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梅走後,家務事兒毫無懸念的落在春筍身上,春筍從學校回來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論相貌春筍遠比臘梅好看,首先是身材。苗條,但不是所有的苗條都好看,有人苗條像竹杆,僵直生硬了無生氣。
而春筍的苗條首先來自她那嫋娜多姿的身子,她的身子就是一首詩一幅畫,再配上她那白裡透紅的瓜子臉,誰見了都會多看上一眼。
正因為長得好看,老師才對她起了邪念。
有一天老師以複習為由,把春筍叫到辦公室。見外面空無一人,他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門,把毫無防范的春筍按倒在辦公桌上,掀起她的上衣。身體山一樣壓過來,氣喘如牛神情亢奮。
嘴裡含糊不清的向春筍表達著什麽。春筍一句也沒聽懂。她不知道從那兒來得勇氣和膽量,居然把一百多斤的老師從辦公桌上掀了下去。
她大聲的尖叫著:“流氓,流氓,你這個臭流氓。”
這聲音猶如銳利鐵器敲碎了周圍的寂靜,同時也敲碎了老師那顆激情燃燒的心,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最後導致事情的結果是:班主任老師被學校開除了。
而春筍再也不敢去學校念書了,各種流言撲天蓋地向她襲來。
從內心來說,她並不討厭老師,有時甚至喜歡他,特別是他念古詩詞的樣子,那專注的神情簡直迷人極了。
只是這事兒發生的太急太快太突然了,像一列火車駛出預想的軌道。讓春筍無法接受。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豈止是惘然,簡直是心痛。
半個月前,春筍和大姐臘梅到鎮上買農藥和化肥,在大街上無意中看到班主任老師,春筍趁臘梅去農貿市場買化肥時溜了出來,快步追上老師。
聽到腳步聲,老師本能的回過頭來,先是驚訝,然後一臉的淡然。
春筍說:“對不起,老師。”
“對不起你的人,應該是我。那天是我喝了酒一時衝動傷害了你,酒是個好東西,它使怯弱者變得勇敢,它使我露出本來的面目,如果不是酒,也許不會發生……”
春筍忙打斷他:“事兒己經過去了,還說這些幹什麽?”又問:“老師,你現在還好嗎?”
老師平靜的臉上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滄桑感。
“我己恢復了工作,你呢?現在乾嗎?”
“我早就不念了。”
“為什麽?”春筍苦澀的笑了笑。
“學校的人都認為我先勾引你。”
“這簡直是血囗噴人,你什麽時侯勾引過我?如果真的要說勾引,你的青春你的美貌你的純真你的美好的心靈勾引了我,使我一時糊塗幹了蠢事,不僅害了我,也害了你。”
春筍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望著大街上的人流車流。
“反正我己不在學校了,管他們怎麽說?”
告別老師後,春筍急急的趕到農貿市場。臘梅見了她恨恨的說:“你死到那兒去了?我還以為你跟人跑了。”
“姐,我上了一下廁所。”
“化肥,農藥都買好了,我用自行車馱回去。”
“姐,那我怎麽辦?”來得時侯臘梅騎自行車帶她來的。
“怎麽辦?難道你長腳不走路嗎?”
臘梅走後,春筍想反正時侯還早,不如四處走走。
中午時分春筍在店裡吃了一碗陽春面,出來時碰上了同學朱勤勤。
在學校時倆人關系最好。
朱勤勤是從商場內出來,手裡提著花花綠綠的塑料袋,袋上印有港台明星照片。
朱勤勤家在臨河鎮,父母都是工人,有個哥哥和妹妹,家裡的條件還算不錯。朱勤勤便邀請她去她家玩。
“改日吧,老同學。”又問朱勤勤在那兒上班?
“一家商場,是個服務員,春筍,你呢?”
“我還能幹什麽?不是家蹲就是修地球。”朱勤勤當然不會相信的。
“像你這樣細皮嫩肉還能修地球,得了吧,你修自己還差不多。”
春筍見她不相信,便伸出手掌給她看,事實勝於雄辯。
見春筍手掌上有明顯的血泡痕跡,先是驚愕,繼而感歎道:“你難道甘心這樣一輩子修地球嗎?”
“當然不甘呀,我當然希望你幫我在鎮上找份工作。”
“我盡力而為吧。”
“那太謝謝你了,老同學。”
“先別急著謝我,不知道還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