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巧獲勝的趙建剛結束了值夜生涯,甄展羽自此之後變的安靜了許多,也沒有繼續為難趙建剛,連點頭之交都不會再有,雙方也很默契,甚至連月集議,也自動略過關官這隊人馬,仿佛自始至終就不曾有過一般。
關官也算是與甄展羽決裂了,期間她去找甄展羽討論退還房子包括之前背後支持的事,令人意外的,甄展羽卻異常平靜,表示,關副使能走到今天全憑自身能耐,與他人無關,至於房子,那是聖上賞賜,自己更加不敢僭越。那平淡的態度就像一個秉公辦事的高層領導一樣。
甄展羽向趙建剛痛下殺手和對他的虧欠,讓關官有史以來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她的眉宇間增添了一絲惆悵。只是這件事並沒有後續,至少目前是這樣,生活就像甄展羽的態度一般,好似什麽也沒發生過。
內務總管喜祿事後找到了趙建剛居所,當然是比較私密的那種,趙建剛獨自在家,就像招待普通朋友一樣,喜祿如江帝交待的一樣詢問了趙建剛,趙建剛想讓晶晶晉升無常衛,但是喜祿表示,其他人與自己身負的皇命無關,趙建剛無奈,隻好要求提高月錢,一直不苟言笑的喜祿也被這個要求逗樂了,竟然有點喜歡這個身處危險卻渾然不知的年輕人。
“漲月錢這種事情是很麻煩的”喜祿依然拒絕了他,但他並不是不會變通“你所需不過是提高生活用度,月錢牽扯太多,給你額外的銀錢也就是了”
其實趙建剛是有心改善一下拘邪司的收入的,以前沒有這種感覺,但是現在他成了拘邪司紅人,許多人願意和他親近,包括副使,這甄展羽在拘邪司並不是一手遮天,哪怕是簡單的給自己多留幾條路,才想到這個要求,但看到喜祿是微服私訪,估計這事是折了。也罷,起碼自己有錢了還能請兄弟們喝喝酒也不錯。
“喜公公是打算私下給下官一大筆錢嗎?”
“灑家自己也沒有錢,聖上也沒說有銀兩賞賜”喜祿和趙建剛聊了一會兒表情緩和許多“不過你也不要著急,六部錢糧豐腴之所在你可知道在哪一部?”
“當然是戶部啦,喜公公不會是讓下官去戶部領錢吧?”趙建剛不知何意。
“戶部乃掌管我大江財政民生命脈所在,錢糧自然不在話下,可是那都在帳面之上,並不能挪做私用”
“那吏部還是兵部?總不能是刑部吧?”建剛打趣道,但也不是沒有根據。
“哈哈,你乾脆把六部都說一遍好了”喜祿越發覺得趙建剛惹人喜愛“是工部”
趙建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無意中也知道甄展羽背後的身份,自己剛惹了甄家,人家不來找自己麻煩就不錯了,怎麽還能把主意打到那裡去。
“咳咳,喜公公您是來消遣下官的吧”
“非也,吏部兵部銀錢都在運作中,你若不在其中,這些錢也只是走馬觀花”喜祿也不再繞彎子“工部所管乃江國所有修繕建設甚至水利”
“喜公公是說工部貪汙撥款?但那和吏部兵部也沒什麽區別啊,和下官並無關系”趙建剛不知喜祿什麽意思。
“沒錯,吏部兵部錢餉不到最後一刻你並不知道到底用在何處,雖然你很清楚結果,但是卻極難找到證據,當你去查辦的時候,吏部的錢根源甚遠牽扯幕後太多,兵部的錢就在庫裡,你如何判定?你只是想多點月錢而已,犯不著冒這麽大風險吧?”
“按您這樣說,工部就沒風險了?”
“首先,
工部的撥款用度有跡可循,他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喜祿終於揭開謎底“聖上早有除掉甄家的意思,只是沒有合適的契機” 趙建剛恍然大悟,難怪甄家沒有找自己的麻煩,甚至不惜聲譽受損,原來是怕以小失大。
“那下官憑什麽可以搬倒甄家,喜公公您也是化神境,不難看出下官的真實水平吧”
“哼哼,這一點你不必擔心,放開手腳去做,關於工部的撥款貪汙事宜嘛”喜祿已是從懷中拿出一份密函,看起來有些鼓“好生保存,事成之後,月錢什麽的根本不值一提”
趙建剛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槍使了,這喜祿根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竟然能完美銜接話題,關官能查到喜祿倒也不是冤枉他,有點東西啊這個太監,可是自己好像並不能拒絕,除了賞賜以外,當喜祿找上自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和江帝綁在了一起,這種事情如不是有人授意,估計幾十年也沒有一次,江國也似乎只是表面上的和平。
只是建剛想起了關官,這次的甄家會不會就和當年的關家一樣,不過只是犧牲品,自己不能左右局勢,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提高自身實力, 盡量讓自己活下去。
可練氣之路艱難且又漫長,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看到那天的到來,但目前為止他確是只能按照別人設計好的路去走。
建剛接受了喜祿的圈套,或者說是江帝的圈套,自己若是拒絕怕是再也見不到關官了。江帝也是在賭趙建剛不拒絕,弑神魔氣雖也難纏,但相對於內亂來說那還是比較遙遠的事,眼前的問題不解決,未來的事和他也就沒什麽關系了。
送走了喜祿之後不久,拘邪司廖凡火急火燎的找到了趙建剛,廖凡也是關官的下屬,性格比較內斂,還有點害羞,沒有什麽存在感,自從校場事件之後,廖凡化身為趙建剛的小迷弟,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始主動和趙建剛套近乎,趙建剛沒想到這些,只是拿他當做一起共事的兄弟,廖凡也自然而然的多關注了這個一開始並不起眼的人,直到他巡街摸魚時,茶攤上聽到幾個潑皮聊天,說是拘邪司辦案在追蹤一個毛賊時竟然被傷,緊接著讓不知哪裡來的一群人給擄走了,廖凡立時上前詢問,聽到是個女的,竟然是關大人,問清楚了地點再三確認後,直接奔向趙建剛的居所。
趙建剛聽到消息後,驚訝之余更多是憤怒,但聽到廖凡簡單的表述後,建剛覺得這事情不簡單,他讓廖凡去拘邪司召集人手,自己則第一時間去了關官被擄走的現場。
趙建剛能想到只有甄展羽,甄家沒有對自己出手,卻找上了關官,之前還想誇讚甄家有點底蘊,現在看來不過也是下三濫。
營救關副使的故事就下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