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戰了三十余合,久攻不下的柳飄飄首先急躁起來,喝道:“方小姐,你還不動手更待何時?我們可是你方家請來助拳的,難不成你方家就出幾個小廝不成?”
方錦聞言猶豫了一下,喚過一個小廝,交待了幾句,見到小廝向方府跑去,這才提劍加入圍攻莊閑、李黑蛋的戰局之中。
莊閑兩人本就是勉力支撐,方錦的加入便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兩人身上頓時多了幾道傷痕。
於小刀眼前余光掃到,再顧不得多想,手中木刀再不遊離,一招戰群凶便施展開來,一直壓著於小刀打的莫家兄弟此時感受卻是截然不同,手中銅人揮出,力量尚未蓄足便被木刀半途截斷,或是泄力、或是撥擋,本來配合默契的四兄弟,此刻卻是頗有些亂了陣腳,莫老二的獨腳銅人甚至險些砸到莫老四身上,還好莫老大眼疾手快,用手中銅人擋了一下,這才避免了兄弟相殘。
借著這機會,於小刀衝破重圍,低頭一看,手中木刀卻是已經被勢大力沉的銅人砸擊的變了形狀,多處地方已經有了裂痕,如果再用下去必定會折斷在此,按下心中不舍與心疼,一邊奔跑一邊將木刀插在身後,順手便將斬岩刀抽了出來。
長刀在手的於小刀整個人氣勢為之一變,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急撲向莊閑一行的戰場,手中刀一記直刺,對面周義彬急忙往後躲閃一步,錯過刺來的長刀。於小刀手腕一翻,長刀由刺變削,周義彬立起手中長劍往身前一擋,雖然擋住刀削之勢,整個人卻是被於小刀用刀硬推著連連後退。
這邊周義彬被於小刀圈出戰局,莊閑和李黑蛋頓時壓力大減,柳飄飄和方錦雖然功力不差,但是配合起來卻是遠不及周義彬及柳飄飄這對情侶的配合默契,莊閑和李黑蛋自然不會放棄如此良機,手中兵器一揚,轉守為攻,兩個人三把劍宛如一人使出,頓時將兩女戰的香汗淋漓,取勝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於小刀這邊剛剛將周義彬單獨逼出,莫家四兄弟也是趕了上來,這次四兄弟也是學精了,不再四人圍攻,反而是一個個出招,待於小刀招式用老另一人才又出招,輪流出手,既相互援助,又避免被於小刀借力打力,周義彬本想去助兩女,可是他一動,於小刀便盯著他猛攻,隻得耐著性子和莫家兄弟輪戰於小刀,只希望盡快戰敗於小刀再去救下兩位美人。
於小刀一人獨佔五人卻是毫不怯戰,手中長刀奇招迭出,或如羚羊掛角,又若毒蛇吐信,這一絞如怪蟒翻身,那一斬似瘋魔亂舞,以一敵五卻是佔盡上風,深山修煉一些感悟不深之處,在此番實戰之中卻是豁然開朗,數十回合下來不見疲態反而是越發酣戰淋漓,手中招式也是越發流暢起來。
周托眼見自己的兒子、兒媳紛紛陷入苦戰,心中不由急躁起來,手中克己劍揮的急了些,嶽蠻牛卻是絲毫不急,仍舊是慢條斯理的揮舞手中鋼鞭,每一次鋼鞭擊出總能逼得周托避讓,將重兵器的優點發揮的淋漓盡致。
嶽蠻牛發現周托急於求勝之心,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周托來不及多想,克己劍直直向著嶽蠻牛胸口刺去,嶽蠻牛咧嘴一笑,周托心中一顫,想要收手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嶽蠻牛手中鋼鞭一收,整個人身形一轉,一改大開大合的做派,扭動的身子險險避開刺來的克己劍,反手持鞭,朝著周托背上一按,隨著周托一聲慘叫聲響起,鋼鞭已是結結實實落在周托背上,沉重鋼鞭擊打在人身上便是身著鋼甲也難逃一死,
更何況是僅著布衣的周托呢。 只見周托趴倒在地,猛吐幾口鮮血,鮮血中點點黑塊,卻是連內髒也被擊碎吐了出來,手腳抽動了幾下,便已是見了閻王爺去了,也不知道他這“公正嚴明、主持公道”的好名號,能不能在閻王爺那裡博得幾分好感,真是:生時作秀博名望,到死方悔一場空。
兩處戰局中人,聽得周托臨死慘呼均是一亂,柳飄飄還好些,周義彬卻是眼見父親慘死,頓時亂了手腳,順暢的圍攻頓時一滯。
於小刀怎會錯過如此良機,手中長刀點在攻來的獨腳銅人之上,借著莫老三的攻擊力道,揉身撲向周義彬,邊上莫家老四急忙擊出一招,欲要截住於小刀,卻不料於小刀身形再變已到莫老四身側,長刀輕輕一劃,莫老四頸間大動脈已被劃開,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濺而出,莫老四隻覺脖頸一涼,下意識伸手欲要捂住傷口,卻是感覺身上氣力全失,整個人緩緩跪倒在地,身子猛的抽動幾下便再沒了動靜,只有脖頸之上鮮血不斷流出。
莫家兄弟本就是一母四胞,四人心意相通,眼見自家兄弟倒在血泊之中,剩下三人頓時心中一涼,不約而同的手上一軟,三個獨腳銅人險些落在地上。還好於小刀一心想殺周義彬,並未注意這邊,否則莫家四兄弟已經是四具屍體了。
於小刀殺了莫家老四,腳下絲毫沒有停頓,手中長刀再揮,一記大力下劈,周義彬勉強回神,舉劍向上一擋,刀劍相擊之下,周義彬手中長劍經不住巨力劈砍斷做兩節,於小刀手中長刀依舊一劈到底,待於小刀提刀轉身再次攻向莫家三兄弟後,看似穩穩站立的周義彬額頭直到小腹緩緩滲出一道血痕,卻是已經被於小刀從頭到小腹整個剖開,紅紅綠綠的內髒並著鮮血湧出,哪裡還有什麽翩翩公子、意氣少年,只剩下一灘爛肉無人問津!
戰局不崩則以,一崩便是全盤崩潰,柳飄飄眼見未來公公、丈夫慘死,哪裡還按耐得住,雙目通紅,撒下方錦不顧,提著柳葉刀便向於小刀殺去。
莫家兄弟折了一人,本就已經是在於小刀手下勉力支撐,柳飄飄從後方殺來,又怎麽能瞞得過於小刀。
一刀逼退莫家兄弟,身子一側,手腕一翻手中刀卻是已經刺入柳飄飄腹中,不料柳飄飄這女子卻是比男人還要剛猛,一隻手棄刀死死捏住斬岩刀刀身,不讓於小刀輕易拔出長刀,另一隻手卻是將柳葉刀當做飛刀投擲而出,便是在最後一刻仍舊在嘗試殺死於小刀。
於小刀側頭讓過飛來的柳葉刀,一個滑步錯到柳飄飄身側,一掌擊在柳飄飄額頭之上,已是將柳飄飄大腦震碎,隨後抖開柳飄飄的手,再次拔刀對上莫家兄弟。
本來這周義彬、柳飄飄兩人江湖上並無劣跡,要說也是罪不至死,但是誰叫他們與於小刀站在對立面呢,於小刀不殺他們就要被他們所殺,江湖搏殺又哪裡容得下這許多的憐憫與慈悲。
再說這方錦,本來與柳飄飄合戰莊閑二人就已是落在下風,如今隻身一人又怎麽可能是兩人的對手,眼見即將香消玉殞,突然一道身影插入戰局,一把鐵骨扇一開一合,卻是擋住刺來的三柄利劍。來人身形肥胖卻是滿臉悲怒之色,正是曾經的泉關城三把手錢發財。
本來錢發財無心插手,卻不料方銀劍著手下人送上書信,直言有吳德吳神醫曾經留下的神藥,服用之後不但行房之時精力充沛,更能大幅提升生兒子的幾率,這讓兒子被廢,埋頭耕耘卻顆粒未得的錢發財怎麽拒絕得了,終於在方錦性命垂危之際出手相救。
這錢發財可不是之前的幾人,招式嫻熟,鐵骨扇一開一合,一撥一打,都能破壞莊閑兩人的合擊之勢,鐵骨之中時不時飛出的鋼針,更是讓兩人疲於應付。
嶽蠻牛本不屑於圍攻女子,一直在一旁掠陣,見到此狀,手中鋼鞭一提,正待上前接下錢發財,卻感到背後一陣發涼,身形急轉,鋼鞭一絞,卻是擋下一柄飛來的銀劍,正是這泉關城主方銀劍背後偷襲!
嶽蠻牛見到是此人,卻是搖了搖腦袋,狀若憨厚的開口道:“罷了,罷了,小刀兄弟早有交待,你這白衣老兒要他親自來殺,我確是不與你動手!小刀!!!小刀兄弟!你說的賤人來了,速來敵他!”
方銀劍見到場上如此劣境,面上卻是毫不變色,聽到嶽蠻牛喊話,也不氣惱,只是鼻中輕輕“哼~”了一聲,表示不滿,卻是沒有出手阻止。
方銀劍心中也有打算,趙雄信便是死在眼前這黑大漢手上,雖說自己服下靈藥已經進入二流境界,這近一年時光修煉下來,境界也已經穩固,但是對手不也身手大漲麽?對上這黑大漢稍不小心可能就會吃虧,於小刀不過初出江湖,上次就遠沒有眼前這漢子難纏,待殺了於小刀,再與莫家兄弟圍攻這黑漢子,那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於小刀聽到嶽蠻牛的呼喊之聲,轉頭看到方銀劍這個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哪裡還按捺得住心中怒火,李家叔嬸一家、李么兒、小蓮慘遭殺害的景象仿佛再現眼前,於小刀身上幾乎肉眼可見的氣勢突然爆發,手中長刀一記砥山崩,斬得莫家三兄弟連連後退,獨腳銅人之上都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不由得叫人咂舌。
隨後,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射向方銀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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