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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上的貓》第13章~記憶碎片(2)
  我輕輕地踩著泥板向你走來

  在龍城橋中央

  你伸出手

  我緊緊握著感覺全世界最好的

  都在身邊

  ……

  雖然已經決定要見面,但他們很有默契地不討論細節。每天聊天,然後聊到睡覺。都聊些什麽呢?男孩也說不上來,反正到時都會有話說。但一定不是風花雪月。

  “你挑個時間…”

  “今晚七點半…地點輪你挑…”

  “鎮湘橋,就是二橋啦!怕你不知道,那裡人比較多,你才不會被嚇到…”

  “OK…但你要先吃完飯…我不想人財兩失…”

  “發發,你真的是欠罵哦…”

  “那我怎麽認你?你千萬不要叫我拿一朵玫瑰花當做信物…”拿朵花等個未曾謀面的人,那實在是一大蠢事,而且很容易被放鴿子。

  “我穿灰色的毛絨衣,白色休閑鞋,藍色的牛仔褲,”

  男孩也不甘示弱:“我穿黑色靴子,黑色牛仔褲…黑色大衣。”為什麽穿黑色呢?因為黑色顯瘦。

  “你不是說喜歡喝甜牛奶嘛?那我買一提,到時候你看誰手上提著牛奶,就知道是誰是我了”

  “這個畫面想想就搞笑呢!”

  ……

  “唐,我今晚要跟她見面。有點緊張,吃不下飯。”

  “發子,那你更應該吃飽飯,才有力氣逃生。”

  “唐,別鬧了。給點建議吧!”

  “發,你知道嗎?科學家說:船在接近岸壁時,由於水波的反射作用,會使船垂直於岸壁。”

  “所以呢?”

  “所以這叫做‘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擔心,發。”

  雖然有科學上的佐證,但我仍然是很緊張。

  看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

  “唐,我走了。”這個走了感覺有點怪怪的,然後男孩又說,“唐,我去了,”好吧,更怪了。莫非是什麽暗示嘛?不要亂想。男孩搖了搖頭。

  ……

  晚上七點半,這種時間來見從未見過面的人,是非常完美的。男孩來到橋中央,看著她說:我馬上出發。於是把手機放在口袋裡。等著她來。

  提著牛奶,感覺與橋上鉤魚的格格不入,要是男孩在此地吆喝一聲:買牛奶咯。也許還會有人來買。我看著河流離橋上的距離挺高的呀,這能鉤到魚嘛?莫非這就是魚兒上鉤,但在這麽高的距離中掙扎,即使被跑了,也得摔死在河面上,那下面是不是有人撿魚呀。

  正當我想。探出腦袋往河口下看一看時,有個女孩從背後輕輕拍了一下男孩的肩膀。

  “喂,發發?是在賣牛奶嘛?”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男孩仍然被眼前的這位女孩所震驚。

  如果不是她的穿著和她說的一樣,和叫男孩的那一聲發發,男孩會以為她只是來問路的。

  在今天以前,男孩一直以為美女隻存在於電視和電影中,或是在過馬路時,匆匆地與你擦身而過。

  而她,真的是很美。氣質上就很'漂亮'。

  有些女孩的美麗,是因人而異。換言之,你認為美的,我未必讚同。

  男孩覺得自己沒有很高的文學造詣,所以要形容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時,就只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國色天香和傾國傾城之類的老套。

  但美麗畢竟只是美麗。

  美麗是感性,而不是理性。

  感性的東西怎麽可以用一般事物來衡量。

  也許像冷若冰霜的小龍女,

也許像清新脫俗的王語嫣。也許像天真無邪的香香公主,也許像刁蠻任性的趙敏。也許像聰慧狡黠的黃蓉,也許像情深義重的任盈盈。  但她都不像。

  幸好她都不像,所以她不是小說中的人物。

  她屬於現實的生活。

  第一眼看到她時,男孩被她的臉蛋勾走了魂。如今被牽著的男孩,終於平靜下來可以仔細地端詳她的一切。

  她比較瘦,然而並非是弱不禁風的那種。她的膚色很白,也很嫩,為什麽要說嫩呢?因為男孩總想去動手捏一捏。

  她牽著男孩的手,走在橋上,男孩感覺明明剛剛手拿著牛奶還挺累,現在卻覺得很輕很輕了。男孩有173的樣子,她約158,在男孩肩膀上方一點點。至於她的頭髮,到了她的小臂,也算是很長了。

  “發發,我2月6日出生,是摩羯座。你呢?”

  “我9月23日出生,是天秤座。問這乾嗎?”

  “我隻想知道我們合不合嘛!”

  “天底下沒有不合的星座,只有不合的人。”

  “夠酷的回答。”她看著我笑著說。

  看到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學男人裝豪邁,是件很好玩的事。

  “發發,你的手真暖和,真想握很久。”我這時才發覺她的手很涼,異常的涼。

  “我陽氣旺,”然後又說:“你可以不用想哦!”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握多久就可以握多久。你抓住了我的手,我可不想放了!”

  “那你可要抓緊哦!”

  “你看,這是我初中學校,我以前在這裡讀書,”

  “這個學校出來的人,分數挺高的吧!”這是龍城的重點初中,他們已經從橋上走到了橋下。

  “當然啦!我可是打了900多(千分製)的人呢!”女孩驕傲的說。

  “很幸運,我也900多耶”

  “那我們真的挺有緣啦。”

  “你看,你看,發發,那座塔,我好想上去玩呀!你下次帶我去唄!可不可以?”

  聽到下次,男孩很激動,對未來充滿希望,才有動力去追求。

  “當然可以啊!早知道我們早上來的,不然中午一起去塔上面,然後下午下來,我們再散步。”

  “我們明天也可以啊!我小時候爸媽帶我去過。但現在我不想他帶我去了。”是他?還是她?

  “為什麽呀?”

  男孩心想自己講錯話了,因為女孩沒有說話了。

  男孩不禁自責自己,乾嗎扯這些東西?明知道她剛剛說的話有一絲絲不對勁。

  “因為,我爸是個渣男,他們離婚了。”我沒有說話,我知道現在我能做的就是聽她說。

  “他在外面有女人,對我媽也不好,在外面還賭博,輸了錢就到我媽那裡拿,我媽開的一個美容店養我就夠廢勁了,然後還要養我爸。不給錢就罵,有時喝酒回家了就打我們。”

  看著眼前的女孩,男孩心裡也很難受。男孩給女孩擦了眼淚。

  “不說他了。你不會介意吧?”女孩小聲問。

  “不會的。你比我堅強多了。”男孩牽著女孩的手來到石板凳子上,男孩覺得有點冷,於是把衣服脫下,放在凳子上,讓女孩坐下。

  “以前我在老家,我爸媽都不在身邊,我很調皮,然後爺爺奶奶年紀也比較大了,我就去外婆家讀書,因為太調皮了,我外婆帶得孩子也多,然後我又回到星城讀書,讀了半年不到,就又回老家。因為我爸媽他們太幸苦了,星城學費也高。所以我朋友很少,小時候都是一個人生活,一個人長大。我只能羨慕同學,他們都有爸爸媽媽接送,有時候他們也會笑我。我只能自己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 但現在我不會哭了。而且我們不還是長大了嗎?不還是遇到彼此啦!”男孩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是的,發發,我覺得遇到你真的很幸運。”女孩抱著男孩。“冷不冷啊!我們再走走吧!”

  男孩點點頭。

  男孩突然感覺很平靜。心裡的一道門打開了。

  男孩和女孩那一晚把龍城的三座橋走了一遍,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們彼此把自己埋藏在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哇!慘了,快11點了,我得趕快走人了。”女孩看一下手表,然後叫了起來。

  晚上的龍城街道,也開始變得格外冷清。

  “你住哪?我送你。”

  “就在前面,很近。”

  他們走著走著,女孩突然說:“發發,明天我們去早餐,好不好?”

  “好啊!”

  “那我明天早上在樓下等你哦!”

  已經到了她家樓下。她媽給她打過電話讓她早點回去。男孩注視著女孩遠去的背影。

  想目送著女孩到家。女孩回頭朝男孩笑了一下。男孩突然想跑上前,狠狠的抱著女孩,這一刻,心裡想的比身體慢了一步。

  “第一個擁抱。”

  男孩聽見女孩說:“我到家啦”

  男孩:“好”。依舊沒有放開女孩。

  女孩也轉身抱著男孩說:

  “不要忘記今晚哦”

  男孩說:“2020年3月18日,我們見面的第一天,也是我們擁抱的第一天,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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