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千裡傳音,四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話,讓他們松了口氣。
終於不用再走了。
清雲道長大袖一卷,四人還沒心理準備,大片祥雲已經騰空而起。
在他們反映過來怎麽回事時,腳下祥雲已經消失,他們到山頂了。
腳下,仙霧彌漫,竟然看不到地面。
前方,是一座道觀,看起來並不宏偉,甚至有些簡陋,但卻給人一種至高無上的感覺。
觀門似乎有些破舊,但其上的匾額卻是仙霧繚繞,“清月觀”三個字在仙霧中若隱若現,看一眼就讓人心神寧靜。
四人都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這道觀,享受這仙氣的滋潤,剛才的疲憊已經消失不見。
“吱~~~”觀門自己打開了,一個看似風燭殘年卻又似乎飄然飛仙的老道人出現在幾人眼前,身後是幾個長老。
剛才他們正在談論有關天呈異象寶物降世的事情。
“參見掌門。”清雲道長恭敬的做了個揖。
掌門點了點頭,臉上從出現開始就掛著的微笑讓人感覺和藹可親。他徐徐前來,地面雲霧飄動,看不見他的雙腳,仿佛是飄過來的。
在掌門看來,四人穿著實在另類,特別是小易還戴著個眼鏡。
掌門和眾長老一直看著羽飛四人,四人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隻是凡人?”仔細看了四人一番,有長老傳音說道。
“莫要妄下評論。”清雲道長傳音。
“昨夜天呈異象,此四人又如此穿著怪異,難不成...”又有長老傳音。
“這個自然不知,不過此四人必出自某個大家族。”清雲道長傳音道。
眾人一臉疑惑。
“四位小友不知是出自哪個家族?”掌門人開口問道。
羽飛四人有點無奈,直接問誰家的孩子不就行了,還來個哪個家族。
“羽家。”
“易家。”
“凌家。”
“黃家。”
他們一一說完,掌門人笑容依舊,眾人卻看不見他笑容下的無奈,因為他實在沒聽說過哪個大家族和他們姓氏一樣。
“清雲,此四人確實出自某個大家族?”掌門人以千裡傳音問道。
“確實,保護他們的銀面人自成一界,此等高手豈是一般家族所能有。”清雲道長傳音。
“你怎知那人不是散修?”掌門人傳音又問。
“若為散修,根本無需讓此四人自力更生,當伴其身畔,傳四人法。”清雲道長傳音回答。
“如此說來是四人不願透露,也罷。”掌門人暗歎。
掌門人還有太多的不解,比如四人出自大家族卻為何從未修行過等疑問。但他都歸結為四人背後大家族的秘密,便不再多想。但其他長老還是有點懷疑。
“既然如此,製火靈丹,一切便可知曉。”見眾長老的表情,清雲道長說道。
“火靈丹可激發潛力,確有奇效,但是,輔助藥材還好說,主藥火蛇膽和火靈草百年難遇,無處可尋。”給四人服火靈丹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困難也擺在了眼前,眾人皺眉。
“無處可尋?各位都多年未出山了吧,三年前,我與人約戰,出山時,無意發現一條六丈火蛇,前些天又出山,突然想起便去尋覓了一番,三年過去,火蛇已經長達八丈,正在蛻皮,此刻應已蛻皮而出,成為九丈。”清雲道長緩緩道出。
眾人嘩然。
“這火蛇年蛻一皮,
年長一丈,九丈,其蛇膽已可煉藥!” “火靈草長在火蛇巢穴,既已尋到火蛇,那火靈草也可得到了。”
“這樣一來,一切便可知曉了。”
高興之余,有人也露出憂色。
“火蛇是尋到了,可這火蛇長達九丈,凶猛異常,口吐真火,焚盡一切,恐怕難以對付。”有人說道。
“這個你們便不必操心了。”掌門開口。
眾人說完,才將目光重新放在羽飛四人身上。
羽飛四人聽的是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此刻正一臉茫然。
“你們先離去吧。”掌門對著眾長老說道。
“是。”長老們應了一聲便都禦空而去。
“你四人隨我來。”掌門說罷便轉身向觀中走去。
四人一一走了進去。
觀中仙氣繚繞,藥香充斥每一寸空間,在仙氣的滋潤下,這藥也如仙藥一般,還有許多鳥雀在翩然飛舞,觀中如人間仙境。
四人隨掌門走到了一張石桌前,上面是一副太極圖,仙氣掠過,陰陽魚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周圍是五隻石凳,雖是石頭,卻光滑如玉。
掌門隨意坐了下來。
見掌門坐了,四人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家族主修什麽。”掌門人一掃笑顏,正襟危坐。
見掌門這般變化,四人也嚴肅了起來。
“啊?”四人異口同聲,對這個問題,有點茫然。
“怎麽了?”見四人這般表情,掌門也是疑惑不已。
“什麽也不修。”羽飛道。
本來說的是事實,卻讓掌門理解為四人不願透露。
因為什麽也不修即是凡人家族,那怎麽能和自成一界的高手扯上關系,雖然也有可能是凡人家的天才修煉到了自成一界,但掌門根本沒考慮這種情況,因為他已經認定了四人是出自某個修煉大家族。
“這是要讓四人一切隨緣?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管你修仙還是修神了,我這裡,隻修仙。”掌門暗道。
“你們可願意修仙?”掌門問道。
“除了修仙,還能修什麽?”小天問。
“還真裝成凡人家族的,既然裝不懂,我就給你們講。”掌門暗道,無奈之極。
“這天地之間,主修仙和神,仙修法,神修氣,即仙修靠法術,神修靠自身,各有千秋,但無論仙修神修,修煉到一定境界,都可以傲視群雄。”掌門耐心講道。
“要是中途不想修仙了,能不能換成修神?”羽飛問道。
“自然是不能,一體不存二力,否則,二力相抗,輕者損腑髒,重者爆體而亡。”掌門道。
“倒是也能,不過要自斬,把曾經斬去,作回凡人,重修也因自斬留下的創傷而難上千倍百倍,這種人,寥寥無幾。”掌門又道,他心中也是有點擔心,若四人不想修仙,他還真沒什麽辦法。
羽飛小易小凌轉念一想,修仙修神對他們而言,有什麽不一樣嗎。他們的目的是成為強者,是回家。
“既然修什麽都能成為強者,那就無所謂了。”羽飛道。
“我們的目的是回家。修煉,隻是回家的過程。”小易道。
“修成強者,然後回家,不論仙修神修。”小凌道。
三人說的本是心中的想法,卻更堅定了掌門的猜測。
“此四人定是受到身後家族的遺棄,不成強者不得回。”掌門暗道。
“好吧,我願意修仙。”羽飛道。
“那我也修仙吧。”小易道。
“我也願意。”小凌道。
此時,幾人才發現小天有些不對勁,他低頭已經好一會了,還沒能作出決定。
三人一想便想到了原因,四人都是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玩的,成長經歷都互相了解,他們都知道小天從小就學武術,而現在,神修就是修自身,所以小天定是想修神。
“這位小友何以還拿不定主意?”掌門不知道為什麽。
“掌門,小天從小習武,應修神,此刻還拿不定主意。”羽飛替小天開口。
“原來如此,小友不妨練幾招,讓我看看。我雖仙修,但對神修也略知一二。”掌門微笑,他其實是想看一下習武這麽多年是否踏入是神修一列。
“給我一根長棍。”小天道。
掌門大袖一揮,一根長棍便被隔空攝來,長棍徑直飛向小天。
長棍速度很快,一晃便飛臨小天面前,小天身子一側,一把將長棍握在手中。
小天沒說什麽,直接揮棍,他打的是那次比賽他獲獎的棍法。
棍法行雲流水,收放自如。
長棍若他身體的一部分,打到忘我,似乎不是他揮棍,而是棍自己動。
“還好沒有到達武隨心動,不然還要把這些都斬去。”掌門暗道,但他卻不知道,小天其實已經武隨心動,因為這麽多年,和他打鬥的不只有空氣,隻有和對手打,真正實力才能發揮出來。
此時,小天一套棍法已經練完。
“不錯,但還未踏入神修一列,依然是凡人,現在,不論你修神修仙,剛才棍法在日後都無任何作用。”掌門道。
“為什麽?”小天有些詫異,也有些失落。難道習武這麽多年都白費了?難道在修行者面前,自己習武這麽多年竟然一文不值?
“凡武與仙神術不可同語。 ”看見小天的表情,掌門歎息一聲。十幾年的努力此刻竟一文不值,其感受可想而知。
羽飛他們自然也懂小天的感受,但卻沒人說什麽,此刻,話語是多余的,隻能讓小天自己好好平靜一下。
“不要失落,每一個修行者都是從零開始,你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而且將來,你將遇到更多的挫折,徘徊生死,甚至死去。”掌門歎道,他就是這樣過來的。凡人時,他向往修行,而修行之後,他更向往凡人那一份平靜。
四人都因此有感,但他們一定要修行,因為他們要回家。
家,是每個人是寄托,也是每個人必須守護的。想到這裡,四人都是精神一震,對啊,家。
“小天,你想好了嗎?”羽飛問道。
“想好了,和回家相比,什麽都不重要。我也願意修仙。”小天一笑。
聽見小天這麽說,羽飛三人也露出笑意。
“無論修什麽,若無吃苦之心,都是虛妄。”掌門又道一句。
“修仙就是一條路,這條路的盡頭就是我們的家,盡管荊棘遍布,我們也不會回頭,一條路而已,走完就是了。”小天道。
“好好好!好個一條路而已。”掌門歎,小天的話讓他想起了從前的自己,想起了那時的雄心壯志,可惜現在,哎,真的老了,他感歎複歎息一聲。
“好,從此刻起,你四人便是我清月門弟子。”掌門道。
四人肅然起立。
“是!掌門!”四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