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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江湖遊記》第7章 牢中定計
  來到牢房最深處,石姓將軍終於見到於小刀,第一眼便被於小刀的青澀嚇到,任他怎麽也想不到,鬧得泉關城大亂,連原城主都斬於刀下的少年俠客,居然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於小刀看到老李帶著人進來,心知是鎮北軍中管事的人來了,不敢怠慢,起身施了一禮:“在下於小刀,見過這位將軍。”

  石姓將軍回了一禮:“在下石勇,鎮北軍無當營的營副,你便是於小刀?老牛什麽時候有你這麽個能乾的侄兒了?”

  於小刀回道:“將軍,我和嶽蠻牛歷盡生死,雖未正式結拜,感情卻是勝過親兄弟,嶽蠻牛父親與牛叔是同袍,從這兒論起,牛叔硬要說我是他侄兒的。”

  石勇聞言咧嘴一笑:“哈哈~原來是這樣,老牛這人看著粗俗,其實鬼精著呢,既然認你做侄兒必定是覺得你很對他的眼!老嶽當年在軍中也不止一次救過我的命,都是過命的交情,按理來說蠻牛那孩子也應該叫我一聲叔叔,你也叫我一聲叔叔吧!”

  “不過啊!老嶽那家夥在軍中可是救過不少人,就是大將軍也被他救過,鎮北軍中與他有過命交情的人可不少,按這樣算起來,你在鎮北軍中可有不少叔叔。”

  於小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求個救求出個便宜叔叔也就罷了,怎麽還能連帶出一堆便宜叔叔呢?

  稍稍客氣了幾句,兩人便進入正題商量如何救於小刀出去。

  石勇首先開口道:“小刀侄兒,你既然是我鎮北軍中的一份子,我鎮北軍自然不會放任這群酒囊飯袋誣陷你,我稍後便去廷尉府走一趟,讓廷尉府放人,你出來之後直接進我軍營,我倒要看看,這坤華城哪一個狗崽子嫌自己命長,膽敢闖我鎮北軍的軍營。”

  於小刀略一思索,搖了搖頭,說道:“石叔,這可萬萬不行。我知道這個時候鎮北軍前有大敵,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少樹敵為妙,畢竟這坤華城可是鎮北軍後勤補給的最佳地點,否則也不會委屈石叔你來這坐鎮,如果貿然行事讓這滿城權貴抓到把柄,恐對前方戰事不利。”

  “呵呵,不錯!小夥子看得很明白呢!如果你剛才同意我的說法,老子轉頭就走,決不會管你的死活。畢竟不能為你一人連累前方兄弟喪命。你說說看你有什麽想法?我可明說了,鎮北軍不可能正面出面的,只能迂回給你提供幫助。”石勇內心微微點頭,已經打定主意要救這個頗懂事的小子,嘴上卻是毫不饒人,說出的話扎實不好聽。

  於小刀也不介意:“小子怎敢為自己一人安危,危害前方無數戰士的安全。只是小子在坤華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想自救卻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如今,楊家誣陷我的罪名就是殺了他們家的門客,要想脫身還是得從此處下手。如果石叔父能夠暗中助我促成廷尉府重新審理此案,也許能對我有些幫助。”

  “哦!我當如何助你才可以讓廷尉府重新審理此案?”石勇聽到這裡不由開口問道。

  “小侄聽說這廷尉府中的王廷尉是位精於刑名的高手,也有心想做事。只是被上級壓製,家中妻小又被人威脅,故而只能當個糊塗官,我想他心中必然不甘,只是少個契機。如果石叔父能夠想辦法聯系上此人,承諾暗中派人護住他的家小,並給他一個晉升的機會,我以為此事應該還有回轉的余地。”

  “如果他同意了,叔父可在外面製造一些謠言,說是城外有妖怪出沒,楊家家丁便是由妖怪所害,

最好是能讓這城中人心惶惶。然後叔父以城中民心不穩影響鎮北軍後勤為由給城中施壓,逼迫廷尉府嚴查此案進行公開庭審,以安撫滿城人心。只要到這一步,我這個嫌疑人便有機會自辯,我相信楊家必定沒有證據可以定我的罪,只要公開庭審我便會爭取協助廷尉查案,到時候楊家必定會反對,叔父可以為我作保,讓我查案,案情查清抓到真凶自然可以還我清白!”於小刀說到這裡,起身再行一禮:“如果這樣仍舊不能脫險,叔父便無須再管我,且由得他們去吧!”  “另外,我看著這間大牢滲水頗為嚴重,恐怕是牆體有些縫隙了,希望石叔父可以派心腹從外面弄一個小洞,每日午飯、晚飯兩個時間前來交換消息,希望在我行刑之前能找一條生路。”

  石勇聽完,點頭答應下來,轉身走出幾步,又反身回來,說道:“我看你小子到了這個地步還能冷靜自救,思緒也頗為清楚,是個人才。放心吧,今天你喊了我做叔叔,我這個做叔叔的必定會保你周全。如果最後還是不行,我便會使用鎮北軍征召死囚做敢死隊的法子,將這坤華城大牢之中所有人征去敢死營。你且做好準備,到了敢死營,在大戰中斬下十個敵人首級立下軍功,有老牛在先鋒營照顧,自然能提拔你進先鋒營,這也不乏為一條活路!”

  “謝謝石叔父,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希望堂堂正正從這大牢裡出去,先去做完我應該做的事情,再去先鋒營建功立業!再說,為了救我一個,這大牢裡的其他無辜之人也得充入敢死營,我又怎麽忍心害得他們陪我去搏死?”於小刀感受到石勇的真情實意,不由得心中大為感動,誠心誠意絞叫了一聲叔父並道出自己的打算。

  石勇聽完,也不答話,點點頭,便轉身隨著老李走出了大牢。

  送走石勇,於小刀此時心中稍定,說不害怕那都是騙人的,得知自己就要被砍頭的時候於小刀心中可是扎實忐忑了兩日,今天也算是有個著落,終於能靜下心來修煉。坐下稍一運功,就感覺內氣的運行更流暢了三分。

  且不說於小刀在監室內修煉。

  石勇從大牢出來,帶著兩名軍士回到軍營便開始布置起來,先是安排心腹晚上去大獄撬牆角,這坤華城大牢承平日久,防衛極其松懈,再加上有老李和孫岩內應,此事應當不會出什麽差錯。

  又安排心腹去城外楊家門客死亡的現場勘探一番,軍中也不乏追蹤高手,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最後,又安排了幾個軍士便裝去城中各處散布謠言。

  到了晚上,石勇以軍中演練為名下令對軍營附近進行軍事管制,自己則換上夜行衣潛行到王廷尉的住處,這王廷尉本就受人排擠,住的地方也是相對偏僻之處倒是恰巧靠近軍營,讓石勇省了不少功夫。

  潛到王家書房處時,聽到有人靠近,連忙躲避起來,只見一個中年美婦端著一碗熱湯進到書房內,石勇潛到窗下偷聽起來。

  只聽書房內,王夫人開口道:“相公,剛才看你晚飯也沒吃多少,妾身燉了點雞湯,你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王廷尉開口道:“謝謝夫人關心,我只是一時沒有胃口,勞動夫人擔心了。”

  王夫人:“相公,你這哪裡是一時啊,自從你當上這廷尉,一開始還好,自從上次我和萍兒出事,回來你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經常茶不思飯不想,人都憔悴了不少,妾身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不過妾身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只希望相公能早日恢復之前的狀態。如果這個勞什子的廷尉實在難乾,不如辭了這官,我們一家人回鄉去吧。這些年,家裡還是有些積蓄,回到老家節儉一些,也足夠我們生活所需了。”

  王廷尉:“讓夫人擔心了,夫人且放心,我心中自有安排,你且去看看萍兒,然後早些休息,我還有些公務,稍後便來。”

  王夫人不再言語,看著王廷尉喝下雞湯便帶著空碗開門離去。

  只見王廷尉走到書房門口,看著夫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十數年辛苦換得如今這個廷尉,卻不知道是福是禍。可是到如今, 又哪裡是我想走便能走得。如今有這官身,這些城中權貴還有幾分忌憚,如果我真的辭了這官,恐怕我們一家人連這坤華城的城門都出不去……唉……我該如何是好呢?”

  “王大人何必自憐自怨,想要保住家小,在下卻是能幫手一二。”突然一陣男聲從書房內傳來。

  王廷尉刑名出身自然不是旁人可比,聞言雖然驚詫,卻是十分鎮定,轉過身來看著書房之中的不速之客淡淡開口道:“閣下何人?膽敢夜闖廷尉府主官住處,可知道這可是大罪!不若說明來意,如果是因為生活所迫求點維生的盤纏,此時也不是審訊之時,我便網開一面,賜你一些財物,也不追究你夜闖之罪!”

  “哈哈~王大人,我來此一不求財,二不求色,只不過是來幫助大人擺脫困境罷了!”石勇也不直說,卻是賣了一個關子。

  “哼哼……笑話,我堂堂坤華城廷尉,手掌一城刑名大權,卻是有什麽事需要你這等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宵小之輩的幫助?”王廷尉故作鎮定說道。

  “王廷尉啊,王大人哪……我既然到了這裡,你以為我是沒有準備的?你這兩年幫助這城中權貴做了多少栽贓陷害、顛倒黑白之事你自己心裡還不明白?如今,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你擺脫如今困局,就看大人你如何抉擇了!”

  石勇見王廷尉故作鎮定,卻是立馬一貼猛藥灌了下去,隻把這王廷尉是嚇得面色大變,右手抬起指著石勇,手指卻是抖得厲害:“你……你究竟是何人?說的是些什麽話?我……我王某一句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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