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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江湖遊記》第6章 求救
  傍晚時分,鎮北軍軍營外,一老一少兩名男子來到軍營之外,猶豫著是否上前,兩人正是下值的兩名獄卒。

  “李叔,真的要給那小子送信麽?如果這事情被楊家知道了,我們在坤華城可就無立足之地了。”小孫頗為擔心的拉著老李說道。

  “說實話,我也怕啊!但是我轉眼就五十了,至今依舊是孤家寡人一個,窩窩囊囊活了一輩子,如今老了老了,遇到個這世上難得的好人,我想盡力救一救他。你李叔,這輩子沒有順著自己的心意做幾件事,你就讓我任性一次吧!”老李滿臉複雜,看了一樣軍營,又轉過頭與小孫說道:“孫岩,你李叔年紀大了,反正這輩子也走到頭了,你還年輕,未來還長呢,沒必要和我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頭子來冒險,你還是回去吧,就當沒這回事,沒有證據你參與過這個事情,以後便是楊家怪罪起來也怪不到你頭上。”

  孫岩見老李堅持要救於小刀,面露苦色,搖搖頭說:“李叔,這楊家辦事情什麽時候講過證據、道理了,大牢裡那些被權貴弄進來的人,又有幾個是有罪的?罷了!李叔你既然決定了,我便陪你走一遭吧。”

  老李面帶難色,喃喃道:“這又何必呢?這又何必呢!你年紀輕輕的,何必和我趟這趟渾水。”

  孫岩一把推著老李的後背前行,一邊開口說道:“行了!就這樣定了,當初我一個人流浪在城裡,不是您可憐我,收留我還找關系把我弄進大牢當獄卒,我還在街上要飯呢!就當是還您老的恩情,我今天也必定陪您走這遭,再說,如果以前有於少俠那樣的人,也許我家也不會就剩下我一個了。走吧……走吧……”

  “走?你們想要走去哪裡?你們兩個居然膽敢窺視軍機要地,還走得了麽?還是乖乖隨我走一趟吧!”突然,兩人身後傳來一道男聲,兩人大驚回頭一看,卻是兩名身著軍裝的男子,正是鎮北軍中裝束。

  不待兩人辯解,身後兩名軍裝男子突然出手,一下子便扭住李、孫二人,不由分說塞上口塞、帶上遮眼布便將兩人押入軍營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被扯開遮眼布的兩人四周看去,已經在營帳之中,營帳上首處端坐一人,身著一席軍營便服,身材略顯圓潤,白面無須,眼睛不大,卻是十分有神。

  只聽押送之人中有一人說道:“石將軍,這兩人在軍營之外窺探,恐怕是別國的奸細,前來刺探我軍軍情,如何處置,還請將軍明示!”

  被喚作石將軍的便裝男子呵呵冷笑一聲,看著被抓進來的兩人,臉色陰沉開口道:“好了,好了,別大驚小怪的,這坤華城都是在豪門巨孽掌控之下,這些人對自家安危的看重程度可不在我們那位陛下之下,別國奸細沒那麽容易進來的。再說了,別國探子也沒那麽容易被你們抓住的,我看這兩人最多就是那些狗娘養的蛀蟲養的狗腿子罷了。不過嘛……我們這鎮北軍軍營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窺視的,這兩人且把他們剝光了吊在軍營門口,愛看就讓他們看個夠!老子去要點糧食都吃了閉門羹,借這個機會我也掃掃他們的面子!”

  聽到這石姓將軍的一番言語,感受到身後軍士正在拖拽自己,被抓住的兩人拚命掙扎起來,雙眼急迫的盯著石將軍,口中不斷發出“唔……嗚嗚嗚……”的聲音,希望能夠引起這石將軍的注意。

  果然,石姓將軍聽到兩人發出的聲音,看兩人掙扎的頗為激烈,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且慢,

我看他兩人似乎有話要說,不會是那家大戶派人來服軟了不成?且扯掉口塞,我聽聽兩人要說些什麽。”  兩名軍士扯掉兩人的口塞,兩人大口呼吸了兩下,不待全部緩過來,老李便掙扎的開口道:“將軍且慢,將軍息怒!我們兩人不是城中大戶的家丁,是受人之托前來求救的!”

  小李也連忙接口道:“是啊!將軍!我們是廷尉府的獄卒,大牢裡有個被楊家誣陷的少年托我們二人前來求救的,他說他是鎮北軍中之人,還給我們信物為證!”

  “我鎮北軍中近日沒有人走失啊?再說,我鎮北軍中盡是些老殺才,哪裡來的少年?”石將軍一邊疑惑的說著,一邊讓手下呈上信物,手下軍士從李、孫兩人搜出木刀和令牌一看,其中一人頓時“咦……”了一聲。

  隨後將搜到的令牌展示給石將軍觀看,石將軍利用軍中手段驗看了令牌:“嗨,還真是我鎮北軍先鋒營的令牌,先鋒營不是南下了麽?怎麽還有人在城裡,莫不是逃兵?”

  又看了眼木刀,一時沒有什麽發現:“你們兩人從何處得來這令牌的?莫不是偷襲了先鋒營的軍士?還不如實道來!”

  老李與孫岩哪裡還敢耽誤,立馬你一言我一語的向石姓將軍說出一切的來由。

  石姓將軍聽完兩人言語,卻是半信半疑,畢竟他自己從軍中得到的消息是先鋒營已出泉關城向南方邊境行軍數日了,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有先鋒營的軍士還滯留在坤華城的,自己的老兄弟雖然魯莽,卻是還沒有糊塗到自家軍士少了都不知道的,又開口問:“那小子有沒有提過軍中的什麽人?”

  孫岩立馬接口道:“提過,提過,那小子說過如果來尋將軍,將軍不願相救,將來鎮北軍歸來可尋先鋒營牛犇、嶽蠻牛、李黑蛋、莊閑這四人中隨便一人,將他遺物轉交,他們必會重謝我們兩人。”

  石姓將軍一聽這話,頓時再不懷疑,腦中也想起老友牛犇傳信所言:有四個年輕人大鬧泉關城把方銀劍那老小子宰了,其中一人便是老嶽家兒子,其中三人已經隨牛犇南下,還有一人卻是有些事情要辦,緩些要去南邊尋他,如果有年輕人持令牌來尋,可以將先鋒營的位置告知。

  算算時間雖然晚了一些,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牛犇信中所說的獨行少年了。

  旁邊兩名軍士見狀已是放開孫、李二人,見自家將軍神態,也知道這兩人所言不虛,頓時炸鍋了!一人開口說道:“石將軍,這坤華城欺人太甚,連我鎮北軍的人都敢誣陷!將軍你且下令,我帶上百十個兄弟去把小兄弟劫出來!”

  石將軍眼睛一瞪,開口軍士立馬縮了縮脖子,看得出這石將軍軍威頗深:“胡鬧!劫什麽劫!還嫌老子麻煩不夠多啊?”

  震懾住發話的軍士,石將軍示意軍士給孫、李二人看座、上水。

  見兩人神情稍緩,面帶微笑的對兩人說道:“二位,不好意思!剛才只是一場誤會,讓二位受驚了。”

  兩人連忙回話,連稱不敢。

  “說實話,這事情頗為難辦。我在坤華城籌措軍糧,本就連連碰壁,這於小刀身懷的也是殺人大案,又涉及權大勢大的楊家,倒不是我鎮北軍怕了誰,只是我軍在前大戰,後面這些家夥手上稍微卡緊點,可就是要了我們的命了。二位熟知坤華城的情況,不是可有計策教我?”石將軍臉上頗有難色,說了幾句便抬頭看著兩人,眼中一片求教神色。

  孫、李兩個人都只不過是兩個小小的獄卒,哪裡能有什麽辦法,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老李突然想到於小刀的話,連忙開口到:“將軍玩笑了,我們兩人哪裡能有什麽辦法!不過那於小刀卻是說過,如果將軍願意救他,希望將軍能去牢裡見他一面,這事情我二人卻是可以想想辦法。”

  石姓將軍與兩人商議了一番, 約定明日午飯時候便裝去大牢附近,待二人帶他進大牢見於小刀。商議完畢,這才讓軍士帶兩人從偏僻之處潛出軍營。

  第二日,石將軍帶了兩個便裝軍士早早吃過午飯,便來到大牢附近,等著孫、李兩人帶他進入大牢。

  牢內,老李來到獄卒休息之處,故意調笑孫岩,說孫岩走了狗屎運,走路撿了一包銀葉子,引得其他獄卒紛紛起哄要孫岩請客吃酒,孫岩故作為難:“還要守著牢裡呢,怎麽能去吃酒呢!”

  話音剛落,老李又接口道:“老頭子昨晚吃壞了肚子,今日卻是不敢再沾葷腥,你們要去吃酒便去!老頭子在這守著便是了。”

  這牢頭還有些猶豫:“老李,你一個人怕是有些不妥,這牢裡還關著三十多個人犯,如果鬧起來你一個人恐怕壓不住,還是我陪你一起吧!”

  老李笑了笑,說道:“沒事,沒事!難得宰孫岩一趟,不去可惜了。這牢裡關的是些什麽人您還不知道?給他們三個膽子也鬧不起來,你們放心的去吃酒,我老李做事什麽時候出過紕漏?只是你們回來時別忘記給我帶碗熱粥。”

  牢頭聽到老李的話,又想了一想,始終是沒有抵擋住美食美酒的誘惑,點點頭交待了幾句。

  見值守工作有人接下,牢頭也已經同意,其他獄卒哪裡還按耐得住,催著裝作不情不願的孫岩換了便裝出門喝酒去了。

  待到一行人走遠,老李走出大牢,示意石將軍三人過來,換上了獄卒的衣服,兩人在外望風,石將軍則隨著老李進入大牢去找於小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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