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筍的同學朱勤勤叫人捎來信,叫春筍去鎮上。春筍馬上騎著自行車來到鎮上。
春筍說她表哥在縣城開了一家旅店,需要服務員。
春筍問何時能與你表哥見面?
“表哥就在對面的旅館內,咱倆過去看看。”
事兒來得太快太突然了,萬一他是個人販子怎麽辦?轉念一想,不會的,朱勤勤怎麽會害自己呢?
倆人很快來到旅館內,上了二樓,敲開房間門。“人我給你帶來了。”
說完借機走了。
表哥見春筍一直畢挺的站在房中間,那樣子隨時像準備走。
“站客難留。”
春筍聽了這話,便打量了他一番,他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個兒高高的,皮膚微黑,留著個小平頭。
穿著一身畢挺的西服西褲,腳蹬一雙黑色的皮鞋,兩眼不大卻挺活潑。一看便知是個精明的商人。
隨後春筍便坐在他對面的鐵椅上。
他先來了個自我介紹,他說他叫呂少先,家在臨河縣縣城。又問春筍家在那兒?念了幾年書?現在幹什麽?
春筍低著頭,都一一回答了。
“書是念得少了一點,不過……”
“我以後還可以學習。”
“我這個賓館是和人合夥開的,股東多,有點雜。”又道:“你是我表妹介紹過來的,也不算外人,工資我給你這個數。”
說完伸了伸手指頭,春筍看了看覺得不算少,畢竟只是個小小的服務員。
“你還沒有吃午飯吧,咱們一道下去吃個午飯吧?”
呂少先找了乾淨的飯店。
“其實我帶你來這兒是有目的。”
“什麽目的?”
“讓你先學學人家的服務,微笑待人,禮貌待客。”
這一頓吃了一個多小時,呂少先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個多小時,從家庭談的社會,又從國家談到國際。
春筍似乎並不討厭誇誇其談的男人,男人不誇誇其談,不吹牛說大話不算個好男人。
春筍不喜歡沉默寡言和死氣沉沉的男人。她覺得男人胡說八道也是一種魅力。
這天上午喜福找到年荒,年荒再笨拙也能看出父親的來意。
“要不我去問問柳花吧。”話音剛落柳花從昏暗的廚房走了出來。見父子倆站在曬場上說著話兒。
“爸,你什麽時候來的?站在那兒乾嗎?有什麽話不能進屋說嗎?”
進屋後,柳花給喜福倒了杯茶水。
“爸,有什麽事嗎?”
喜福忙把春筍要出去打工的事兒說了一遍。
“這有何難,我和年荒白天給你打理,難道二妹走了,我倆能眼睜睜看著你挨餓不成?”
喜福萬萬沒想到柳花居然答應的這麽爽快,又想她不會打這幾間新翻修的老屋主意吧?
第二天喜福趕到鎮上,和年豐說了春筍的事兒。
“女孩子大了,她有她的想法,讓她出去闖一闖,鬧一鬧也好,我們沒有理由去阻攔她呀?”
一個星期後春筍準備走了。臨走那天晚上,喜福把春筍叫到房內。
“春筍呀,你出去打工我也不反對,但你一定要記住,掙清白的錢做清白的人,爸絕不允許你像村裡其她的女孩子那樣,在外面胡作非為,丟祖宗的臉,丟家裡人的臉。爸這一生是個要面子的人,處處逞強。”
春筍慢慢的低下頭,慢慢的說:“爸,你放心吧,我決不會給你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