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旁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半座孤墳藏在其間,墳前石碑上龍飛鳳舞的刻著幾個簡體漢字:“尊師張三、師娘李媚兒之墓劣徒於小刀敬上”。
張三歸來兩年後終因傷勢過重離世,在他最後的日子裡,於小刀寸步不離悉心照料。
最終,在一個明媚的清晨,張三坐在小屋門口,面朝西北,顫巍巍伸出獨臂宛如在空中抓住何物,口中喃喃道:“媚兒,你終於來接我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言罷大笑三聲而逝。
張三離世後,於小刀走遍山村最終選了這一僻靜之地為張三立起了半座孤墳,另外半座打算去師娘埋身之所將師娘的遺骨遷回與師父合葬,以慰張三在天之靈。
辦完張三後事的於小刀一心沉浸於蠻牛勁的修煉,閑暇之余便調教以曾黑狗為首的幾個小弟,這番作為卻令他在小山村的地位莫名的尊崇起來,小山村之人以供奉師長的態度將於小刀奉養起來,得了生活之便的於小刀卻越發尷尬起來。畢竟自己的雙親因為村中之人的冷漠失蹤在山林之間,應是早已遭遇不幸,如今卻受村中人的奉養,尷尬的局面讓兩輩子加起來活了快四十歲的於小刀也不知道要如何自處。
心中鬱悶的於小刀在曾黑狗等人面前就顯得越發孤僻、高傲起來,隨著年歲增長,跟著於小刀學了一些粗淺功夫的曾黑狗幾人對於小刀更是又敬又怕,不再複幼年時的夥伴感覺。在小山村的生活越發單調,讓內心如二哈一般的男主只能時時跑到張三墳前傾訴。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又是一年初春,已滿十三歲的於小刀再一次來到張三墓前,墓前的於小刀身形高挑,除了身形還是乾巴巴的,已是一副成年人的樣子,身上穿了一身半舊的緊身麻布衣衫,留了一頭長發隨意的扎在身後,如果不是那雙眯眯眼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也算是小帥鍋一枚了。
將木刀插在墓前空地上,掛上包袱,撕開酒壇的封口慢慢將壇中酒水澆下。於小刀開口道:“師父,小刀兒又來看您了,還帶來了您最愛的老酒,這可是把曾黑狗那小子成親用的好酒給起了出來,您老慢慢享用吧!我的蠻牛勁已經卡在第七圖一年多了,在村子裡待著也是越發不是滋味了,今天看完您,我就要去迎取師娘的遺骨了,我這一去短則月余,長則半年,一定盡快將師娘請來和您團圓。”
敬完酒水,將手中酒壇遠遠擲出,在張三墓前將領悟的六招刀法:踏青、突進、角鬥、推山、掛角、纏鬥一一演練了一番,纏鬥一式是在山中觀一頭獨牛與獨狼搏命所得,山中老獵戶都知道,野牛和野狼都是群居動物,但偶爾會出現獨牛和獨狼,一般是爭奪群體領袖失敗被逐出群體也有極少數天性不合群,這一類獨獸失去了獸群,生存幾率降低極多,但是一旦活下來戰力都十分可怖而且十分狡詐,山中人少有人敢於獨獸搏鬥,這兩頭獨獸相鬥各出奇招,鬥了大半天竟是雙雙力竭而亡,也不知是有多大的仇怨居然能讓這兩獸棄了求生的天性,這一番機遇卻是幫助於小刀領悟出纏鬥一式,用於久戰尋機斃敵。刀法演練完畢,於小刀提起木刀和包袱向著西北方向而去,自此踏出了進入江湖的第一步。
待到於小刀身影消失在山林間之際,酒壇擲出方向,曾村正、曾黑狗、小山村中的幾戶人家的身影紛紛出現,對著於小刀離開的方向鞠了一躬,便到張三墳前祭祀起來。
假裝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眼中卻忍不住滲出淚水:“好怪的風啊,
竟然迷了老子的眼睛!”於小刀自我調侃了一句,腳下卻是加快了步伐,加速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六年有余的小山村。 走了半日有余,從來沒有遠離的山村的於小刀已是迷失了方向,心中不由忐忑起來:“怎麽走了半日還在山中?以我的腳力半日起碼走了50裡地了,不會是迷路了吧?早知道就不應該裝逼了,還是應該在村裡找個向導或者跟著遊商出山的……”
無奈之下的於小刀在一條山中小溪旁邊的大樹上找了個樹杈休息起來。
躺在樹杈上半睡半醒間的於小刀突然被一陣凶獸嘶吼聲驚醒過來,凝神一聽,“這聲音好像是山村西北面的山林霸主鐵棕熊的聲音,這家夥可是師父都頭疼的凶獸,也不知是什麽家夥那麽大膽敢去惹它,反正也失了方向,不如過去看看。”
心中打定主意的於小刀,躍下樹枝,朝著聲音響起之處急奔而去。
不過三、五分鍾,於小刀來到聲音附近,找了一棵大樹躍了上去,遠遠眺去,只見這山中霸主在一個山洞前與幾條身影正拚殺的難舍難分。
只見那鐵棕熊人立而起,身高居然超過五米,一隻如銅鈴般的眼睛被飛箭射瞎,身上卻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山中老獵人都知道受傷的熊類生物可不好對付,不是致命的傷只能讓其更加狂暴,即便是致命傷也要防著其反撲,果然只見四周已經倒下了四、五個人,看著那四肢扭曲的樣子已經是沒什麽救了,僅剩的三個人也是個個帶傷,只能靠不停的移動身形,分散鐵棕熊的注意力,不然早已全軍覆滅了。
看了幾眼,見局勢緊張,來不及多加考慮的於小刀身形一展如靈猴般竄了出去。
來到戰場邊的於小刀沒有聲張,來到下風處,趁著鐵棕熊背對之時向面朝自己的三人打了幾個手勢,示意三人繼續吸引鐵棕熊的注意力,見三人點頭示意,便低下身子運行內氣積蓄自己的力量,眼中緊緊盯著場中。
正蓄力之時,三人中的持劍女子,卻是不知為何突然一個踉蹌跌倒在地,鐵棕熊智力不弱與人,這一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再不顧其他兩人的干擾,徑直向女子逼了過去。
眼見女子即將香消玉殞於熊口,於小刀隻得放棄繼續積蓄力量,腳下發力,身形如發怒的狂牛一般從藏身處疾奔而出,來到鐵棕熊身後,毫不猶豫將手中木刀狠狠捅向鐵棕熊的菊花,使出的正是突進一式,只聽“噗”的一聲,一米二的木刀居然被於小刀連柄插入了鐵棕熊的菊花之中,並狠狠的攪了兩下,隨即棄刀而逃。
鐵棕熊眼見傷了自己還調戲了自己半天的三隻螻蟻即將變成兩隻,哪裡想得到禍從天降,後門突然遭此重創,一聲震天慘嚎響徹山林,僅剩的一隻獨眼充斥著血絲,口中黏涎四濺,再不顧身前的女子轉身向著於小刀追去。
不多時,一人一熊追入林中,熊洞之外僅剩下傷痕累累的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一人一熊的身形消失林間,三人回想著於小刀那一下隻覺得菊花陣陣發緊。
緩了數吸時間,坐倒在地的女子開口說道:“鄭老,接下來怎麽辦?”
三人中,留著花白胡子,使一對判官筆的老者正是女子口中的鄭老,摸了摸胡子,開口說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也不知是何方神聖,但是鐵棕熊的熊膽無論如何我們也得拿下來,不然方城主的傷勢斷難醫治。錦小姐,我看那小子身手頗為靈活,恐怕也是練武之人,鐵棕熊的熊膽有提升內氣的作用,但凡練武之人誰能輕易放棄此等靈物,要想得到鐵棕熊膽恐怕要廢一番功夫了。”
“錦兒,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讓那小子乖乖把熊膽交出來!”另一人開口道,只見這人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生的一副好皮囊,皮膚白淨,相貌英俊,頗有幾分儒雅之氣,手中兵器是一把鐵骨折扇,扇骨暗帶機關,看樣子刺瞎鐵棕熊一隻眼睛的飛箭就是自這折扇中發出的,只可惜與鐵棕熊的一番搏鬥導致一身狼藉,讓其失分不少,如果用心梳洗一番,放在余化文的時代,也是能讓無數花癡少女追逐不已的流量小鮮肉了。
“錢公子,對付這小子可不宜用強,如果他和鐵棕熊拚個兩敗俱傷那是最好不過的,如若不然我們三個身上傷勢都不輕,不宜輕舉妄動,不如以言語先穩住他,並以救了方錦小姐為由邀他一起回泉關城,待回到城內,在城主府中他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任我等拿捏?便是肋生雙翼,也休想飛出我等的指掌之間。”鄭老一手摸著胡須, 一手做了個飛的手勢,陰笑道。
“鄭老所言正是!錢多多,這可事關我父親的生死,你可別亂來!”方錦開口道,只見這方錦與那錢多多年歲相仿,身材豐腴,身段妖嬈,長著一副鵝蛋臉,一雙桃花眼忽楞忽楞的,雖然言語嚴肅,聽來卻像是對著人調情撒嬌一般。
聽著方錦撒嬌似的聲音,看著破開衣物裡偶爾露出的一抹抹白皙皮膚,臆想著她在床第間的風情,錢多多哪裡還能說出其他言語,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方錦的身子,表情猶如花癡一般。
方錦轉頭與鄭姓老頭對視了一眼,眼中不屑之色一閃而過:“鄭老、錢公子,也不知那小子是否能回來,我們是不是跟上去看一看?”
鄭老、錢多多均表示同意,於是三人沿著於小刀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正在瘋狂逃命的於小刀哪裡知道,剛剛被自己救下的三人已經在謀劃如何害了自己,一邊逃命一邊想著應對之策:“這鐵棕熊挨了自己一下,已經身受重傷,之所以狂追不舍只是因為巨疼失了神志,這一路狂奔下來,傷勢必將越發沉重,不若自己尋個機會反身再給其來下狠的,然後在附近尋個場地拖延時間,待那三人恢復一下趕將過來,說不定可以反殺這個山林霸主。即便那三人不過來,待到流血過多,這巨獸感到生命受到威脅必會退走,只可惜陪伴了自己近五年的木刀恐怕就難得取回了。”
打定主意的於小刀,一邊狂奔一邊打量起周圍環境來,準備尋覓機會反擊鐵棕熊。
(精彩內容請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