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龍望星第一次坐跑車,轟鳴的引擎聲引得眾人連連側目,也刺激著龍望星的腎上腺素:“許隊,你開這麽快!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去滅火。”
“滅火?滅火為什麽不找消防隊啊?”
“是消防隊滅不了的火!”
“消防隊都滅不了,我們怎麽滅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許飛一路驅車西行,一直出了雲水市,到了鄰市飛泉所屬的北郊傀儡湖方才停了下。龍望星遠遠地就看到了許多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工作呢。
“下車。”龍望星跟著許飛一起來到傀儡湖邊才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雖然龍望星從未來過飛泉市,但他也從課本上了解過,飛泉市有著得天獨厚的淡水資源,傀儡湖則佔據了其淡水資源的一半以上。飛泉周邊的很多城市,包括雲水市在內,近一半的用水需求都要依靠從飛泉購買才能滿足。然而,站在此時此刻的傀儡湖邊,龍望星可以清楚地看到,岸邊的水位線發生了快速的下降,湖水印漬在湖堤之上的痕跡非常新鮮,湖面距離最低警戒水位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是發生什麽?怎麽會這樣呢?”龍望星不禁問道。
“我來給各位說明一下情況吧。”說的是天宮的隊員朱旭東。
“有勞了。”
“許隊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朱旭東的短發,配著白襯衣和藍黑色的半框眼鏡,顯得斯斯文文、書匠氣十足,“那我就盡可能的長話短說了,我們近期觀測到雲水市郊的農田出現了旱災的苗頭,一些喜陰好水的農作物長勢欠佳,反倒是需要神思供給的莊稼長勢喜人。所以我們就追根溯源,一路查到了飛泉市,並最終定位在了傀儡湖。”
“不對啊,飛泉市自己沒有一套預警機制的嗎?”龍望星問道。
“當然是有的,只是他們的預警機制是基於現狀的,我們天宮所做的是預測。具體而言,現在已經入秋、空氣乾燥,一定量的水位下降是非常正常的。所以在我們第一次到達這裡的時候,不僅飛泉的工作人員,就連我們自己的一些隊員也難免產生疑問——是不是我們的判斷發生了偏差?”朱旭東扶了扶眼鏡,“但本著寧可做錯,不可錯過的宗旨,我還是決定帶著幾名隊員駐地觀測,果然在傀儡湖檢測到了不同尋常的神思量。”
“神思獸?”龍望星問了一嘴。
“沒錯,是神思獸火脊噪豚,它每天產生的巨量熱量,將傀儡湖的水溫抬高了整整十度,揮發量也因此指數級增加。”
“原來如此……可是據我所知,火脊噪豚不是應該生活在江裡的嗎?”
“是的。按理說火脊噪豚應該是在江裡生活的,但根據深潛機器人反饋的數據,在傀儡湖的湖底突然出現了一條井道,一直連通到邙江,這條火脊噪豚應該是誤遊進傀儡湖後出不去了。”
“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出現一條井道呢?”龍望星問道。
朱旭東解釋道:“初步估計,應該跟昨天落雲山的離奇塌陷有關。”
龍望星聽到落雲山塌陷,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許飛看在眼裡笑著說道:“是啊,你們說這落雲山好好的,怎麽就塌了呢?”
朱旭東問道:“昨天的衝擊波你們都看到了吧?”
“當然!聽說連北海的天官都被驚動,也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許飛邊說邊拍了拍龍望星的肩膀。
“別又扯開話題了,還是趕緊說說今天的任務吧!”
“好!今天的任務主要是兩個,
第一個是捕獵火脊噪豚,第二個是封堵湖底井道。我們已經在井道內預埋了定向爆破炸藥,隻待你們擊殺火脊噪豚後就引爆。” 龍望星摸了摸下巴問:“方案可行,只是湖底地形複雜,事前勘探做的怎麽樣了?”
“當然!天宮的隊長昨天夜裡就跟我聯系好了,希望我這邊能出一個水性好的思主協助天宮進行進一步的測量勘探工作。”許飛說著就向湖上的小船揮手,“這不!說曹操曹操到,江海!這邊!”
龍望星循聲望去,看到一個身穿全套潛水裝備的人從湖面爬上了小船,此刻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蹦蹦跳跳地揮手。
“就是他?”
“沒錯,江海!我們六隊的希望之星!”許飛得意地介紹道。
“哦?”龍望星沒想到這許飛還挺能來事,也學栗隊長整了個希望之星。隨著小船的回遊,以及江海拖去厚重的深潛裝備,龍望星漸漸看清了江海的長相。
“是個女的?”龍望星不禁低聲問道。
“巾幗不讓須眉啊!”朱旭東稱讚道。
“她叫江海,在海島長大,自小就跟著父輩潛到海底撈海參、抓鮑魚什麽的,水性極好,我也是偶然的機會才發現這個孩子的。”許飛調皮地向龍望星眨了眨眼,“跟你一樣大哦!”
龍望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什麽跟我一樣大?”
許飛聳了聳肩膀:“沒什麽,隨口一說。”
可正是許飛這有意無意的挑逗,讓龍望星更加在意這江海的長相——常年的海島生活,讓江海的皮膚呈現出天然的小麥色,但膚質並沒有被鹹鹹的海風和苦澀的海水所破壞,在陽光得照耀下依舊細膩,龍望星甚至能從江海發亮的雙眸裡看到海島的旖旎風光。江海隨手捏了捏自己一頭烏黑的短發,清澈的湖水便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而與其年齡不符的凹凸有致,在緊身潛水衣的襯托下更讓龍望星不好意思多看一眼。
“隊長!”江海一蹦一跳地來到許飛面前,“怎麽樣?任務完成的可以吧?”
“完成的不錯。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咱們撫神司七隊的青年才俊——龍望星!”
江海落落大方地伸手:“你好,龍望星,我叫江海。”
龍望星站在比自己低半個腦袋的江海面前,竟顯得有些羞澀:“你好……”
“哈哈……你好內向啊!”江海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一個男孩子,“以後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
“隊長,我去後面簡單洗一下。”
“行,你去吧!”許飛看著走遠的江海,又歪著腦袋看了看還在發呆的龍望星,“喂!你想什麽呢?”
“嗯?”龍望星如夢初醒,“沒有,我想什麽了?我沒想什麽啊!你嚇我幹嘛!”
“哈哈哈,誰嚇你了?”許飛哈哈大笑道。
朱旭東看著許飛,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龍望星趕緊扯開話題:“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朱旭東接過話茬:“正事現在還真說不了,雖然小江潛入湖底的數據和影像已經出來了,但到底是比不上親眼見到的真切,還是等她一起來吧。”
等待江海換衣的間隙,龍望星走到湖邊看了一眼,深不見底地湖面倒映出自己的臉龐,明明才18歲的少年,卻好似飽經風霜、滿臉的疲憊。
“隊長!我來了!”洗漱完畢的江海依舊穿著束身潛水服,婀娜的身形一覽無余,“那我們開始吧?”
“小星!小星!”許飛喊了兩聲龍望星才回過神來,“過來吧,要開始了。”
“哦!”
朱旭東同時打開了兩台筆記本電腦,一台播放江海攜帶的攝像機所捕捉到的畫面,另一台則是依據聲納數據繪製出來的湖底地形圖:“我們先來看視頻吧?小江,你站中間,給我們說說,視頻裡缺失了的細節。”
“好!”江海挪了個位置,站到了龍望星身旁,“那我們看視頻吧,邊看邊說。”
江海盡職盡責,將下潛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一一講解清楚,然而龍望星心猿意馬,壓根就沒記住江海說了什麽,滿腦子只有江海身上淡淡的香波味。
“差不多就是這樣,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江海問道。
“小星,你還有什麽問題嗎?”許飛問道。
“我?沒什麽問題。”
“那好,那我們準備一下,等會兒就去滅火。”
“我也要去?”
“當然!不然我把你從七隊買過來幹嘛?嫌錢多嗎?”
“好吧……”龍望星此刻無比後悔自己剛剛沒有認真聽江海講解。
同一時間的電視機裡,陶桃還在和記者們介紹著撫神司以及梅家商號之間的關聯,聞風而來的各路記者和圍觀群眾將龍望星所在的小區擠的嚴嚴實實、水泄不通。網上關於陶桃、撫神司以及梅家的搜索熱度也是扶搖直上,力壓各大流量,可以說是火到全世界了。
剛剛被軍部接管的梅家產業,雖然癱瘓了幾天,但隨後從北海空降的管理團隊和審計團,隻用了半天的時間就讓龐大的梅家商業系統重新啟動。
但陶桃這一出,卻激發了南國百姓們的扶弱心理,大量市民自發地走上街頭,為撫神司和梅家商號鳴不平。但凡有軍部的地方,都被他們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所有人都跟訓練過一般,有著整齊劃一的口號和目的。這些消息自然也很快傳到了天官和栗艦的耳朵裡。
“栗老頭,這個叫陶桃的小姑娘,你怎麽看?”天官北鄱一邊翻看最新一期的《天體》,一邊問道。
“找人查過了,普通人家,身家清白,一定要說有何特別之處,那就是這孩子年幼時曾被梅若梅救過,後來便有了些交情。”
“我怎麽聽說好像救過非元?”
“這屬下倒是不清楚了。只聽說梅若梅不久前確實找了一個人替犬子療傷,但保密工作做的極好,名字長相都沒有漏出來。”栗艦說話的時候始終微低著腦袋,不曾看一眼天官北鄱。
“哈哈……有意思,這梅若梅真能算到這一步?那還真配得上千年奇才的名號了。栗老頭,我們一定要好生醫治她!千萬不能說就這麽讓她走了,這樣子也算給百姓們一個交代了。”
“那就放任不管了。”
“嗯……不著急,現在鬧得越凶,以後踩的也越狠。”
“是。”栗艦說罷便退了出去。
天官北鄱則拿起了電話:“小李,替我撥通宇航部白部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