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豐認識翠玉是偶然也是必然。
剛到臨河鎮開店,由於年豐是鄉下人,難免遭到同行的排擠,一天一個同行暗中叫了幾個小混混去店裡鬧事。
年豐的店位於鎮中心,兩條主街貫穿了東南西北,也貫穿了過去和未來。是難得繁花地段。
幾個小混混進去後,首先是一通砰砰叭叭的打砸,櫃台上玻璃碎了,濺了一地。貨架推到了,各種貨物紛紛的落下來,場面相當混亂。
年豐便和他們爭吵和撕扯起來,頭兒被酒瓶砸破了,鮮血順著額頭彎彎曲曲的流下來,掛了一臉一脖子,樣子十分可怕,像個負傷的戰士,那幾個小混混還不肯罷休,大白天鬧事自然少不了看熱鬧的人。
彈丸之地的臨河鎮,風刮掉一棵樹便是當地大新聞,更何況是這種打架鬥毆之事,隻消一會兒時間,店門外便聚滿了看熱鬧的人。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踮起腳,瞪大雙眼,滿臉事不關己的激動與興奮。
那天翠玉正好出來玩,高中畢業後,她連續複讀了二年仍沒能考上大學,一時心灰意冷,看什麽都不順眼。
父親打算給她找個工作,被她一口拒絕了。
她本想去同學家玩,路過這兒時,見這兒黑鴉鴉的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翠玉也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
翠玉忙走過去,擠進亂哄哄的人群一看,她頓時嚇了一大跳,小鎮上常有婆媳對罵,兄弟反目,鄰裡不和產生糾紛,但很少有流血的事件。
翠玉問清事情原因後,突然動了惻隱之心。
她不知從那兒來得勇氣和膽量,用力的分開人群,挺身而出,大聲喊道:“你們給我住手。”
那幾個小混混猛見一位女流之輩,心中難免有些驚訝,其中一個嘻皮笑臉的走過來,嘻皮笑臉的問:“你是他什麽人?”
翠玉一著急,脹紅了臉兒說:“我是他女朋友。”
其實翠玉本想說,我是他的朋友,結果事與願違。多出了一個女字,其意義非同一般了。
那幾個小混混都停下來,不轉眼珠的看著一身正氣的翠玉,然後都哈哈哈大笑起來。
有個小混混還色脒眯的盯著翠玉那高高聳起胸脯,翠玉毫不畏懼的朝他臉上惡狠狠的呸了一囗,這一口倒把這個其貌不揚的小混混給震懾住了。
他忽兒想起什麽,驚得連連倒退幾步,對身邊另一個小混混說:“這妞好像有些面熟……”
為了證實這一點,他不得不去問身邊看熱鬧的人。看熱鬧的人自然有不少認識翠玉的,都知道她是鎮上某領導的千金。
那幾個小混混自然不敢得罪她,幾個人相互咬了幾下耳朵,便悄悄兒撤了。
就這樣年豐認識了翠玉。
為了感謝翠玉,年豐三番五次的宴請她。開始翠玉還婉拒謝絕,但經不起年豐三番五次的糾纏,更何況年豐長得一表人材風度翩翩,嘴又甜,人又殷勤,幾回交住下來。
翠玉漸漸的喜歡年豐了。開始還難免有些矛盾,畢竟年豐是鄉下人,家境也不是太好,但鄉下人有鄉下人的優點,那就是執著,翠玉被年豐執著給深深的打動了。
翠玉其實還是個很單純的小姑娘,她所接觸的人也不多,除了父母親戚和幾個有限朋友外,幾乎沒有更多更深的交往了。
而年豐則不同,雖說是鄉下人,但他閱歷遠比翠玉豐富得多,上高中時有過一段青澀的初戀,後來女孩子考上大學,而他則沒有,因此倆人很平靜的分了手。
這段初戀在年豐的心中並沒有留下太多傷痛。現在回想起來隻模糊的記得,那女孩子有一張蒼白如紙的瓜子臉和一雙不大卻時常流露出憂鬱的眼晴。好像人世間所有不快由她一人擔當。
當然了,這也不算什麽,如果不是幾年前那個悶熱的中午,也許年豐和翠玉一樣,也是一張白紙能畫出最新最美的圖畫,可是生活中沒有也許,只有發生和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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