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懵逼了很長時間之後,勞爾個威爾金斯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自戀蟾蜍被吸進了一張紙牌裡,成了一幅畫。
“怎麽辦?”威爾金斯是真急了。這可是一件序列8封印物,還是未經批準私下借用的,必須要還回去。
勞爾把那張紙牌折了又折,彎了又彎,連搓帶弄,甚至用機械臂上的錘頭猛敲,紙牌毫無變化。他撚著紙牌問道:“我可要下狠手了,你不會心疼吧?”
威爾金斯急忙說道:“不不不,隨便弄,先把東西找回來。”
勞爾退後幾步,機械臂連續變形,變成了一具炮形臂鎧,猛烈的火焰從炮口噴射而出將紙牌吞噬,噴薄而出的火焰火勢未盡,把整個車間映進了紅光裡。威爾金斯感覺整個人都要被烤幹了,急忙躲進角落裡。就這麽燒了幾分鍾,勞爾收起機械臂仔細觀察,紙牌毫無變化,甚至都沒有卷邊。他無奈地說道:“這溫度就算自戀蟾蜍都得熔化了,怎麽就搞不定一張紙牌呢?”
威爾金斯把十三張紙牌擺成一列,端詳著紙牌上的花紋。每一張的花紋各不相同,有的是單純的金邊,有的花紋由綠色藤蔓織成,有的是一圈熔岩,有的則是一串古怪的符號。而自戀蟾蜍所在的一張,花紋是一連串的紅心。他略有所悟,說道:“十三張紙牌,應該對應十三條途徑。這一張應該對應欲望途徑,所以才會把自戀蟾蜍吸進去變成一幅畫。現在得確認能不能拿出來。如果能進又能出,這副紙牌就是一套封印物容器。”
“是嗎?那我找件封印物試試,看看能不能再變成一幅畫。”
“別,自戀蟾蜍還沒拿回來呢。”
“你甭管了,我這件封印物一般用不到。”
勞爾趴到旁邊巨大的工具箱上開始翻找,軸承、齒輪、空酒瓶、破手套、釘子、皮鞋……亂七八糟的東西扔了一地。
“找到了!”勞爾喊了一聲,吃力地拎出一柄黝黑的大鐵錘來,“烏鋼戰錘,對應永恆途徑序列9苦行者。”
威爾金斯愣愣地看著這柄烏沉沉的錘頭,說道:“你就把它放在雜物堆裡?不怕有負面效果?”
勞爾咚地一聲把烏鋼戰錘杵在地上,震得整個車間嗡嗡響:“這玩意的正面效果就是堅固,負面效果就一個,那就是重!”
威爾金斯試著提了一把,戰錘紋絲不動,怎舌道:“這究竟是武器還是工具啊,也太重了,根本不實用。這也是你做的?”
“我瘋了做這麽個半噸重的玩意?這是我跟普利斯特港分部的同事打賭贏來的。那家夥是永恆途徑序列7開山力士,成天扛著它溜達。”
威爾金斯明白了,很明顯,永恆途徑的能力體現在力量和防禦上。
勞爾拍了拍烏鋼戰錘說道:“試試吧,看看能不能也把它弄進紙牌裡。如果弄進去了,咱們再看看怎麽弄回來。兩件封印物都成了畫,說明這副紙牌不是普通東西,隊長那裡也好糊弄。”
兩人拿著紙牌,換著各種花樣,一張張在烏鋼戰錘上蹭來蹭去,整整兩個小時,什麽變化都沒有。勞爾實在不耐煩了,把紙牌一溜擺開,借助機械臂的力量舉起戰錘,一張一張敲了過去。當敲到最後一張的時候,紙牌上嘭地閃過一陣白光,勞爾手一空,差點摔在地上。烏鋼戰錘憑空消失了,而這張鑲嵌著金邊的紙牌中央,多了一副烏鋼戰錘的圖像。
威爾金斯看著勞爾,說道:“行了,你得目的達到了,現在怎麽拿出來呢?”
“讓我想想。
”勞爾撚起這張紙牌,指教忽然閃耀起微弱的光,映得紙牌閃閃發亮。威爾金斯隻感覺渾身毛孔像被冷風掃過了一樣,整個人渾身一激靈。只聽勞爾歎氣道:“撕不開,燒不掉,砸不爛,注入靈性也沒用。要麽是我序列太低,要麽就是途徑不對。你來試試,說不定命運途徑的靈性能夠起作用。” 威爾金斯茫然道:“什麽靈性?”
“就是非凡者的靈力啊,我是物質途徑的,對它不起作用,你來試試……哦對,你還不是非凡者。”
威爾金斯臉都黑了,這家夥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勞爾鬱悶了半天,說道:“還是報告隊長吧,大不了挨頓罵。”
威爾金斯深表讚同,剛準備收拾一切,車間外處忽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一個肥胖的人在幾名內勤的簇擁下,從地下隧道內進入了灰松駐地。威爾金斯一眼就認出了他——卡爾文森市長馬丁·傑羅姆。
傑羅姆市長曾經數次率領議會成員到第四軍團駐地進行慰問,還和尖刀偵察兵威爾金斯握過手。這位市長每次出現在他人面前,都是一副真誠親切的面孔,顯得和藹而親民。而現在,他的臉色鐵青,仿佛罩上了一層陰雲。一行人直奔電梯而去,明顯是衝著西蒙斯隊長去的。威爾金斯納悶道:“市長怎麽來了?又有突發的非凡者事件?”
勞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都加入灰松了,一定要緊貼時事。這兩天卡爾文森發生了什麽,你不知道?”
威爾金斯想起了報紙上的標題,說道:“難道因為那幾位相繼出事的大人物?那市長到這裡來幹什麽,是要我們幫助偵查?”
勞爾無奈地搖搖頭:“告訴你吧,市長秘書是漢斯處理掉的,那位紅衣主教是菲麗負責的。隊長原本安排我去處理第四軍團副司令,又怕我喝酒誤事,最後是他親自出手的。”
威爾金斯悚然一驚:“咱們灰松特勤還乾暗殺的事?”
“讓那些人活下去是犯罪。”勞爾順手端起酒杯,邊喝邊說道,“那個副司令幫著軍需處倒賣了差不多八千萬磅的各種武器裝備。那位紅衣主教,是幾個販人團夥的幕後負責人。他們各種肮髒的交易都由市長秘書從中牽線,而這些交易都是從拉庫爾·彭斯那裡走帳的, 你說這幾個人該不該死?”
“這些事情有證據嗎?”
“不但有證據,而且有來自拜倫薩城總部的命令。這些人早就該死了,他們的存在會嚴重影響共和國的穩定。你不會對這些人抱有同情心吧?”
“怎麽可能會有同情心,我本人就被這些家夥算計過,差點把命都搭上。那市長來這裡幹什麽,難不成想對灰松特勤發難?”
“發難?呵,你把他們想的太厲害了。我們是官方非凡者組織,執行的是政府和教廷的命令,他敢對我們發難?只不過傑羅姆身為幾個利益集團的代言人,自然要據理力爭一番,不然會被他們拋棄的。”
威爾金斯越來越發現灰松特勤隊的不簡單了,勞爾這個維修師居然都能對時政發出這麽一段點評。他頓了頓,問道:“現在怎麽辦?”
“傑羅姆就是來挨罵的,等隊長發完火再說吧!”
兩人在車間裡閑聊了一會兒,威爾金斯身子忽然一震,一個幽靈般的意識進入了他的腦海,留下了查爾斯韋恩的聲音:“威爾金斯,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勞爾見他有異樣,忙問道:“怎麽了?”
威爾金斯愣愣的道:“隊長進入了我的意識,叫我去他辦公室。”
“那還等什麽呀,趕緊去吧,帶上紙牌和箱子。”
威爾金斯不敢耽擱,帶上東西趕往地下一層。還沒到隊長辦公室,他就聽到了查爾斯憤怒的咆哮。
“你就算要當狗,也要當政府的狗,當教廷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