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優雅而純潔地挽起長發
灰塵凝固在半空,月光緩慢下來
就像一向凌厲的生活在此刻變得猶豫不決
像是
鍘刀懸而未落,蝴蝶翩然而至劊子手和受刑者相視一笑的瞬間
於是,我見她宛如神明
……
夢的最後,我看到了那個長發垂肩的女子,可卻僅有一個輪廓,我拚了命的向她走近想看清楚她是誰,可是哪怕在奔跑,我也靠不近她。
我呼喊著:“你到底是誰?”“你心中的一個女人。”
“既然是我心中的女人,為什麽我靠不近你。”
“因為你還不懂自己的心想要什麽。”
我重複著她的話,還沒來得及理解,便忽然醒了過來,我頭已經不暈了,然後滿頭大汗的看著窗外已經昏暗的天色,四周死寂到聽不見一點雜音,這種極度的安靜和夢裡的場景就像是兩個極端,以至於讓我久久都無法回過神來。我突然想抽煙。
枯坐了許久,我用雙手抹掉了額頭上的汗水,這オ知道剛剛經歷的只是一個夢,可卻因為這個夢而欣喜又驚慌,這種欣喜淡的幾乎不存在,於是瞬間又蛻化成了失落,是不是我真的不懂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麽?
那愛情到底是什麽,又產生何處呢?我有些想不透,或許所謂的愛情只是一隻彩色的蝴蝶,看起來美麗,卻永遠也不能接近,倘若你真的想把她攥緊在手裡,她便會掙扎,然後在掙扎中摩擦掉了所有的色彩,從此蒼白。
我好似有點明白,為什麽我會如此的小心翼翼了,為什麽總會遇到又失去,到最後只是一個未完美的故事。因為害怕觸及不到她的靈魂,卻擦掉了那層美麗的色彩!
無奈的笑了笑,又抬頭看著天空,發現今晚的月色真好,那散發的光輝,好似向我述說著千萬年的愛情傳說,於是我身臨其境的看到了那一段段如此斑斕的傳說,卻又在歲月的流淌中……
漸漸丟失了色彩!
所以,倒不如麻木所有的欲望,順其自然的看淡一切!哪怕沒有愛人,還可以對著月亮唱歌………
我拿出吉他,突然想到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用過了。
我趕過潮流,追求過時尚,卻更戀舊,所以我學了這首歌,它記錄過我曾經的一段歲月,單純的好像白紙的歲月。
“遇見你的我,碰到我的你,在同樣的深夜裡,寫了同樣的日記,望著你的我,望著我的你,在同樣的時光裡,問著同樣的問題,誰來等你,你在等著誰,誰來等我,我在等著誰,忘了你的我,忘了我的你,在不同的時間裡,忘記同樣的自己,想念你的我,想念我的你,在不同的歲月裡,同樣詢問著自己,誰在愛你,你在愛著誰,誰在愛我,我在愛著誰,誰在等你,你在等著誰,誰在等我,我在等著誰……”
歌聲中,我想象出這樣一副畫面,我和安琪彼此遇見,彼此相忘,卻在某個深夜寫著同樣的日記…………或許再沒沒有一首歌比這首《誰》更能詮釋我和心中那個女孩現在的關系,卻不知道自己等著誰,誰又在等著自己!心中早已經沒有一個聲音,指引我們將愛情進行到底。
“真好聽,沒想到發弟弟歌很不錯呀!”
我身後傳來一股清脆的掌聲,我放下吉他,看向窗外,月色真美。我沒有轉頭,因為我此時眼睛模糊。
我在等著誰,忘了你的我,忘了我的你,在不同的時間裡,忘記同樣的自己。
“怎麽聽下來了呀!”我知道是小童來了,但是我不知道已經晚上了,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要是幾天前的我,可能見到這種情況,我可能會心跳加速,臉紅,此時我竟出乎的平靜。
“你話太多了。”我摸著吉他說道。這是我前一段時間打算學吉他的時候從家裡寄來的。
“那我不說話了,不過你不請我進來坐坐嘛?”我雖然沒看她,但我能想象到她叉著腰,裝作生氣的樣子。
“你腿又不在我身上。難道要我抱著你送你去坐嗎?”
“發弟弟,想佔我便宜就明說嘛!”
小童爬上扶梯,坐在我床上,拍了一下我。
我有點鬱悶了,很想說,你是一個女孩子!晚上來到這裡就算了,坐到我床上乾……幹嘛?雖然我不是很介意,還有點開心吧!
“我陪你坐會吧。對了,你還沒吃東西吧!要不我請你呀!”
“你吉他彈得真不錯,以前沒聽說過你會彈呢?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嘛?”
小童自顧自的說著,可是我心思一直沒在她身上。
“嗯,那個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叫一個名字,她是你喜歡的人吧。”
我聽到這話,腦袋一震。我張開嘴,續命似的喘息著,那乾燥的空氣和灰塵不要命的進入到了我的口腔中,以至於我的胸腔就像泡在辣椒水中又痛又熱,我想嗚咽,卻哭不出眼淚來。
她不要我劉發了,真的不要了!這活著卻見不到她的痛苦,就在這午夜後的一瞬間徹底擊潰了我。
“往前看啦。劉發,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是你想說的話,我可以聽。”
我終於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眼睛紅紅的。我不知道她怎麽也受到感染了。
“喂,明明是我想哭,你哭算什麽嘛?”我說道。
“可是看到你這樣,我不知道為什麽也難過。都怪你!”小童突然動手打我一下,很輕。但我感到很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來很久了。”
“不然嘞,阿康說叫我過來看你。”
“那他自己呢?”我不解的問道。
“你自己去問你好兄弟呀!把你這個鍋甩給我,好像我欠你什麽一樣的。你要是不請我吃東西,我就……”
看著小童,我心情感覺好多了。
“那你就怎麽樣呀?”
“就揍死你,反正你現在弱得像個八十歲老大爺一樣。”
“那你叫聲聽聽,我不介意多個孫女。哈哈哈”我笑道。
小童聽到我的話,“臭變態!”然後給我一拳打在我胸口上。
“啊!”我借勢倒在床上。
“疼死了,你這小身板怎麽這麽大力氣,不知道我現在是患者嗎?”
“呵呵。”小童白了我一眼。
“你怎麽還在我床上呀!男女有別。”我笑道。
“那有什麽的,你是我弟弟。”小童伸出手。
“幹嘛,佔我便宜嘛?”我看著小童的眼睛。
“誰佔你這個無賴加變態的便宜呀!”小童差點笑出聲。“我是要你給我吉他。”
“哦,”
“你歌唱得還可以,但吉他嘛!一般般吧!哈哈哈”小童接過吉他。我看著面前的女孩,感覺也不是那麽陌生了。
只見鍾童先試了下吉他的音,閉上眼睛似乎回憶著樂譜,這才撥動了吉他的弦,只是這一下便看出她指法運用的很嫻熟,那麽應該沒什麽問題,我更期待她會唱什麽歌。
幾個音出來後,鍾童似乎找到了狀態,一首《Les Passagers Du Vent》(她後面告訴我的)從鍾童的嘴裡唱了出來, 她的嗓音很清亮、細膩,沒有我的那種的那種滄桑和顆粒感,很乾淨,而唱過程中她也沒有使用任何的技巧來渲染這首歌,卻讓整首歌更渾然天成。
小童放下吉他,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是我卻感覺到她歌聲下有一種悲傷感。
“好聽!”我拍手,不由得讚歎道。
鍾童回過頭,白了我一眼。好像看清了我聽不懂這歌的樣子,雖然我真的聽不懂意思,但這有關系嗎?!“你知道這裡面寫了什麽嘛?”
我燦燦道:“哈哈,當然啦!”
“你怎麽來這裡了。”我趕緊轉移話題。嘴硬和心虛還是不一樣。
“姐姐當然是來看你的啊。不過還有意外收獲,不錯!”小童向我擠了擠眼,然後從我床上下去了。我這時才反應過來,我唱歌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在我身後了。
“喂,發弟弟,快點起來,姐姐請你吃東西。”
在潔白的日照燈下,她優雅而純潔地挽起長發,一手提著吉他,一手朝我招手。此刻,我忘記了想問鍾童為什麽會來看我,忘記了請假這幾天落下的課程,也忘記了腦子裡那個陌生的女孩。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和眼前的這個姑娘去吃東西。
仿佛灰塵凝固在半空,月光緩慢下來
就像一向凌厲的生活在此刻變得猶豫不決
像是
鍘刀懸而未落,蝴蝶翩然而至劊子手和受刑者相視一笑的瞬間
於是,我見她宛如神明
……
“今天算了吧,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