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從外面搬了把木椅坐在床沿邊,身子微微的鈄著,一幅推心置腹的樣子。“我和香瓜商量好了,從今後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小雨上學,包括家裡費用都由我承擔。”
水蓮仰臥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說:“兄弟,你的錢也不是大水漂來的。”
大凡說:“大黑兄弟的死我有責任,如果他不弄船,他和大貝都不會死的。”
水蓮微微欠了一下子身子,說:“兄弟,你這是那裡的話,你對我全家有恩,我們都無以為報,只是當時大黑不聽你的勸告枉送了性命,也害了鎮上多少無辜的生命,這能怪你嗎?怪隻怪他牛脾氣,他一生吃虧就吃在脾氣上。”
大凡說:“嫂子,你先安心的養身子,家裡一切有我。”水蓮說:“兄弟,太難為你了。”
大凡說:“大黑是我兄弟,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走了,我不能不管你們。”
半個月後洪水退了,二黑的客船又開始運營了。船上己增添一些安全設備,救生衣,救生圈等。
劉氏己經從醫院回來了,水蓮的身體己慢慢的恢復了。大凡幾乎天天來,安慰她,陪她聊天,水蓮的蒼白的臉上漸漸浮出一絲笑。
有時中午還燒幾個菜,留大凡喝點酒。
這天中午天氣比較悶熱,樹上蟬兒嘶嘶的不知疲倦的叫個不停,使原本悶熱的天氣更加悶熱,劉氏出去了,小雨去同學家玩耍了。
水蓮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慢悠悠起來,身上大汗如雨,她從廚房內打了盆涼水,輕輕的放在房內的桌上,拿了條乾淨的毛巾,脫了上衣,慢慢的擦洗著,當她手無意中觸碰到上面時,身子像觸了電似的顫抖起來,水蓮以為大黑死了,她心中情欲也隨著大黑死了。
這時寂靜院內外傳來沉沉的腳步聲,她想這個時侯除了大凡來,還有誰?水蓮立即穿上衣服,倒了盆中有些肮髒的水。
自從失去兒子和女兒後,劉氏開始變得有些癡呆了。
有天她看見了大凡,說:“兒呀,你是不是從水蓮那兒來?”大凡見她這種神情,一時哭笑不得:“大媽,我是大凡,是大黑的好兄弟。”
劉氏呆滯的雙眼間或轉動一下:“你是我兒子,只有我兒子在這院內房內進進出出,你每天進進出出,不是我兒子又是什麽?難道是強人(壞人)嗎?”大凡覺得一時難以和她說清,愣了一會兒,準備奪路而逃。
劉氏又輪了一下呆滯眼珠子,說:“水蓮不是壞女人,是人讓她變壞的。”大凡一激靈,想自己從未勾引過她,他只是想幫助她,難道幫助也是一種勾引?
大凡在回家的途中看見了二黑,二黑從船上回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大凡不由得問:“二黑,你怎麽啦?”二黑支支吾吾的說:“陳朵,她,她,她要和他分手。”
大凡說:“你也真是,沒事晚上多去她那兒,陪她說說話兒,”二黑卻道:“我去了她那兒無話可說。”大凡說:“好了,你別灰心,明兒她來店裡上班,我來勸勸她。”
第二天早上,陳朵來了,香瓜出去買菜去了。大凡問:“陳朵,聽二黑說你要和他分手,是不是?”陳朵說:“是的。”
大凡問:“為什麽?”陳朵說:“我不想和一個無趣無味的在一起,人的一生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我不想白白的浪費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大凡說:“二黑是好人。”陳朵說:“好人要分幾種,有些好人不適合我。”大凡問:“那你要找什麽樣的好人?”陳朵說:“至少能和我說得來話得來,至少能理解我疼愛我,二黑他有嗎?他什麽都沒有,一開始我還能容忍,時間長了,我對他漸漸的失去耐心和信心,你也別充當好人來勸我,這種事兒是勸不來的。”
大凡說:“我是過來人,二黑這種人適合過日子,不騙人,沒花花腸,”陳朵兩眼逼視著大凡,說:“哥,假如你是個女孩子,站在我這個角度,你又會怎麽麽看待?”
大凡說:“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己去,作為朋友我只能奉勸你幾句,”陳朵說:“哥,你不要勸我了,這些日子難道還不夠你煩得嗎?”
大凡換了話題問:“你大嫂病怎麽樣了?”陳朵歎歎了一囗氣:“她活不長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中午大凡喝了一點酒,想休息一會兒,家裡又吵,隻好去陳朵那兒,水蓮那兒他是不敢去了,萬一碰上劉氏,劉氏會問他,你這是存心幫助她,還是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