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四號門,左轉,面前就是兩排長椅。
枕世正打算走到長椅旁邊。卻被一個女孩攔住了。
女孩打扮十分節儉,一個簡單的高馬尾,身著一身麻瓜的T恤衫,上面是一隻可愛的貓咪。一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那隻貓在動。
“車票。”簡單的兩個字,非常爽快。
枕世將兩張車票遞給這個女孩。女孩簡單的看了看車票。
“可以,進去吧。”她小聲說道。
只見女孩拿出魔杖,對著座椅旁揮動了一下。就在座椅旁,憑空出現了一個裂痕,像是有一道屏障在保護著這兩排座椅。
“跟我進來吧。”說罷,女孩跨進了屏障。周圍的人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什麽異常,這令枕世十分好奇。
枕世和妹妹也跟著進了屏障。
“別人……我是說麻瓜們看不見嗎?”枕世問道。
“當然看不見,這中屏障跟攝魂怪和其他那類東西一樣,麻瓜是看不見的。一看你也是麻瓜新學員吧。我叫彩虹,是四年級學生,也是麻瓜出身。”
“攝魂怪是個什麽東西?”枕璐小聲問道。
“額……這可是個不太愉快的話題。”彩虹學姐示意枕世先做到第二排座椅上。“來吧,很快就好的。”
枕世做到了椅子上,彩虹學姐又吃力地將行李也放在了椅子上。
“這個椅子一會會移動,不要大呼小叫的,聽到沒有。”彩虹學姐指了指外面,“屏障可以讓外面人看不到我們,但是……它的隔音效果可能不太好。”
“明白。”
“還有,記得抓住你的行李箱,盡量別讓它掉下去,砸到人會很麻煩的。”
“明白。”
“好的,準備好了嗎?”
“明白。”
彩虹學姐點了點頭,拿出魔杖,嘴裡小聲地念動咒語。
枕世下面的座椅忽然震了一下,枕世剛想叫出來,卻感覺自己的嗓子眼被堵住了。
“噓!”彩虹學姐生氣的說道。
枕世點了點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這才消失了。
他大口的呼吸著,緊緊地抓牢椅子的把手。現在他感覺椅子是懸空的,就像被一根繩子吊著,而且這根繩子很不結實,隨時可能斷。
椅子驟然向下落去,不過這次枕世並沒有喊出來。他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按住自己的行李箱。
椅子很快便落到了合適的高度,離地面也就一米的樣子,還是在懸浮著的。
眼前的一幕讓枕世震驚了。
面前,是一輛巨大的火車頭。兩邊是忙碌的人們,有的人再將行李扔到車上,還有的孩子在和親人告別,一片繁榮,喧鬧的景象。一頂頂五顏六色的尖頂帽移動著,空中時不時飛過幾隻貓頭鷹。
枕世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長椅再次驟然上升,枕世手中的汗水再次浸濕了長椅的鐵扶手。
“你怎麽又上來了?”彩虹學姐有些不高興。她身邊除了枕璐,又多了一個瘦高的少年,比枕璐高了整整一頭。一頭烏黑的短發,面容有些羞澀。
“額,剛剛沒來得及下去,椅子就又飛上來了。”
“行行行,你這次可要坐穩了昂。”
自己再次急速地下降。
枕世的腳再次沾到了地面,這次他反應很快,馬上跳了下去,又將行李從長凳上拽了下來。可凳子馬上便撤了回去,枕世腳下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需要幫助嗎?”一個長得十分強壯的男孩子走到枕世面前,
向他伸出一隻手。 “謝謝。”枕世抓住了男孩有力的手。
男孩將枕世拉了起來,不一會,上面傳來一陣尖叫聲。
枕璐下來了。待到她腳沾地,枕世一把將她和拽了下來。
“沒事吧?”枕世問道
這可把一邊強壯的男孩看傻了。
“進展……這麽快嗎?”
枕世向他翻了個白眼:“她是我妹!”
“哦哦哦,”強壯的男孩撓了撓頭,“希望我沒有冒犯到。認識一下,我叫太史讚清,二年級學生。我想你們應該是麻瓜出身吧。”
“嗯。我叫枕世,這是我妹妹,枕璐。”
“很高興認識你們,我想你們應該會很快適應的。再見。”強壯男孩剛想走開,卻忽然回頭,“希望你能被分到拉文克勞,那是我的學院。”
枕世還沒來得及問,男孩就跑開了。
“什麽是格蘭芬多啊。”
枕世聳了聳肩,再次拉起兩隻沉重的箱子。
“停停停,放那裡就好了,我來拿。”一個戴著高筒帽,小眼鏡,長著兩道小胡子的男人從車頭旁邊跑了過來。
“你是……”
“我是司機……兼行李運輸員。”他尷尬地笑了笑,“學校現在還是比較缺錢的。我叫緒方界人,日本那邊來得,很小就會說中文了。”
枕世將行李遞給他,剛準備走進車廂。
“等等,車票,車票……”緒方正在拖著行李艱難地行走著。“票給那邊那個……額,穿著紅衣服的那個胖子,看到沒有?向我們招手的那個。”
一個紅衣,胖胖的男子正在朝枕世揮手,傻笑著。
“新生是吧,這裡還很少有人不知道票給我呢?”胖子得意地說道。
枕世翻了半天才將票找了出來:“額……兩張,在這裡。”
紅衣胖子將票根撕了下來,遞給枕世:“你是和……這位小姑娘一起的吧。”
“她是我妹!”
“我懂我懂,進去吧。”紅衣胖子示意枕世兄妹倆進了車廂。
“胖叔,我的票。”
“不許叫我胖叔!”
車廂內部挺寬敞的,能同時並排容下兩個人。前幾列的車廂都被坐滿了,枕世隻好拉著妹妹往車廂後面走去。這個車廂仿佛又無限長。從外面看,它只能似乎只有一兩個隔間,而到了內部,卻發現他有十幾個隔間。
枕世和枕璐找了一個空蕩蕩的隔間,坐了進去。
“我能坐這裡嗎?別的隔間貌似都滿了。”一個瘦高的男孩探進來一個頭。正是剛剛在進車站是碰到的那個瘦高的,滿臉羞澀的男孩。
“可以。”枕世爽快地答道。
“謝謝。”男孩做到了枕世身邊。
他掃了掃枕璐,小聲在枕世耳邊低語道:“你不覺得她長得挺漂亮的嗎?”
枕世點了點頭。
“你是跟他一起來的對吧。”
枕世再次點了點頭。
瘦高男孩咽了口口水:“那你跟她的關系是……”
“兄妹!”枕世鄭重地回復到,“今天我已經強調三遍了。為什麽你們總是覺得一男一女一起來就一定不會是兄妹呢?”
“啊,無意冒犯。”瘦高男孩伸出一隻手,“我叫夏,巫師出身,也是新生。我想你應該是麻瓜出身吧。你們叫什麽呢?”
“我叫枕世,她叫枕璐。你們怎麽都知道我們是麻瓜出身……”
“從你坐上長椅的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了。”夏笑了笑,“只有麻瓜出身才會在飛椅上不知所措。”
“行,你贏了。”
“說說你想進哪所學院?”
“我不知道。”
“哦對,你是麻瓜出身。學校總共有四個學院:格蘭芬多、斯萊特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是格蘭芬多畢業的。”
枕世和枕璐的眼神有些茫然。
“不會吧,你們不會連哈利·波特都不知道吧?”
枕世和枕璐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額……這可說來話長了。”夏撓了撓頭,“你們總應該知道黑魔頭吧”
枕世和枕璐再次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額,黑魔頭……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起的人,我記得他應該畢業於斯萊特林。幾乎所有變壞都出自那裡。就在四十年前,他襲擊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並殺死了他的父母,而就在他想殺死哈利·波特的時候,被自己的咒語反彈,受了重傷,哈利·波特因此成名。後來,也就是在1998年的霍格沃茲大戰中,額,鳳凰社的人和食死徒們的決戰。我的爸爸就是現在鳳凰社的一員,”夏驕傲地說道,“哈利·波特擊敗了黑魔頭,書寫進了歷史。嗯,就是這麽一回事。”
“所以說……是自己選擇去哪個學院嗎?就像填志願那樣。”枕世感覺自己跟個傻子一樣。
“有一個分院帽,他會根據你的心裡所想來給你分學院。還有,填志願是什麽意思?”夏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
“為什麽黑魔頭不能被提起名字?是他沒有名字嗎?”
“額,是因為我的爸爸和他的同事們一般不願提起他的名字。這可真是個不太愉快的話題。”
“無意冒犯。”枕世趕忙補充道。
“沒關系,魔法史課上應該是要講的,希望到時候不用默寫他的名字。”夏尷尬地笑了笑。
“額,抱歉,我可以坐這裡嗎?”有一個腦袋探了進來。來的人正是太史讚清,那個體格強壯的男孩。
“可以。”
“謝謝,謝謝。”太史讚清坐在枕璐旁邊。
“太史學長,能跟我們講講分院的事嗎?”枕世問道。
“額,當然可以,讓我想想……”太史讚清抵著下巴思考了一會,“額,我似乎忘了。”
“啊?”夏很疑惑。
“就是吧,我記得好像是用分院球,一個彩色的球體……當你觸摸球體的時候你就會被吸進一個空間,那裡面會有人問你幾個問題,你照常回答就是了。”
“不用分院帽了嗎?”
“分院帽十二年前就不用了。這還得從一次考古發現說起,我想你們應該有讀過《近代魔法史》吧。”
一陣十分暢快的談話(枕世和枕璐只能作為旁聽者)後,車廂裡的幾人都已經口乾舌燥,並且到了正午時分,大家都很餓。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推著一輛小的食品售賣車,一邊走來一邊搖著鈴鐺。
只見她探進頭來,用和藹的口吻說道:“有人想要飲料或者食品嗎?”
“額,一杯冰鎮南瓜汁,一盒比比多味豆,然後……一根甘草魔杖,一隻甜鼬,謝謝,”太史讚清摸了摸褲兜,補充道,“再來一份巧克力蛙。”
說罷,他有看了看枕世幾人:“你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不用客氣,我請客。”
“那給我來一盒比比多味豆和巧克飛賊吧。”夏笑了笑,“飲品就來一杯黃油啤酒吧,不要冰鎮的。”
太史讚清看向枕世和枕璐道:“你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枕世搖了搖頭:“算了,怪不好意思的。我們也習慣了,現在不怎麽餓。”
“哦,真是可憐。”
太史讚清將冰鎮南瓜汁蓋子一打開,一陣冷氣順著蓋子冒了出來。
“又是這樣。”太史讚清搖了搖頭,“他們總怕冰塊在半路化乾淨了,放了好多冰。”
他掏出魔杖——那是一根純黑色的,十分光滑的魔杖。只見他將魔杖指向杯子。
“旋風掃淨。”
一顆顆冰塊浮出南瓜汁,在魔杖頂端有規律地旋轉著。
太史讚清將冰塊扔到座位底下的垃圾桶內。
“太史學長,你應該是巫師出身吧。”夏嘴裡塞滿了巧克力球。一隻巧克力飛賊正在他手中蒲扇這翅膀,這讓邊上的枕世很不適應,感覺夏像是在吃蟲子。
“嗯,是的。我有七個哥哥,我是最小的兒子……我們一家是純正的巫師血統,我的大哥,太史兆棟,畢業於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 現在在歐洲工作。我的二哥,太史志朋,是在蒙古魔法學校畢業的,現在是著名的東方法杖製作者。我的剩下的哥哥們都是在霍格沃茲的中國分校畢業的,他們都是斯萊特林的畢業生,而只有我一個是就讀於拉文克勞的。因此我受到了不少孤立……”
“哦,我很抱歉讓你想起這些不愉快的過去。”夏趕忙道歉道。
“沒關系的,總有一天,我會證明自己!”太史讚清目光堅定,“哎,枕世,你想不想來一顆比比多味豆?”
“那是什麽?”
“魔法世界最受歡迎的糖果之一。每一顆都有不同的口味。喏,來一顆。”
枕世瞅了瞅手中黑不溜秋的豆子,再三思索過後,吃了下去。
“什麽口味?”
“額。”枕世嚼了嚼,“像是芝麻和玉米面的混合物。”
“嗯,你不算太倒霉的。”太史讚清笑了笑,“最近他們原廠增加了許多奇怪的口味,好在他們總還沒有將便便味加進去。”
“所以說……什麽味道都有?”
“對啊,運氣好,棉花糖味,蜂蜜味,啥都有,運氣不好的話,耳屎味,胡椒味,辣椒味……甚至還有嘔吐物的味道。”夏也打開了自己的比比多味豆。
“枕璐……”他臉有些微紅,“你要不要來一顆?”
“算了算了。”
“額?”夏顯得有些尷尬。
“我妹妹很膽小的。”枕世笑了笑,卻被枕璐狠狠地踹了一腳。
“哈哈哈哈哈……”隔間內傳來一陣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