對她施展惡咒。
“肅靜!”坐在正中間的長胡子中年人用魔杖從側面抵著自己的喉嚨,聲音頓時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裡。不少學員用手捂住了耳朵。
“婁夢,現在請你用手觸碰這個分院球。”
“嗯。”婁夢點了點頭。
“我打賭她肯定會進斯萊特林。”夏低聲對枕世和枕璐說道。
婁夢的手一碰到分院球,就被吸了進去。
隨後是肅靜的兩分鍾,沒有一個人出一聲。禮堂內,仿佛只能聽到呼吸聲。
天花板上的雲霧散去了,明還是沒有出來。
“她去哪了?”禮堂內開始了一片騷動。
“沒關系的,同學們,我經歷過最長的分院時間是五分鍾。裡面的一秒鍾相當於外界的十二秒。或許,四位前輩還沒有討論好吧。”張秋教授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急。
又是肅靜的兩分鍾。
“嘶,怎麽回事?”張秋教授回頭,看向坐在華麗高椅上的長胡子中年人。
中年人似乎沒有什麽表示,只是淡淡地向張秋教授笑了笑。
婁夢出來了,大口呼吸著。
誰都注意到,她胸前是一顆藍色勳章,上面是一隻正在撲扇翅膀的雄鷹。
“恭喜!婁夢,拉文克勞。”
夏的表情似乎有些震驚,“不會吧?”他搖了搖頭,“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禮堂內再次一片騷動。
婁夢小步地走向拉文克勞的長桌,不過並不是在歡呼與掌聲的伴隨下走過去的。正當她坐下的時候,本來在他一旁的幾個一年級新生迅速遠離開,似乎她身上有一股惡臭般。
“下一個,夏。”
夏咽了口口水,快步走上台去,伸手觸碰了一下分院球。他幾乎是碰到球的那一刻就出來了。
胸前赫然一顆藍色的勳章。
“恭喜恭喜,夏,拉文克勞。”夏面色有些失望,可能是因為沒有去到格蘭芬多。他緩步走向拉文克勞的長桌,依然離婁夢遠遠地。張秋教授再次卷起羊皮紙,往下翻了翻,“枕璐。”
枕璐一臉茫然。
枕世用肩頂了頂枕璐,枕璐這才緩過神來。
大步走上台去,沒等張秋教授提醒,她的手已經向分院球碰去。
依然還是枕璐的手一碰到分院球,就出來了。
枕璐胸前再次出現那顆藍色的勳章。
“枕璐,拉文克勞!恭喜!”枕璐大步走向拉文克勞的長桌,坐在了太史學長旁邊,可眼神依然注視著枕世。
枕世給了她一個眼神,代表他不用擔心。不出意料的話,下一個就是他了。
“下一個,枕世。”張秋教授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枕世從容地走上台去。
“不用我多說了吧。”張秋教授示意枕世用手觸摸分院球。
“嗯。”枕世用手觸摸了分院球。
枕世隻感覺一股暈眩,和一種強烈的惡心感。他感覺自己正在原地旋轉,速度還很快。他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不就,他感覺自己落地了,或者說是旋轉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黑暗的空間,只有一束光照著他,面前有四個不同顏色的球體,分別是紅色,藍色,綠色和黃色的。
“嗯?是個接骨木魔杖的。”一個尖銳的女生響了起來。
“似乎還有點不尋常?放開,這個孩子讓我試試。”一個雄厚的男音說道。
隨後是一陣嘶嘶嘶的聲響。
“得啦,斯萊特林,這年頭蛇佬腔那有那麽常見?”又是一個中年女聲響了起來。這種聲音給枕世帶來一種沉穩,穩重。
“行了,這個孩子你們分吧。”雄厚的男音似乎不再說話了。
“我來試試吧。”又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你有沒有什麽懼怕的東西,任何事物都可以,比如死亡,或者吃巧克力。我最討厭吃巧克力了。”
枕世思考了一下。
“我有。我知道的,任何人都有恐懼,不論如何。”
“很好,孩子,那你的恐懼是什麽?”
“試失去她。我知道失去其他事物並不可怕, 我還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彌補,但如果失去她,我相信這是無法補救的。”
“讓我猜猜,你害怕失去的是你的妹妹對不對?”尖銳的女聲再次響起,“就是剛剛進來的那個?”
“對。”
“哦,這可真可有意思。”尖銳的女聲笑了笑,“她剛剛說她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脫離你的保護傘,做真正的自己。斯萊特林差點要了她,幸虧……”
“住嘴!赫奇帕奇。”中年女聲響了起來,喝住了尖銳的女聲。
“孩子,格蘭芬多歡迎你。”中年男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枕世面前的紅色球逐漸化作人形,是一位帶著尖頂帽的絡腮胡子中年人,正在向他微笑著,伸出手。
“等等啊,格蘭芬多,還沒問過我們的意見呢!”黃色球體再次幻化做人形,是一個瘦纖的女巫,同樣向他伸出了手,“孩子,赫奇帕奇歡迎你。”
“斯萊特林也歡迎你。”綠色的球體同樣換化作人形,是一個英俊外貌的青年,向他伸出一隻手,“雖然我不怎麽歡迎麻瓜出身的巫師。但是你的……你各種表現告訴我你一定會成就一番大業,我相信斯萊特林能幫助到你。”
“拉文克勞……也歡迎你。”藍色的球體換化作一個身材微胖的女巫,同樣向他伸出一隻手,“我承認你很有天賦,雖然拉文克勞可能不能帶給你像斯萊特林一樣優越的教育,但我們能交給你做人的品質。”
面對伸向自己的四隻手,枕世真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了。
“所以,我還是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