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其實只是想逗弄一下此女而已,給她長點記性。
若是當真過招,這女子連他的身都近不了,就有成百上千種方法取其性命。
可誰知這女子對自己那是真夠狠啊!
不就開個玩笑嗎?
至於嗎?
楚靖豈能看不出來,此女這腳又快又準,勁道很是不弱。
若是普通人這等要害被踢著必然“雞飛蛋打”。
縱是自己挨這麽一下,也絕對……
呸……
自己豈能讓她踢著!
受不受傷另說,最主要是丟不起那人。
此女右胯一動,楚靖就知道了她的招式目的。
其抬腳再快,又豈能快的過楚靖。
只見楚靖左腳輕踢,卻是後發先至。
腳尖已然點中女子右腿膝蓋,同時夾劍的右手食指微微一撮,就彈在了對方劍刃上。
“鐺”的一聲輕響,女子瞬時隻覺一股勁力襲來,手臂巨震,骨痛欲裂,手指一松,長劍登時拿捏不住。
與此同時身子“騰騰騰”接連退出六七步,竭力想要拿住樁子,可還是一跤坐倒在地。
但楚靖這一踢一彈余力未盡,女子屁股一著地,背脊又即著地,其一躺在地上,已然心神喪亂。
她如何能想到這人武功如此令人畏怖!
這是什麽武功?
又覺身體似乎也沒什麽不適之感,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見對方手裡拿著自己長劍,卻沒有接著出手,心下不由松了口氣。
她是想多了,楚靖若是有心收拾她,這會時間有十個也一齊完蛋了。
楚靖這一彈的手法自然就是“彈指神通”了,用勁法門卻是隔物傳功。
他一身武功來自系統灌輸,因為時間太短,精微巧妙處肯定還不是很得心應手!
熟能生巧,這是最淺顯的道理。
可縱然如此,以他真氣境的武學修為施展這“彈指神通”“隔物傳功”這等奇門神功!
對付此女子這般人物只靠力量準頭就已經夠的很了,又哪需什麽精微變化。
這也只是使了一成力的一半都不到。
楚靖隻想要多試試武功技法,略微小試牛刀而已!
如果放手施為,以“彈指神通”的威力,早都能在女子長劍還未及身時,就給對方腦袋開個洞了。
楚靖雖是有意收力,牛刀小試,可就這一手已然讓女子心頭劇震。
心想:“這人如此年紀,最多也不過二十歲,長得如此俊秀,看著如同手無縛雞之力一般。
拂袖殺人,我隻以為其是用的機關暗器,玩了一手障眼法。
可這彈指奪劍、摔我一跤……可是實打實的真功夫啊!
他這等年紀,怎會有如此武功?
就是五位爺爺也沒這本事吧!”
轉念間,忽見白光一閃,低頭一看,自己那柄長劍已然悄無聲息的歸入了自己左手的劍鞘。
楚靖將長劍從女子手裡震落,右臂一揮,順手一抄就夾了過來,見其已然站起,遂手掌一翻,劍在其右手中就掉了個轉。
右掌順勢輕拍劍柄根部,這長劍就分毫不差的插入了女子左手中的劍鞘裡。
中間都未發出絲毫聲響,這手柔勁控制力簡直聳人聽聞。
從楚靖奪劍到女子倒地,余力不盡,又回劍入其鞘。
女子現在都傻了,她見識再淺薄,也知道對方就這幾手功夫所顯示出的造詣,
若非功力眼力到了極高境界,又豈能做的到! 楚靖見這女子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好似很是不可置信。
冷哼一聲,道:“你這女子,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誰給你的膽子敢跟我動手?
你是以為楚某不會殺女人嗎?”
說著惡狠狠地,就朝這女子走去。
這時這女子早被楚靖這幾手功夫嚇壞了。
她本隻以為楚靖就是個騙子而已。
因為楚靖隔空取筷,她因為方向問題,根本沒看到。
隻以為其那一手拂袖揮筷殺人,只是利用了什麽暗器機關殺了幾個底層江湖人,又能算什麽大本事。
至於楚靖說什麽他要挑戰天下第一高手。
女子那是壓根沒信,心裡直把他當成一個製造噓頭,嘩眾取寵的無知小子罷了。
所以才敢如此大膽來招惹楚靖。
畢竟楚靖如此年輕,她能把其武功想的有多高!
在此女心裡,同齡人她怕誰啊!
可直到親自見識了楚靖這等武功後,這才真的有些怕了。
再一看楚靖惡狠狠的表情,腦中登時閃過其那會色眯眯的樣子。
登時腳下一點,反躍而退,擺手大喊道:“且住!”
“哼……你說住就住啊?晚了……”
這話再配上楚靖的一臉獰笑,著實有些嚇人!
“你是武林大高手,你還欠我情沒還呢!
怎麽能為難我?
莫非你連做人的最基本道義都不講了嗎?
這樣你還有臉爭天下第一?
這樣的人品,縱然武功當世無敵!
誰會真正服一個無情無義之人為天下第一呢!
你說我這話有沒有道理?”
楚靖見這女子那嘴巴猶如連珠炮似的,嘣了這麽一大串,還說什麽自己欠她情?
自己是第一次見她,原身記憶中也沒有這人。
真是張著紅口白牙,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本來自己就想嚇嚇她,就各走各路。
畢竟直接辣手摧花,他還有著些許不忍心。
可這女子有些太過不知好歹了!
心想:“真是謊話張嘴就來,也不知誰教出來的!
今天不給你一個狠狠教訓,你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呢!”
遂冷眼微睨道:“你這丫頭片子,今日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
嘿……楚某非讓你知道,什麽叫好說不好收!
說來聽聽,某欠你什麽情?”
女子見楚靖表情很是冷峻,也不敢再胡扯別的,定了定神,朗聲道:“你剛才在客棧吃了酒飯付沒付錢?
那吃了酒飯應不應該付錢?”
女子一看楚靖表情都未變,也不敢再賣關子,急道:“你這等人物,肯定不會胡攪蠻纏!
那也太過有失你的身份!
畢竟你可是要做天下第一高手的人啊!
是不?
承惠!你吃飯的錢都是我替你付的。
這是不是一飯之恩?
這算不算情?”
這些話女子幾乎一口氣就嘣了出來,好似生怕她沒有說完話的機會了。
楚靖聽了這番話,雙眉一蹙,瞳孔微縮,陡然間那如刀似劍的目光直射對方。
直盯得女子心下甚是惴惴不安。
生怕楚靖不講道義,更不講道理。
楚靖卻是心下一歎,他早想起來了,剛才的確吃飯忘給錢了。
別說沒錢了,剛搶了兩千兩黃金呢!
那時自己正在乾那麽“拉風”的事, 說那麽“牛逼”的話,這一茬完全給忘了。
可自己也沒讓她付啊?
至於什麽一飯之恩!
純粹是扯淡!
一飯之恩是這麽解釋的嗎?
那這一飯之恩也太廉價了。
不過他也懶得和這女子爭論這些,況且本也沒想著直接弄死這女子。
如此收場倒也可以。
今天也殺了好幾個人了,發發“善心”也無不可!
遂點了點頭,道:“呵呵……姑娘,你的確是個人才。
真是讓楚某刮目相看啊!
某很是佩服!
行!楚某今天就看在這一飯之恩上,放你一馬,你也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頓了頓,正色道:“姑娘,楚某就將你這一飯之恩還徹底了。
送給你一個忠告。
楚某這種不屑欺負女流之輩的人,當今世上已經很少了。
看你衣著打扮,肯定家境很是殷實。
當此亂世,憑你這點微末功夫,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裡不要亂跑,才是保身之道。
否則哪天被人擄去,做了壓寨夫人。
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也讓楚某今日的這番憐香惜玉之心付諸東流,豈不可惜?
哦……或許你覺得自己女扮男裝了。
呵呵……你這裝扮更是拙劣,純屬自欺欺人而已!
最後提醒你一次,別再跟著我了。
那一飯之恩可是已經還完了哦!
再有下次,你自己想吧!”
話音未落,已然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