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突然陰了下來,幾道閃電劃過,下起了小雨。
二人冒著雨走到了大路上,陣陣風吹過,挾裹著沙子和雨水,吹得二人睜不開眼睛。雨也漸漸大了起來,戈壁上竟然有這麽大的雨!二人渾身已經濕透,每走一步都踩在泥漿之中,再這麽下去,不說走到雨村山莊,保命都是問題。
二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後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一道閃電劃過,接著閃電的光,康嘯看見一隊人馬走來,便上前攔住打頭那位,說自己二人去雨村山莊,不料天降大雨,自己的馬兒滑落到了山下,被困在了路上,問他能否載他倆一路。
為首的那人聽了康嘯二人的請求,停住了隊伍,說要去請示一下當家的,便下馬走到車隊中。
康嘯借著閃電觀察,這一隊人馬有三十人左右,各個都騎著好馬,隊伍中間有一輛馬車,那人說的當家的應該就在馬車中
康嘯心想這隊人肯定也是去雨村山莊,就是不知願不願意載自己一趟,如果他們不願意,便出手搶他兩匹馬。偷偷伸手晃了晃柯無心的劍。柯無心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晃了晃自己的劍。
那人回來,說當家的同意載他們一路,讓他們上馬,還給了他們雨衣。
整隊人馬徹夜不停地趕路,第二天清晨終於走過石塔所在的位置,再往前走便沒有人修好的路,那輛馬車不能繼續前進,隻好棄掉馬車,騎馬前進。
康嘯正想知道這隊人馬的當家的是誰,卻見一個妙齡少女從車中鑽了出來。姑娘十五六歲的樣子,身著一襲紫色大衣,長發披肩,鼻尖長著一顆痣,讓人看著心癢。待她坐到馬上,隊伍便繼續出發。康嘯看著她的樣子,滿腦子都是並州城三月紛飛的桃花。
又過了幾個山頭,雨勢漸小,看得見前面山腰處有些瓦片,眾人走過去,大門上便寫著雨村山莊四個大字。
莊中的人看來了客人,要求眾人報上名號,才可進莊。
康嘯和柯無心隨意報了個假名,那人也照樣登記招待。
一起來的姑娘也縱身跳下馬,收起傘來,一面用手把微濕的秀發挽起來,烏黑的頭髮愈發承托出臉蛋的潔白。自報家門道,金陵梅氏。
江南梅氏的名號康嘯略有耳聞,似乎是個富商。康嘯只是覺得這姑娘像極了自己的師姊,不自覺地神情恍惚起來。
他們是在半山腰進的門,一進門後就被仆人們指引著走進一處長廊,這長廊似乎是水平沿著山體所建,不時向左右傾斜卻沒有上下的爬升,這長廊的一側都是客房,另一側則是用竹子和絲綢編制的屏風,看不見外面是什麽。仆人把二人指引到客房交代了明日午時再來帶他們參會,不要隨意走動,有什麽所需搖客房中的鈴即可。
二人換過衣服,用過餐。康嘯便與柯無心揣摩起山莊的位置與結構。
這山莊似是依山而建,客房的這一側貼著山體,竹子屏風則對著山谷,未進山莊前猶覺得那座山頭不大,可是這次來參會者人數眾多,光這些客房就已經有上百間,不知明天的會場又建在哪裡。
二人收拾好自己的兵刃,便沉沉睡去。二人都夢到了並州的汾水河畔,河邊的桃花開著正豔,一個笑靨如花的少女正站在河邊,往日的夢中她的五官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漸漸浮現,可這次她的臉如此清晰,鼻尖的痣和身上的紫衣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