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望星走到岸邊才想到自己是個旱鴨子,根本不會游泳,更別說潛水了,但此刻也隻好趕鴨子上架了。他拿起厚重的潛水裝備,準備穿戴時,卻被許飛叫住:“小星!你幹嘛呢?”
“穿裝備啊,不是要下水嗎?”
“不用穿,咱們不用穿。”許飛示意龍望星放下手裡的裝備,“你剛剛都在聽什麽呢?江海一人負責下湖把火脊噪豚引上來,我們負責給它致命一擊。”
“哦!這樣最好了。”龍望星一把丟掉手裡沉重的裝備,“不過她一人就行?”
江海則已經站在岸邊做著熱身運動,準備隨時下水:“你看看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江海,準備怎麽樣了?”許飛問道。
江海回頭笑著說:“隨時都可以!”
“她不穿裝備了嗎?就這身就能下到湖底?”
“對啊。”許飛輕描淡寫地回復道,“旭東,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的。”朱旭東凝神聚思喊道,“所有人注意,行動正式開始。”
江海二話不說,直接躍入湖中,激起的漣漪一會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龍望星看著許久沒有動靜的湖面,問道:“許隊,這不會出什麽事吧?”
許飛打趣道:“怎麽?看我們家江海漂亮,就想著關心了?”
“沒有!”龍望星狡辯道,“我是擔心你們六隊的希望之星折戟沉沙於傀儡湖。”
“哈哈哈,放心吧。別的不說,在水裡,我家江海就是天下第一!”許飛得意洋洋,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擔心。
“行吧,我拭目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龍望星走到朱旭東身旁輕聲問道:“下去多久了?”
“八分鍾了已經。”
“氧氣夠嗎?”
“我也不知道,這得問許隊了。”
“不礙事,不礙事。”許飛坐在臨時的座椅上鎮定自若,“照這個深度,我家江海估計還有2分鍾就差不多要上來,可以讓岸上的兄弟們做好準備了。”
朱旭東說道:“放心吧,大家早就各就各位了。”
然而又過了3分鍾,湖面依舊平靜如鏡,卻仍然不見江海的蹤影,這下子連許飛也坐不住了,走到岸邊開始仔細觀察湖面:“不對勁,不應該。這個點怎麽還沒有動靜。”
“我就說吧!趕緊的,派人下去吧!”龍望星焦急地催促道。
朱旭東看了看身旁的人手,無奈地搖了搖頭:“無人可用啊,哪怕你穿著再健全的裝備,到了傀儡湖的湖底,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光光下面的水壓就能把你的肺壓縮的只有一個雞蛋那麽大,更別說湖底一片黑暗,各種各樣的大魚繞著你遊走時的恐怖感了。更何況,火脊噪豚的叫聲會讓你們崩潰的。”
“那怎麽辦?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龍望星問道。
“除非……”
“你倒是說啊!除非什麽?”許飛追問道。
“除非能把這傀儡湖的水引到天上去。”
“你……你可拉倒吧!”許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能不能來點有可行性的方案。”
“這已經是最有可行性的了,其他方案別說救人了,能留個全屍都不可能。”
龍望星看了看湖面,沒想到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新朋友,這就陰陽永隔,就在此時,平靜的湖面突然翻湧了起來:“快看!有動靜!”
咻的一聲,江海破水而出,晶瑩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著迷人的光彩。
“她在笑……”龍望星看著江海喃喃自語。
“江海!”許飛高聲喊道,“你可太慢了!害的我也擔心了!”
“哈哈哈……對不起,隊長。”江海如同水之精靈一般,自由自在地踩踏著湖面、浪花前行,甚至只是一滴水珠就能翻騰跳躍,“這隻火脊噪豚個頭太大了,躲在了井道裡,引它出來費了些時間。”
朱旭東見江海平安無事,便大喊:“火脊噪豚呢?”
“喏!”江海在空中轉身指著湖面道。
BOOM!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湖面瞬間爆發出巨量的蒸汽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我靠!這麽大?”龍望星和許飛凝神聚思看的清清楚楚,一隻十米有余,脊部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型江豚跳出水面,張開大嘴,試圖追上江海。
“哪呢?哪呢?”朱旭東剛把眼鏡上的霧氣擦乾淨,火脊噪豚就又回到了湖面之下,岸邊的其他人雖然做足了準備,但乍起的霧氣還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第一次捕獵最終以失敗而告終。
江海見狀繼續潛入湖底,和火脊噪豚玩起了捉鬼遊戲,如此反覆了六次,也沒能成功擒下或撲殺掉火脊噪豚,倒是撫神司眾人被牽涉的疲憊不堪。
許飛見此情狀問道:“江海!你還能堅持嗎?”
“我沒事!”江海樂在其中、忘乎所以,“哈哈哈……”
“許隊,我覺得按目前的方法,我們搞不定這隻火脊噪豚。”龍望星分析道,“哪怕它累了,還可以再次潛到湖底休息,光靠江海不太行。”
“道理我都懂,可辦法呢?”許飛顯得有些急躁,語氣也變得衝了。
“就按旭東的方法,我們把水引到天上去!”
“你認真的?”許飛看著龍望星問道。
“我認真的!”
“怎麽操作?”朱旭東問道。
龍望星和許飛異口同聲地回答:“斂!”
“等會兒我和小星,會把傀儡湖中的水引到天上,逼火脊噪豚上天!到時候你指揮兄弟們將其擊殺!”
“能辦到嗎?”
“不知道,試了再說!”
朱旭東沒有表現出擔心或驚訝,只是和許飛確認了最後一擊的大致范圍:“好!!那就定在這個位置,我去通知其他人。五分鍾後開始。”
“可以。”許飛拉著龍望星來到一處傀儡湖邊上的山崖之上,說是山崖,不如說是一座海拔百米的土丘,但對於他們來說也夠了,“小星,要不比個賽?”
“比什麽?”
“比誰的水龍更長!”
“那你比我老這麽多歲,道行肯定也比我深不少,我吃虧啊。”
“話不能這麽說,昨天落雲山是被你給搞塌的吧?”
“咳咳咳……”龍望星忍不住咳了兩聲,“你說什麽?許隊。”
“別裝了,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嘿嘿。”
“能有這麽強大的神思力,傀儡湖這點水算得了什麽?”
“昨天情況特殊,我那是借力了!”
“第九式?”
“嗯!”
“小星,你知道嗎?第九式的聚,使用效果是因人而異的。”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聚力是有上限的,這個上限就是使用者自身的容量極限。”許飛笑著看向龍望星,“栗非元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小子以後絕對會是一個攪弄這世界風雲的人物!”
龍望星聽著許飛這麽誇自己,卻完全高興不起來,因為一會兒的比賽他心裡完全沒底,畢竟容量和儲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喂喂,喂喂。許隊,望星,聽得到嗎?聽得到嗎?”
“聽得到,你說。”
“倒計時30秒,你們倆準備一下。”
“好的。”龍望星此刻才從耳機裡聽出來,之前風輦時,擴音器的男人聲音原來是朱旭東。
“許隊,朱旭東什麽來頭?”
“沒什麽來頭,就是個極度理性的理工男。性格不太討喜,但是絕對靠譜!”
“所有人都有,最後十秒,十、九、八、……三、二、一。開始。”
“水攬千秋月,月映萬江水。撫神司第六式?斂!”兩條巨大的水龍隨著神思訣的吟誦盤旋升天、直衝雲霄。
“我的應該有1000米了。”
許飛不甘示弱:“那我的肯定是有1100米了。”
隨著龍望星和許飛眼前的水龍越來越長,傀儡湖的水位也迅速下降。
“不錯嘛,小星!”許飛看著龍望星的水龍越來越長、越來越粗,不禁誇讚道。
龍望星此刻正全神貫注操控水龍,無暇顧及其他,這也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神思的樂趣。
“好小子!”許飛看了一眼嘴角上揚的龍望星,自己也跟著笑了出來,伸出右手拿起胸前玉佩含於口中,“再斂!”
“許隊不錯,又一條水龍,小星你落後了啊。”
“什麽?”龍望星一分心,水龍反倒開始回落了。
“小星!這就不行了嗎?那我來幫幫你!哈哈哈……”
龍望星看著一旁冒著藍光的許飛感歎道:“你還是人嗎?”
“你說呢?”許飛說罷高舉雙手接著喊道, “斂!”
“六條水龍!不愧為人神合一的境界,看來許隊長的實力已然不亞於總司了。”面對此情此景,連朱旭東都難掩激動之情,“所有人都有,火脊噪豚隨時都會順著水龍而上,大家做好進攻準備。”
龍望星深吸一口氣,回想著栗非元大戰雷姬之時的狀態,試著讓自己在凝神聚思中達到真正的有我又無我的境界。
六龍吸水,傀儡湖的水位迅速下降,江海見勢引誘火脊噪豚騰出水面,順著許飛的主龍一路向上,缺少了水冷,火脊噪豚的脊背一時間火光衝天,仿佛水龍與火龍相互交織。
朱旭東扶了扶眼鏡,仔細地盯著火脊噪豚的一舉一動,靜待其進入提前布好的全套之中:“所有人都有,聽我口令。”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擊中在了許飛的水龍和火脊噪豚的火龍之上,只有龍望星一人沉浸於自己的神思領域之中。
幾乎就在朱旭東下達擊殺口令的同一時間,龍望星的周身泛出隱隱紅光:“水攬千秋月,月映萬江水。撫神司第六式?斂。”
近百條水龍同時從本就快乾涸的傀儡湖中冒頭,只是幼龍尚未長成,隨著火脊噪豚死亡時的火焰爆炸,水龍紛紛散落。
“哎喲!誰打我?”龍望星摸了摸腦袋,四下張望,才發現天上下起了大魚雨,而江海更是帶著銀鈴般的笑聲從天而降,撲了龍望星一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