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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傳》第13章 暗流
  拘邪司校場一事被傳的沸沸揚揚,出塵境擊敗鎮魂境,甚至被編成了童謠,“泱泱大江,無常建剛,慷慨赴義,以弱勝強”自然而然甄家成了反面教材,就連那市井之徒也仿佛有了一身正氣,對拘邪司最高長官不屑一顧。常掛嘴邊“唉!這惡人自有惡人磨”一時間竟把自己當成了聖人一般。

  這也給了不少外行不小的錯覺,認為修為的差距居然這麽小,原來練氣的門檻這麽低,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一時間引起了全民練氣的熱潮,那些本連出塵境都不夠資格的人也開始發奮圖強,希望自己有機會也能打敗一個鎮魂境,實在不行禦風境也可以。

  最高興的卻是江帝,雖然他不知道他的國民都是什麽想法,但是卻刺激了他們練氣,沒準能有幾個運氣好的成功了也不一定,到時可以輸送一批戰力,江國也能增添幾分實力,是好事。

  淺龍殿

  “喜祿啊,你認為趙建剛這人如何?”江帝很是隨意。

  “奴才不敢妄言”喜祿畢恭畢敬。

  “你呀你,孤說了多少次,朝堂之外不必這般拘禮”江帝輕歎道。“說說吧。”

  喜祿對江帝的心理和習慣明白的就像自己一樣“稟陛下,初見此人不過是個尋常練氣者,不過吞海寺事件證明此人絕不簡單,當日陛下詢問之時,偶現殺意,想必是發現了什麽,此人身懷罕見異寶,卻不避行蹤,聽他之經歷,卻有可能為翡翠山韭菜宮趙氏家族。”

  “趙氏,空有獨天得厚之傳承,卻和蠻夷一般不思進取,眼界狹窄,那韭菜宮屢次易主,若能發揮出離斷鋤三成威能,怎會落到這般田地”江帝倒是不避諱“海帶門倚滄海凶險之勢偏安一隅,甘蔗教隱於天朝為庇護,韭菜宮?哼哼,自掘墳墓不過彈指間”

  當然江帝知道的辛秘遠不止這些,趙氏祖上韭菜先人,天縱奇才,但比起大勢,還是獨木難支,江帝並沒有將為何趙氏苦苦死守韭菜宮的隱情說出來,是因為韭菜宮風穴內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韭菜先人聯合銷骨道人,將極地異植弑神韭菜從終年沒有白晝的北極之地移植到了韭菜宮風穴口腹之中,也是虧的弑神韭菜並不反感這環境,然後就有了後面的韭菜宮和韭菜先人的名號,銷骨道人的奇特功法,並不畏懼這風穴的罡風,反而非常興奮,原來這風穴底別有一番奧妙,嚴格來說,它並沒有底,而是這個世界眾多豐沛靈氣散溢的其中一個出口而已,同時它也連接著其他出口,恰巧,江國龍脈就是之一,按理論講,人若是受得了,完全可以任意穿梭,只是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銷骨道人也是憑借著自己的功法,好巧不巧的尋到了北極的氣脈,可是北極的氣脈出口長滿了弑神韭菜,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自己雖然不懼這罡風,但是沒說不怕弑神韭菜啊,並且還是原生地非常龐大的量,當他想出去的時候,晚了,韭菜先人早就把韭菜宮的風穴口封了個嚴實,韭菜先人也許也沒想到這一出,但是這個秘密還是永遠的消失掉為好,直到十多年前銷骨道人遊蕩到了江國龍脈封禁之地,遊龍盤下,只是遊龍盤也不是那麽輕易可以破開,他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聯系外界,最終被上任江帝發現,但也沒有隨便開啟遊龍盤,只是聽取了銷骨道人的一些消息,這豐厚的自然靈氣隨隨便便可以提升人的修為,如果有了他的秘法,便不再受限於吸收稀薄的靈氣,旁人並不清楚怎麽回事,只是把江帝經常去遊龍盤轉悠的事情轉達給了江帝的二弟,

也就是現任江帝,他幾經波折終於弄清楚了,新晉化神期的他修習了銷骨道人的秘法,確認沒什麽陷阱,然後他用盡各種辦法湊齊了開啟遊龍盤的十二件信物,那濃鬱的靈氣讓他欲罷不能,只是他也留了個心眼,並沒有著急解除最後的遊龍盤禁陣,不過短短五年時間,現任江帝已穩穩立於化神期絕頂。求穩的前任江帝卻迎來了滅亡,這世界每個出口的靈氣都各自擁有自己的特性,比如韭菜宮的翡翠清煙,長期吸納可以延緩肉體的衰老,北極弑神暗域可以開發身體的極限,江國的遊龍氣脈則能改變身體的質量,降低身體因損耗造成的負擔。  只是現在的江帝和韭菜先人當年的想法是一致的,知道的太多終歸不是好事,得了好處的江帝並沒有按照約定解救銷骨道人。自己本身上位時間並不長,朝中還有多少陽奉陰違的人他也不知道,隻明白這些人不過是暗中觀望罷了,如果自己倒台,立時會有一群人出來踩他。

  江帝陷入沉默許久“喜祿,在這江鴻城內,必要時保全趙建剛性命”

  江帝有一種直覺,自己的決定終有一天會得到回報,畢竟這個世界太大了,不光只有江國,還有許多國家,甚至是國度,更不乏沒有人煙的荒蕪之地。

  而且還有一個龐然大物,天朝,時時刻刻打壓著太過突出的國家,這吞海寺不就是一顆早就釘下的棋子麽,到底是福是禍,江帝心裡沒有底。

  “是,陛下”喜祿參與了篡位的全過程,只是並不知道這背後的一切,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主子,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江帝雖然這麽想,但是還是要表示表示的“喜祿,趙建剛此事必定為我大江帶來不小的好處,但是確是師出無名,避免有人搗亂,你親自走一趟,看看他需要什麽具體的幫助”

  喜祿領命退下。

  甄府。

  “父親”甄展羽非常的恭敬。

  “嗯,這幾日可有什麽變故”堂上坐著一位中年人,相貌方正,短髯灰發,劍眉星目,說話中氣十足,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這就是甄展羽的父親甄開物。

  “父親,一開始還好,近幾日越傳越離譜,說我根本沒有真才實學,全靠您的關系才佔了這拘邪使的位子,現在不光說我,連您也不放在眼裡了”甄展羽使勁煽風點火。

  甄開物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因為甄展羽這幾句話有任何波動“確實無甄家背景你難擔拘邪司總指揮的職位,只是鎮魂境不算很少,我不推我甄家兒郎難不成推別人麽,凡夫俗子當真可笑至極”

  “父親,孩兒不要緊,但是現在把咱們甄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說咱們就是大江的蛆蟲”甄展羽看自己的父親還真穩當,不得不再添了一把火。

  “是麽,那還不是你平日作風太過張揚”甄開物依然飲著茶,好似這人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不管什麽原因你的確是輸了,那些被你得罪過的人只是選擇了正確的時間出來圍攻你”

  “那咱們就得咽下這口氣嗎”甄展羽也很費解,平日沒有二話的父親今天這是怎麽了。

  “那你還有其他辦法嗎?”甄開物倒是笑了起來。“聖上欽點,你不做足準備貿貿然挑戰人家,這次踢到了鐵板,也能讓你長長記性”

  “知道了父親”甄展羽聽這話不像是調侃。

  “不過。。。”甄開物頓了頓,不留痕跡的查看了一下自己兒子的元氣波動,倒是讓他還算滿意“這口氣並不是白咽的”

  “您的意思是?”甄展羽其實真的在憤怒後冷靜的思考過,似是成熟了一些。

  “你和他之間,擾你心緒的不過一個女人,關威在時就不通人情世故,他這個女兒和他一模一樣,遭到大難是必然的事情,當初勸你你不聽,由著你去,現在倒好了,也不用我再勸了”

  “父親,孩兒已經想通了”甄展羽鄭重的說道。

  “嗯,只要不是太過火,你盡管去做吧”甄開物茶已過半,擺了擺手“我去見個人”說罷,也不等甄展羽送安,直接就向後堂而去。

  江鴻城看起來與往日並未有什麽不同,只是氣元好似比以前豐沛了一些,就如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湧動,如有試圖打破平衡的外物卷進來,都會被攪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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