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邊的何老聽到武道先天,猛地身軀一震,也露出敬仰的神色,道:“周宗師,您還是有可能晉入玄境的。”
周天奉心知肚明,以他的天賦很難晉入玄境。雖然宗師體內也有了一絲先天之氣,但是想要真正晉入先天一道,需要的功法、靈藥、運氣、時間,缺一不可。而周天奉顯然欠缺了很多很多,否則又怎會輕易被請來助拳?
周天奉看了眼陳北玄,說道:“如果明勁是一匹馬,那麽暗勁就是十匹馬,化勁至少就是百匹馬。明勁修為能夠越級殺死暗勁,已經是極限了。”
周天奉搖了搖頭,說道:“明勁怎麽可能殺死化勁?”
柳忝夐苦笑道:“是我孟浪了。”
“呵呵。”周天奉見柳忝夐態度不錯,傲然一笑。“多說無益,讓你見識一下化勁的手段罷!”
卻見,他伸出一隻手在紅花木桌子上輕輕一按,等他將手收回來時,只見桌面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掌印,待他一口氣將桌面的粉屑吹之,那個掌印赫然有半寸深左右,掌紋纖細畢露。
“嘶!”頓時,包括柳忝夐在內,整個大廳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就是化勁?”柳忝夐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如果周天奉一掌拍碎桌子,他倒是不覺得驚訝,可是周天奉剛才分明只是輕輕一按,桌子完好無損,按掌位置卻是無聲無息震碎。這種手段簡直是超出他的想象!
陳北玄在旁邊看著,微微搖頭。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對戰之時,哪個武者會站在那裡等你運勁?
不過,周天奉這一手卻已經讓柳忝夐奉為天人了,連道:“有周宗師在,我看那人還敢囂張不。”
他趁機解釋道:“我那仇家叫‘包凌’,早年也是榕城的一個巨賈,和我在榕城爭地盤,被我布局打廢了一條腿,就連夜跑了,沒想到幾十年後,他竟然學了身武技回來,他此行回來不為爭地盤,隻為報復,我這些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今天見到周宗師當面,心底才算定下來。”
說完後,柳忝夐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酬勞,推到周天奉面前,道:“周宗師,這裡是五千萬,事成之後還有一件古董。而且那件古董價值絕對不低於三千萬,另外我還可以把您引薦給其他三大閥門。想來以周宗師的本身,另外幾家肯定把您當座上賓。”
這時周天奉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陳北玄對此沒有任何情緒。只怕柳忝夐根本不知道化仇恨為武道潛力的人有多可怕!陳北玄前世就是那種人,他敢肯定那個包凌肯定比周天奉更厲害!
接下來這頓飯,周天奉就是全場的焦點,無論是柳忝夐還是何老都在敬酒,周天奉是既好酒又好色,柳忝夐安排的兩位女孩都與之曖昧。
這種武者,陳北玄是看不上的。
吃完後,周天奉點了柳忝夐、何老、兩個槍手。和他一個暗勁修為的徒弟,加起來一共六個人去赴晚上的龜岩湖之約。
陳北玄被他排除在外,柳忝夐想起何老的話,趕忙道:“周宗師,這位陳大師也是我請來幫忙的,讓他也一起去吧。”
“我都說了,他這樣的修為,哪怕能越級挑戰,也不可能是化勁宗師的對手。讓他去,完全沒這個必要。”周天奉皺眉道。
柳忝夐雖然也是這樣覺得,但是陳北玄這麽年輕,是很有潛力的,與陳北玄交好,是他為柳家留下的善緣,不由露出為難之色。
陳北玄淡淡道:“你既然請我來,
我就有保護你的義務。” “哼!保護?年輕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周天奉冷笑道。隻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出言反對。他終究只是助拳,不能代替柳忝夐做主,多帶一個人他就當是帶陳北玄去長見識了。
一行七人便安排車輛,到了龜岩湖又乘坐著快艇到了島心酒樓。
這個酒樓不大,但裝修卻很奢華。是榕城頂級的娛樂場所,其中涉及賭博、色情事業。只不過,今晚這裡卻被柳忝夐包下,那些賭客和嫩模都只能休息一天。
“看來,那個包凌很小心。定在這裡,應該是怕你找人圍攻他,如此說來,他的修為應該不怎樣。”周天奉看了看周圍環境,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信心。
“這次有周宗師在這,豈能再讓他逃了?”柳忝夐大笑道。心中已是下了斬草除根的決定!
“包凌,我包他臨陣脫逃。”周天奉滿臉意氣風發,他是從小就開始修武道的,而包凌卻是半路修武,周天奉又怎麽會畏懼包凌呢。
陳北玄坐在一旁,喝著茶,也不管周天奉如何吹噓。
等到了夜裡七點,周天奉突然站起身,沉聲道:“人來了。”
柳忝夐不由臉色一驚,只聽見樓下已經傳來一陣串劈裡啪啦的打鬥聲,甚至夾雜幾聲槍響,但很快這些都消失了。
不多時,眾人就聽到上樓梯的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聲從容而上。
柳忝夐眼睛死死盯著樓梯口,不敢置信,樓下的那些保安和槍手這麽快就被乾掉了?
很快,腳步聲到了樓梯口。
陳北玄睜開眼睛看去,卻見一個模樣似四十多歲,穿著唐裝、唐鞋,容貌顯得很有男人味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定睛掃視周圍環境。
包凌?這人據說是柳忝夐的同齡人,但是看模樣卻比柳忝夐年輕許多。
“柳忝夐,久違了,看你的表情,見到老朋友並不高興啊?”包凌毫無顧忌地走了過來,也不管周天奉幾人,只是嘲諷地看著柳忝夐。
如果不是柳忝夐逼迫,他又怎會進入武道?怎麽有如今的修為?
柳忝夐畢竟是榕城四大閥門之一,作為一方大佬,很快就調整心態,道:“包凌,我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蒙你當年所賜,我拋下偌大家業,跑到海外,這二十多年時刻不忘回來報答你啊。”包凌笑得深沉。“這些年,我遍訪海外名師,沒日沒夜的練拳,為的就是今天能夠回來看看你。”
“咱們不能好好坐下來談談?”柳忝夐試著講和一下。
“談?當年要不是我老婆替我擋下一槍,我的墳頭草都有三米高了。你要怎麽談?把我老婆還給我?”包凌冷笑道。
“這麽說,是沒的談了?”柳忝夐低沉聲音道。“你不要以為修成化勁,成為宗師就能為所欲為。”
“哦?你也知道化勁?”包凌冷漠地看他一眼,哼道:“既然知道我已是宗師,還不束手就擒?你以為這區區幾人,就能保你?簡直井底之蛙。”
“哈哈,包凌,你莫要猖狂!你以為只有你是武道宗師嗎?”柳忝夐底氣十足地道:“周宗師,既然他敢無視於您,看來還需請您出手了。”
周天奉微微額首,對旁邊站著的徒弟道:“山子,你去試試他到底幾斤幾兩。”
周天奉還是很謹慎的,讓徒弟先出手試招,他呢隨時可以出手,並且還能看出對方路數。
一旁,穿著寬松練功衫的弟子點點頭,走到包凌面前,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對他而言,能與宗師練招,也是一件幸事。至於受傷,有師傅在一旁盯著,他是毫無壓力。
“這是我手下大弟子,暗勁巔峰,只差一點際遇就能踏入化勁,或許今晚他能有所收獲,過幾日就能踏入化勁了。”周天奉微微笑道,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呵呵,想要從我這裡收獲?”包凌輕蔑一笑,道:“你會失望的!我會直接殺了你!”
“找死。”作為周天奉的大弟子,他平常也和周天奉練招,有自信不會被殺死,何況柳忝夐的供奉何老也只是暗勁,都沒有被包凌殺死。如今包凌此言,豈不是說他不如何老?他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激。
下一秒,他身形猛地一動,已經衝了過去。
包凌搖了搖頭,他之所以沒有殺何老,一是因為何老的態度,二是因為他要利用放過何老來迷惑柳忝夐。如果何老當時被他殺了,柳忝夐今日豈敢出現?
此時,卻見場上人影一觸即分。
一個身形轟然砸在牆壁上面,一個身形淡然處之。
“山子!”周天奉忍不住大喊一聲,早在包凌出手時,周天奉就已臉色大變, 他來不及施援,包凌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
直到周天奉撲出去,眾人這時才看到,被秒敗摔出去的那個是周天奉的大弟子。
他胸口凹進去了,也不知道斷了幾根胸骨。整個人不斷嘔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你徒弟還有一口氣呢,如果你能打敗我,應該來得及送他去醫院。動手吧!!!”包凌冷冷地看著周天奉,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周天奉心中一寒,早沒了初來的自信。他之所以敢來助拳,正是聽說暗勁修為的何老在對方手裡只是斷了一條手臂,覺得自己完全能夠碾壓對方。誰知道對方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這個在他眼裡的小貓咪突然變成了大老虎,他還能獲勝嗎?但這個時候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周天奉神色凝重,緩緩站起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走到包凌對面,抱拳道:“在下八卦掌傳人周天奉,不知道兄弟是何師承。”
“扯這些沒用,我的師父都在海外,和國內的沒半點關系,你還是快來送死吧。”包凌冷聲道。
“哼,休得狂妄自大!!!”周天奉頓時被激怒,哪怕自己不如對方,但是同為宗師境界,他覺得最多差一點點,也不至於被殺死吧!立即運起內勁就衝了過去。
“劈裡啪啦!”
一時間,兩人瞬間糾纏在一起拳腳相撞了十幾次。現場除了陳北玄能看清,眾人只能看到兩個人影戰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誰更勝一籌。但兩人的拳腳撞擊聲很清晰,宛如錘子砸水泥牆一樣,聽在耳裡令人不由得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