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這幾句話雖是說的雲淡風輕,可已然讓這女子心緒難寧。
她是誰!
她溫青青自入了這綠林道,搶奪財寶,殺人害命之事,也曾乾過不少。
自己幾位外公“棋仙派”溫家五祖的名頭在這江南地界,更是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今日竟遇上楚靖這麽一個“愣人”,明顯不懂任何江湖規矩!
雖是名不見經傳,可武功卻高的嚇人,還喜歡教訓人。
還搶我做壓寨夫人!
呸……誰敢?
溫青青想著就啐了一口,可又突地想到。
原來這人早都明知自己是女子,那他怎麽能說自己有他一半?
還是那副色眯眯的樣子!
他都是故意的!他就是在調戲我!
頓時怒氣填膺,惱怒異常,哪還管他楚靖武功高低。
隻覺這口氣不出,她就不是溫青青!
腳下發力,身形展動,再次跟了上去。
楚靖也想過這女子身份。
他對《碧血劍》小說大致劇情是知道的,可也沒到事無巨細的地步。
怎麽可能會對所有人物有印象。
這華山派的人護送李自成軍餉,有沒有這段劇情,想來想去也都想不清楚。
畢竟以前看小說看電視對所謂重要情節很是上心,這事他是真的沒印象。
到底自己是在經歷小說劇情呢,還是真的自己亂入後,只是發生了一些正常事情而已,跟什麽都沒關系?
是自己想多了?
看來穿越進了小說中的所謂真實世界,也著實不好混啊。
看似好像有些先知優勢,可或許小說中只是簡單一句話,自己親身一經歷,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既想不明白,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楚靖這人心大,有些事一想不通,那是立馬就能翻篇的主。
此刻想不到這女子身份也就不想了。
楚靖雖說穿越過來不久,可今日殺那些大漢,他是真的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身逢亂世,這類人手下的無辜性命不知有多少。
殺了他們都可說替天行道了。
可對一個美貌女子,他的確是有些手軟了。
這是事實!
如果是個摳腳大漢跟自己那麽貧,自己八成會一掌拍死他!
難道自己真的就那麽膚淺?
還是自己憐香惜玉之心太重?
還是他內心深處不討厭這女子?
要是一眼生厭的那種女子,自己會不會直接辣手摧花?
……
這個問題好複雜啊……
嗯……以後再看對別的女子,能不能下的了狠手,一切自明。
現在劫了李自成的黃金,先去幹什麽呢?
從哪裡著手呢?
尤其是崇禎這種帝王,若是能用武力逼迫也就罷了!
可惜……
楚靖覺得直接去混朝堂,那不可取!
他得走一條快準狠的路。
這才是自己擅長的。
遂邊走邊想碧血劍中的那些重要人物,看對自己有沒有什麽用處。
比如袁承志啊,阿九啊,何鐵……
啊……
對……阿九!
阿九身為長平公主,可她喜歡混跡江湖……
對啊!她的既定命運也是很悲慘的。
那自己……哈哈……
自己只要在江湖中先打出名聲,然後很大幾率就能結識到她!
要是能和她……那不就有了跳板。
自己在武林中名聲顯赫,又有親女兒引薦,那見崇禎不就很容易了。
嗯……不錯!
這個想法沒毛病!
此時只能先有些功利心了。
不然還能怎樣!
朝中沒人,你還想見到皇帝。
那是做夢!
楚靖旁推己思,已經知道了當今天下的大局勢。
他武功再高,也不是靠一人之力就能把所有事給辦了!
拯救國運若是單憑武功就行,那豈不是太過容易了。
念及此處,楚靖自然想走“捷徑”了。
他可沒忘,系統說的那話。
失敗了,自己就是浪費米飯的廢物了!
什麽命運?還用說嗎!
想要得到就得先有“付出”啊!
才是亙古不變之至理啊!
如今楚靖心中一有規劃,登時如撥雲霧而見青天!
隻覺自己有了這一身武功,按照自己既定計劃走,天下還有何難事!
一切艱難險阻,皆不足畏也!
想到這裡,豪興大發,頓時仰天大笑起來。
“真是傻愣子一個!
自己一個人在這,都能笑的出來?”
這話一入耳,楚靖表情一僵,笑聲登時戛然而止。
轉頭一看,果然又是那女子。
看來是自己一時想的太過入神了,竟然沒發現此女又跟了上來。
冷冷掃了一眼,森然道:“小丫頭片子!還敢跟著我!
怎麽?這是不死心了?
你是真當楚某不會殺人嗎?
嗯?”
“切……明明就是一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在這裝什麽江湖老手啊!
還殺本姑娘?你殺個我看看!
本姑娘從小刀頭上舔血!
什麽沒見過?
嚇唬我?瞎了你的心!”
楚靖見這女子此時猶如換了一個人, 竟然一點不怕自己了!
而且聽這意思,很是看不起自己。
你是剛回了娘胎重新回了一下爐嗎?
剛才都嚇的要死!
這會哪來這麽大膽子?
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麽神奇的嗎?
如今的楚靖既有了超凡境遇。
武功之強橫,能為之玄妙!
已是人所難測。
他也對自己這一身武功,很是滿意。
隻覺自己在此世,必然天下無敵。
余人皆不足道也!
可今日遇到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狠愣狠愣”的。
對自己竟敢屢次口出狂言!
先前只不過一時有些心軟,沒和她計較而已!
這會反而不怕自己了!
這是蹬鼻子上臉?
還是有恃無恐?
再一看這女子此時正直勾勾盯著自己,可配上其臉上那副吊兒郎當,渾不在意的表情!
楚靖瞬間感覺被冒犯到了。
真是豈有此理!
心下一怒,身形一晃,登時如離弦之箭,電射而出。
右臂一振,就朝這女子一掌拍下,這一掌含勁蓄銳,如果勁力一吐,就是有十個女子也能一齊斃了。
楚靖本來離這女子有十數丈,可其身法是何等之快。
電光火石之間,已然到了女子跟前。
這一掌雖說是含勁未吐,也未落下。
可帶起的掌風已然吹的其青衫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