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必安先對於小刀說道:“少俠精於追蹤,稍後我會安排差役帶你去發現屍體之地,希望你認真搜索痕跡,爭取能找到有用的線索,要注意除兩人之外是否有第三者存在的痕跡;之前李老屍檢便發現兩人死亡時沒有反抗或者逃跑的痕跡,所以很可能是熟人作案,而且動手極快,兩人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又或者是兩人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於小刀回道:“小子必定竭盡所能,按照大人的提點我也有些想法,到現場一定認真勘察。”
王必安又說道:“李老,這兩日您辛苦了,現在屍體上也沒什麽線索,您老且回去休息,如有需要我再差人去請您。”
李槐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不待王必安再說什麽,便徑直轉頭離去,弄得王必安頗為尷尬。
王必安又說道:“稍後我會請城主加派人手協助我詢問所有可能知道情況的人員,無論結果如何,今晚我們在廷尉府碰頭。”
安排完畢,兩人便分頭行動起來。………………………………………………………………………………………………………………………………………………
於小刀跟著王必安安排的差役再一次來到城外樹林之中,發現屍體之處距離之前於小刀捆綁兩名門客之處並不是很遠,最多不過三百米。
地上用石灰粉勾勒出兩人屍體發現時的形狀,據差役描述,發現屍體時,兩人屍體均是以大字型面朝上躺倒在地,雙眼緊閉,面色鐵青,肚腹之中空無一物,內髒被掏了個乾淨,連舌頭和喉管都沒剩下,屍體四周都是散落的血液,有些滲入土中,有些已經凝固,不過現在被用浮土蓋住已經是看不出來。
於小刀聽到此時卻是不由苦笑,浮土都被動過了,這痕跡從哪裡去找?
盡人事聽天命罷,讓差役到樹林外等候,於小刀開始四處搜索起來。
只見屍體周圍約莫十尺見方的地面均有被掃動過的痕跡,別說人的腳印了便是大象走過也看不出來了,於小刀隻得擴大搜索范圍,可是找了半天除了自己進來的方向其他方向都沒有找到腳印,而自己進來的方向也是之前捕快們進入的路,路上全是之前捕快和自己兩人的腳印,完全沒有有用的線索。
於小刀想了一下,回到屍體圖形的旁邊,撿了一根樹枝輕輕的開始刮上層的浮土,刮了一陣終於發現血跡曾經出現的地方,於小刀施展身法躍到旁邊大樹之上,仔細看了一下血跡的分布情況,突然眼前一亮,躍下樹挖了一些吸收了血跡的土壤用事先準備好收集證據的油布包住藏在懷裡。
之後用樹枝將現場大概的恢復了一下,抬頭一看,太陽已經快落到地平線處,便走出樹林尋找差役。
走出樹林,只見那差役正靠在路邊打盹,見於小刀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少俠出來了?可有發現什麽線索?”
於小刀一臉苦笑:“別提了,什麽都看不出來,我們先回廷尉府吧,看看王大人他們有何收獲。”………………………………………………………………………………………………………………………………………………
兩人回到廷尉府,差役十分自覺地先行離去,於小刀卻是假意進入廷尉府,隨即便從廷尉府側牆翻了出來,跟在了差役身後。
這差役十分警覺,走了沒有多遠便多次查看背後是否有人,顯然這差役是有些問題。
跟出大約五百余米,
差役來到一個小四合院門前,再次查看四周無人後,才上前敲門,敲門聲幾有規律“嘭嘭……嘭……嘭嘭嘭……嘭……”敲完門又等了一會,又敲了幾下“嘭……嘭嘭嘭嘭……” 這時門內才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是誰啊?”
差役回道:“三舅姥爺家的侄子,是我,你家表妹的姑爺!”
聽到差役回答,隨著“吱呀”一聲,四合院門推開一條門縫,剛剛夠一個人進出,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看了一下四周,確認四周無人這才將差役迎進門去。
於小刀不敢跟得太緊,等了兩分鍾才爬上牆頭,輕手輕腳的沿著圍牆摸到主廳的房頂上,俯下身子靜靜偷聽起來。
只聽主廳內,那個差役正在說話:“大人考慮的十分周詳,王必安他們折騰了近兩日什麽有用的證據都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追蹤高手下午進樹林內探查,不讓我跟著,但是他出來時看他臉色便是沒有什麽結果,我又問了一句,他也回我說沒有發現,我估計是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嗯,好!乾的不錯,等王必安這狗賊被問罪之後,我便向老爺稟報,提你做個捕快,只是你今後做事要更加小心細致,別讓我難做,知道了麽?”那開門男子聲音響起。
“嗨!謝謝楊管家提攜!今後小人一定盡心為楊家做事,絕不會讓管家大人您難做!只是小子最近幾日手氣不是太好,呵呵……還希望管家大人打賞幾個,我好去翻本。”
“嗯,這裡有二十兩銀葉子,賭場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你放心去玩,錢不夠時他們自會與你借貸,利息較往日低三成,但是你要注意了,別貪玩誤了大事!”
“嗨~大人放心,小的心中有數!大人早點休息,我這便回去探聽消息。”
說完,差役便從主廳內出來,到門前打開一條門縫,看看無人,閃身出門,帶上門便快速向廷尉府方向走去。
於小刀又在房頂上趴了一陣,見八字胡中年男子也離開四合院後,方才翻身下房,輕輕的潛入廳內,只見廳內也沒有什麽過於奇特之處,又在四合院內各間房內查看了一番,這個四合院很乾淨,似乎時常有人打掃,但是各間房內都沒有人實際居住過得痕跡,看來應該是楊家在城中備著的房屋。
查看一番,於小刀翻身過牆出了院子,便向廷尉府趕了回去。………………………………………………………………………………………………………………………………………………
不多時,於小刀便趕回廷尉府,於小刀腳程快。此時,那差役卻是還沒回來,於小刀也不走正門,從圍牆便直接翻進廷尉府正堂所在的院落。
一進院子,便看到正廳內安排了一桌飯菜,桌邊坐著的赫然是王必安、岩剛和李槐三人,聽到動靜的岩剛站起身來,右手撫在刀柄之上,正瞪著這邊,看樣子隨時可能衝上來。
於小刀連忙開口說了一聲:“岩剛大哥勿急,是我,於小刀!”
這邊岩剛才放開刀柄,卻是依舊沒有坐下來,直到看到於小刀走進光亮之處才放下心來。
王必安見於小刀回來,也不開口問事,先招呼這眾人吃起飯來,還不忘和於小刀說:“少俠飯量頗大,我叫下人多煮了些主食,先將就對付一晚,待案子破了,再去好好吃一頓,少俠切勿見怪!”
於小刀自然表示了解,連連要王必安不要客氣。
幾人快速的吃過晚飯,王必安才帶著幾人進到廳後書房中,請岩剛在外面守護,三人這才開口說起查案的情況。
還是於小刀首先開口,說起下午探查的情況:“發現屍體的地方,浮土被動過,按差役的說法是案子判了以後便有捕快差役用浮土掩蓋了血汙,以防止滋生蚊蟲,屍體周圍的腳印已經無法分辨。不過我發現了幾點可疑之處:其一,現場處只有差役帶我進去那條路有腳印,四周其他地方都沒有腳印,這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我們進去那條路便是被害兩人到那樹林裡所走的路,而且前往搜查的捕快、差役們走的也都是那一條路,最奇怪的是捕快、差役都隻檢查了屍體周圍的情況,卻是沒有詳細搜查周圍,就好像早就知道屍體周邊沒有可用的線索, 樹林中本來就沒有固定的道路,為什麽所有人走的卻都是同一條路,這只有一個解釋,他們中都有人知道被害的兩人是走什麽路進到樹林的;其二,我撥開掩蓋血跡的浮土,跳到高處觀察,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按理來說,兩人站著被殺的話,胸腹破開,血跡應該是濺射而出,但是更多的血液應該是倒地之後從傷口湧出的,死者的身下應該是血液最多的地方,而且才湧出的血液應該很容易被土地吸收,血液擴散范圍不會太大,可是現場的血液卻是四周都有分布,連絕不可能有的頭部之外都有血液的痕跡,四周分布還很均勻,但是偏偏血液應該最多的身下卻是血液最少的地方,甚至屍體背後的位置一點血都沒有,而且血液滲入泥土很淺,應該是將已經出現凝固情況的血液潑灑在地上才會形成這種情況,我又查看了滲血的泥土,土中蟲豸有死亡的情況,小子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兩人是死亡後才被人搬運到那裡的,而且搬運屍體的人就有參與查案的捕快和差役,兩人的內髒也是在搬運到樹林之前便被人取走的,無論是什麽東西如果是在樹林那裡取走兩人內髒的,那周圍必定會有內髒滴落的血液痕跡,這一點在樹林周圍都沒有發現;最後,我跟蹤了給我帶路的差役,發現其去了西邊大約五百米左右的一個四合院,見了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向他匯報了我們查案的情況,他喚他作楊管家!”
說罷,取出事先收集的帶血土壤給幾人查看,傳到李槐處時,李槐用鼻子一聞,臉色頓時一變,隨即說出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