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一個仆人送來了午飯還有一副鬥篷和面具,叮囑一會要帶著面具穿著鬥篷,不要暴露自己。康嘯心裡暗笑這舉動多余,像張鐵臂那樣子可怎麽隱藏身份。不過還是按他所說照辦。
半個時辰後,一個仆人便來帶他兩前往會場。只見來參見大會的人都身披黑色鬥篷帶著面具。大家在指引下一齊向走廊的另一側走去,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大門,門外是一處竹橋,眾人便淋著雨走過竹橋,康嘯在橋上時左右環視,客房果然是沿山而建,此時他們已身處山的背面,過橋便到了另一座山上,可以看到竹橋的旁邊還有幾座橋,其中一座正在竹橋下方的橋是用石頭搭建的,十分堅固,看起來像是剛剛建好不久。
走過竹橋,接下來便是一段下坡,之後再轉個彎,來到一個岩洞口,會場便在裡面。柯無心道“這洞好像南人所說的‘溶洞’,我曾在兩廣見過,通常溶洞裡都有流水,可這洞裡如此乾燥,絲毫不見水氣,真是奇怪。”
岩洞洞口剛好容得下兩三個人並肩行走,靠著牆壁上的蠟燭照明,往前走不到百步之後忽然開闊起來,眾人走進一個極其寬敞的大廳。洞廳的頂很高,上面有幾個人工鑿開的孔,透著外面的光,也有雨水從孔裡流進來,不知道流到何處。洞廳中央是一個擂台,擂台似是木製,不高,卻造得很大,足可放下幾十人,圍著擂台四周滿是座位,正對路口的那邊有一個高台。
洞廳中並不明亮,從山上開鑿的孔和四周的蠟燭把光明投向中央的擂台,除了入口的地方有蠟燭照明,其他邊緣的石壁都被燭台的影子籠罩,漆黑一片。
不多時眾人已各自落座,聽得一個十分低沉的聲音在對著入口的高台上響起,“歡迎各位來到雨村山莊,我是莊主尹君銘,來人啊,給客人上茶。”說罷,有仆人走上來為眾人倒茶。
眾人朝高台望去,台上不知從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一身黑衣,隱在漆黑的陰影之中。
康嘯二人也找地方落座,康嘯環顧四周,牆壁四周似乎有不少暗門供仆人們來往,除掉山莊的人,大概來了二三百人,個個都身著黑衣蒙著面具,在石洞中完全看不出誰是誰。
高台上的身影又說道:“今日各位好漢大駕光臨鄙莊,都是慕名而來,想一睹或者擁有殘燭劍。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當年劍聖尤如海手握殘燭劍以一當千,隻身從朝廷官兵的重重包圍中脫身,而後又在江湖上留下了一生不敗的傳說,是以殘燭視成為天下第一名劍。相傳,殘燭不只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更是藏著尤如海為造反所藏匿的財寶的密碼。兩年前我在山西並州府遊歷時無意在一當鋪之中尋得此劍。常言道,好馬配好鞍,寶劍贈英雄。若是自己偷偷把此劍據為己有,那今後也要遭到天下豪傑的唾棄。所以,便籌辦了今天的閱劍大會,請天下高手來鄙莊做客,比武奪劍。”
他大喝道,“看!”
一道金光從他的手中閃過,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寶劍長約四尺,周身反射著牆上蠟燭的黃光,那身影隨手舞動寶劍,寶劍上的火光也隨著舞動起來,像一條竄動的火蛇。那人不斷將自己的真氣注入劍鋒,漸漸的,就連大廳裡最遠處的蠟燭的火苗也隨著他的動作一起舞動。
眾人看著這寶劍忍不住地心癢,暗自道:“果然好劍!”
康嘯卻陷入沉思,
“這人的聲音、真氣運用的方法都與自己相似,莫非他就是任聰?”,說罷便小聲將那人的聲音與任聰相似告訴了柯無心,柯無心原本看著他的動作已十分懷疑,一聽康嘯說那人聲音也與任聰相似,便確定了他就是任聰,可他為何要殺害自己的師妹,而後又偷偷拿走自己師門的寶劍並在雨村山莊召集大家來奪劍呢? 柯無心想不通原因,只是讓康嘯冷靜,不要打草驚蛇。
高台上的黑衣人收了動作,直接將寶劍擲到擂台中央。劍鋒削鐵如泥,頓時就全部嵌入了擂台之中。“本次奪劍最後劍在誰的手上,誰便是劍的主人。但是,一人隻許上台一次,下台便算認輸!”
頓時就有一人控制不住,跳上台去。
眾人看他突然跳上去吃了一驚,卻還是不敢急著上去。
那人見沒人與他爭搶,便衝過去拔劍。可他還沒走兩步,台下有一人按奈不住也跳上擂台,二話不說就和他打起來。
這二人武功有不小的差距,不一會兒先上去那人便敗下陣來。眾人看他們功夫也都稀疏平常,頓時來了勇氣,大家一哄而上。
擂台上瞬時間亂成一鍋粥:好幾個人互毆起來,有人乘機偷偷跑去奪劍,可馬上就被其他和他一樣想法的人從身後偷襲。更有無恥者乾脆拉幫結派,對不加入他們者,群起而攻之。
眾人死的死傷的傷。擂台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