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童來到公寓,她拿出鑰匙,轉過身去打開公寓大門。
她慢慢地走進那棟公寓。
在關上門前,她突然又探頭出來淺淺地笑著。
“發弟弟,今天我很開心哦!騎車要小心點。”
在我尚未來得及點頭前,門已關上。我想她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我一直都沒放下另一個人吧。
我開車回去的時候,真的下起了雨,開始是一小滴一小滴,然後慢慢越下越大,我回去的時候,我已經發燙了,然後倒在床上。
我發燒了。
我很少生病,從小到大,沒有生個幾次大病,但這次我好像有點嚴重。因為我下不了樓,所以阿康請來醫生給我打了幾瓶點滴,開了一些藥,又給我在楊導那請了假,小童期間偷偷來看過我。為什麽說偷偷,男生進女生公寓才說偷偷,所以小童說是光明正大進來的。我爸媽給我打了幾個電話,然後也來看了我。我不想再去醫院了,因為我也就發燒,也就沒有強迫我。
隱隱約約聽見阿康說:“阿姨你們放心吧,我來照顧他,”然後阿康借口室友的名義,和除了阿芬外的幾個女生斷了聯系。不過我想是因為阿芬知道了,然後阿康不得不斷吧。
小R一直依偎在我身邊。在一個黑夜中,我睜開眼,然後陷入了在黑暗中,最容易感受到的,就是孤單。
在半夢半醒間,我仿佛看見一片美麗的花海,然後一場大火將其化為灰燼。我站在火海中,看著那片燃燒的花,卻移動不了半步,只能看著她將我吞噬。是那場雨的緣故嗎?我突然全身發冷。而那股涼意,竟直透內心深處。
……
2020年。
男孩就像一顆星星一樣,在萬千顆星星中不起眼的一小小的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微弱的光芒。直到年前的疫情大爆發。
男孩是一名普通的本科大學生,在學校整日不是玩就是鬧,一點沒有大學生的樣子。他本以為我的生活也就會這樣過去。
在2020過完新年沒多久,網上開始流傳一個病毒,從國家中心慢慢的到全國各地四處“撕咬”,他家人當時不以為事,覺得應該會很快過去的。
男孩的爸爸是一個建築承包商,他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可妹妹小時候發高燒,吃多了藥導致耳朵聽不見,所以自然也不會說話。當時他們在農村老家過新年,離疫源地很遠,包括這個消息都是從新聞上得到的。那時他們正要出家門前往工作地,然後就被封村了攔在村門口。然後才真的知道疫情的嚴重性了。
那段時間,男孩在家一直和朋友開黑,吃雞。遊戲嘛,總會玩著玩著就會無聊。男孩就下了一個交友軟件,他登上去一看,驚呆了眼,個個都是網紅一般漂亮啊。可能就是網紅的照片,但不是本人。偷照片聊天然後面基的時候才發現廬山真面目。
不過男孩沒有玩,社交是男孩最怕的,尤其是和女生。所以他在大學裡隻參加了國旗護衛隊。在裡面鍛煉了一年,肌肉沒長,肥肉倒是長了,這倒也不是男孩不認真訓練,而是訓練後就累,就想吃東西,然後晚上訓練完,回去吃飯。就養成了一個這樣的壞習慣了。抱著減脂的目標,完了,到最後男孩還胖了不少。
話說,男孩開始接觸這個軟件時,他已經到他爸工作的地方了,正值三月份。那是三月十二日,當他再一次打開這個軟件,裡面有一個小紅點,
他打開有一個消息:“你好,
你也是龍城的嘛” 男孩回復:“這麽巧嘛”
“啊,這麽有緣,加個微信唄,17803181006不玩這個,等會就注銷了”
說完,就下線了。
男孩感到很好奇,還有點懵逼。事情有點快,他覺得自己看得小說白看了。
但是男孩還是加了。
過了很久,還是沒通過!他尋思著,應該也沒加錯呀。
唉,沒通過就沒通過吧,也許是約魚呢。
“叮咚“
微信上有一個消息了,真是她。
她:“你好呀,你真的是龍城的嘛,”
“是啊,我就在東山”
“!我在東山對面,那我們不就隔了一條河”
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嘛,反倒是男孩有點迷迷糊糊了。
“這也……太巧了吧。”
“是了,是啊…你我相逢在黑夜的網絡上…真是有緣…”學學徐志摩,也許她會覺得我還是很浪漫的。
“那你今年多大了呀!”要是男孩問女孩子的話,沒準別人女孩會說:問女孩年齡可是不禮貌的哦。但是問男孩的是一個女孩子。
“我去年剛滿20,那你…?”
“我今年快17了!”
還未成年!這可是會犯法呀。不過她接下來的話讓男孩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你往下減一歲,我往上走一歲,咱們也就差了一歲。”
嘿!這個女孩。
“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男孩這才看時間,已經晚上2點多了,他不驚自己和她竟然聊了這麽久。
“嗯,晚安,好夢哦!”男孩不舍的打完了這幾個字。開心的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他是覺得這個女生很有趣,很可愛吧!
那段時間男孩發微信給她,她又回微信給男孩,男孩又回她回給男孩的wx,女孩再回男孩回女孩回給男孩的wx……於是應了那句俗話:“冤冤相報何時了”。雖然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不過男孩和女孩的冤仇卻是愈結愈深。
男孩把這個事忍不住和他朋友唐說了,唐不斷地勸男孩,網絡上的感情玩玩就好,千萬別當真,畢竟虛幻的東西是見不得陽光的。
就讓上帝的歸上帝,網絡的歸網絡,現實的歸現實。
因為躲在任何一個優美昵稱背後的人,先別論個性好壞或外表美醜,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如此又能產生什麽狗屁愛情?
微信剛好在此時傳出了當當的聲響。
男孩用沒擦過屁股的左手打開手機,出現的是:“發…這麽晚了還沒睡?”是隔一條河的那個女孩。
男孩一開始就告訴了她:我叫劉發。她也回了,名字挺好聽的,叫易思鋭。
她為什麽這麽晚了還在線上?該不會又是心情不好吧?
“我想跟你聊天呀!不然我睡不著。”
“你得了妄想症嗎?非得在睡前受到一點驚嚇才睡得著?”
“哈哈哈”她發了一個表情包,看來笑得比較大聲。
“發發,你覺得網絡上的邂逅如何呢?”拜托,哪壺不開提哪壺!前幾天才被唐訓了一頓,現在怎敢再講?男孩心裡想。
“網絡上的緣份應該,很…很浪漫吧…”男孩說。
“發發,你猶豫了哦。”
“發發,說說看嘛,我喜歡聽你說話”
“發發,你睡著了?還是在發呆?”
“嗯…我在思考今晚的月亮為何如此之圓?”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別轉移話題”
“現在很晚了…我怎忍心為了一己之私…讓你聽我大放厥詞呢?”
“你的厥詞是‘絕詞’﹍絕妙好詞也”然後又發了一個笑的表情。
“有一個人說過:網絡上的邂逅,應該可稱之為浪漫。因為浪漫通常帶點不真實,而網絡並不真實。所以由此觀之,網絡上的邂逅是具備浪漫的條件的。”
“網絡為何不真實?虛幻的應是人性而非網絡,不是嗎?我看過這句話,但是我想聽你說說。”
男孩想了一下。“就比如兩個人在網絡上火花四射,但在即將照亮現實的那一刻火花被澆滅了,終究沒有衝出網絡,死在了它誕生的地方”
“網絡雖無形,但是裝X和吹牛的後果就是,走進現實那刻,你的假把式很容易垮掉的”
“這個我讚同”女孩回復。
“所以你呢?”
“我覺得自己很平凡。我身材不高也不矮,長相不醜也不帥,個性不好也不壞。雖然已習慣於平凡,但有時卻不甘於平凡,因此網絡便成為我讓自己不平凡的最佳工具。”
“那你這個不平凡還挺特別的哦。”
“你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呢?發發”
“我想成為一個馬雲一樣的人,雖然不高也不帥,個性不好但也不壞。現在說起來感覺還挺像的哈。”
“那假如你沒有錢的話,你還覺得自己挺像的咯?”
“如果沒有錢,那我還是成為劉德華吧,”
“…那你猜我呢?”
你?我不知道。男孩想著。
“我隻想有一個人能陪我很久很久,在我傷心的時候能一直在我身邊。”女孩發給過來。
“這是你想讓我成為的人吧?”
她沒有發消息過來了,是我說錯話了嗎?再等等吧!也許是睡著了。要真睡著了,我呢?男孩心裡五味雜陳。
“Sorry…剛剛發呆了…我想是說我們感覺認識很久了…但沒看到你…我很想念你…”
這次輪到男孩不知從何說起了。直到她傳來這句:“發發,我們見面吧!”
男孩毫不猶豫,輕輕在手機上敲下O、K兩鍵。
雖然已經決定要見面,但他們很有默契地不討論細節。
他們相約好在3月18號見面。
“發發…我們會‘見光死’嗎?”其實網友一旦見了面後,結局通常都很悲慘。
為什麽網絡和現實總會有那麽大的差異呢?因為在網絡上,你根本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也聽不到對方的語氣。所以隻好將喜怒哀樂用簡單的符號表示。
例如你發一個笑臉表情包,但誰知道手機屏幕前的你是笑還是哭呢?但如果喜怒哀樂真能用表情包表示的話,就不會叫做喜怒哀樂了。
所以男孩和女孩約定好,要是覺得可以,就牽手然後去喝杯奶茶,要是不可以,那就裝做認錯人了。
“那我先睡了…發發你也早點睡哦”
“好啊…我們一起睡吧…”
“發發,你佔我便宜!”
“當然…沒有啦!我所謂的‘一起’,是時間上的一起,不是地點上的一起。”
“說不過你呢!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天敵…晚安…發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