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於小刀三人聽聞公道台上的一番無恥言論,早已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於小刀讓李黑蛋先回客棧將嶽蠻牛喚來,俗話說的好: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上輩子在職場中就受了十數年的窩囊氣,如今在這武力為王的江湖中,於小刀便要憑自己的一身本事,為自己搏一個疼快!
接下來的時間,武館的弟子、貧民區的混混、貿易區丟失馬匹的馬商、吳德醫館的學徒一一上到公道台上,一邊哭訴自己遭受的不幸,一邊抨擊陳安等軍士和巨寇於小刀的惡行,在他們口中,於小刀一行便是那修羅地獄中出逃的惡鬼、無盡深淵中的惡魔,天下惡事無所不為,天下善人無所不欺!
於小刀聽著聽著卻是氣得笑了起來,反而讓身邊的莊閑好一陣擔心。
見公道台下已是群情激奮,自覺氛圍營造的差不多了,台上坐鎮多時的周托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公道台前,雙手虛抬,在空中一按……
可惜臆想中的聲浪消失的景象卻是沒有發生,台下依舊是嘈雜之聲大起,弄得台上的周托好不尷尬,方錦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連忙以袖遮臉裝出哭泣模樣,方才掩飾過去,這周托果真是裝B,裝的自己都信了,整得好一出烏龍。
深感臉上掛不住的周托,深吸一口氣,突然發聲:“住口~~~~~~~~~~~~~”
聲音洪亮無比,猶如晨鍾暮鼓一般,台下聲浪頓時被壓製下去。
見台下眾人安靜下來,周托才重新擺出安靜的手勢,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道:“諸位鄉親父老!大家暫且安靜一下!在下本以為此事需要些時日才可了解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卻是不想這陳安的所做所為竟然是如此的惡劣!作為泉關城中軍士,不思保一方安寧,卻是勾結惡賊屠戮鄉裡,奸淫擄掠無所不為!更為無恥的是,風聲稍有平息竟然還膽大妄為的想要栽贓嫁禍方城主一家!我認為此事已經是水落石出,無需再多耗時間了!”
“本來前來泉關城是受邀而來,在此立下公道台已是極為不妥,只是為了公理正義勉強為之,這陳安之事既然已經查清便不應該多加干涉,需交予方城主處置。”說到此處,周托頓了一頓,又轉身向方錦行了一禮:“但是!經此半日,我心中的之怒火卻是難以按耐得住,在下在此鬥膽,冒著喧賓奪主的名頭,向方家討一個的面子!這陳安之事,可否由在下在此公道台上,為這泉關城死難的百姓尋一個公道?”
方錦起身,還了一禮,開口道:“周大俠說的哪裡話?小女子來時,家父便有交代,此事全權交予大俠決斷,無論結果如何,我方家決無二話!還請大俠放手作為!”
見台上一幕,台下眾托更是一陣煽動,人群之中陣陣叫好之聲響起!其實,這台下眾人中,真正明事理知緣由之人早已聽不下去離去了,如今台下不是有心人、便是糊塗蛋除此便是拚的一身剮也要把熱鬧看的熱鬧癡迷者了。
周托這番賺足了面子,又是往虛空按了一按,這一次,台下眾人卻是十分配合,頓時安靜下來。周托見得此狀,不由微微點頭,隨即開口道:“諸位鄉親父老,得方城主信任,此事便有在下做個決斷!來人啊!把罪無可恕的惡賊陳安給我帶上台來!”
台下早有準備的方府家丁,便將被困的嚴嚴實實的陳安帶上台來!只見陳安口中塞著一塊破布,眼中滿是仇恨、憤怒、絕望的神色,台上周托卻是一絲言語機會也未給他,
直接開口道:“惡賊陳安,見利背主,勾結惡徒屠戮鄉裡,罪無可恕!今日就由我周某人在此對其斬首示眾,以慰泉關城慘死的良善!處死這惡徒之後,我與方城主已然議定,將帶著一對兒女與方城主所邀高手一道出關剿匪,誓要還泉關城百姓安寧生活!” 言語落下,台下又是一陣叫好之聲響起,各種吹捧之聲此起彼伏,台上周托見此形狀卻是自得非常。
於小刀在四方樓上,看到人群中嶽蠻牛、李黑蛋已經到來,再不猶豫,給兩人比了一動作,帶著莊閑扯去身上偽裝,從窗口一躍而下,這廂房之內的四位花娘頓時驚得花容失色,緊緊用手捂著雙眼,隻敢從指縫中去偷窺樓下情況。
這邊於小刀兩個從樓上躍下,台下的嶽蠻牛仗著身高體重已是擠到公道台前,口中一聲怪喝響起:“狗賊!給方家做狗也就罷了,爾等怎麽敢如此顛倒黑白!就憑爾等也配得上這公道二字?看打!”
言罷,手中鋼鞭揮起,哢嚓一聲,公道台前成人小腿粗細的立柱應聲而斷,台上眾人腳下失去平衡紛紛落到地上,周圍圍觀之人頓時一陣鳥獸散,不少圍觀之人被推到、踩踏,待場上恢復平靜地上已是躺了七、八具屍體,便是那被踩斷手腳之人也掙扎的逃散開去。
於小刀一行聚到一處,與原台上眾人對峙起來,周圍被人群衝散的方家眾人重新圍了上來。
見局面重新穩定下來,面色鐵青的周托開口喝道:“爾等何人!膽敢大鬧公道台!莫非是沒將我周某人與這泉關城主放在眼中?”
旁邊方錦連忙開口說道:“周大俠,他們正是於小刀一行惡賊!快擒殺了他們!”
“好!好!好!我周某人正愁這大山之中難以尋得爾等鼠輩蹤跡,沒有想到爾等居然膽敢再入泉關城!今日便叫爾等有來無回,待我擒下爾等一並斬首以慰這城中死難之人!”
“我呸~!就憑你一個趨炎附勢的真小人,混淆是非的偽道德,也配說這城中死難之人!你口中屠戮這城中死難良善者不正是你跪舔的方家方銀劍麽!”於小刀開口罵道。“今日,我便要親手為李家叔嬸、兩位侄兒、小蓮還有這泉關城無數被方家欺凌之人討個公道!”
言罷,不待對面答話,於小刀四人抽出手中兵刃便殺將上去,反派死於話多,於小刀可不想當那枉死的反派。
見狀對面一行也是抽出兵器迎了上來。
嶽蠻牛腿長,衝在前頭,手中鋼鞭一揮,兩個方家家丁衝在前頭,舉起手中兵刃招架上來,卻怎抵得住嶽蠻牛的一身蠻力,連人帶刀被打的飛了出去,落地之時卻是聲息全無。
“好個惡徒,怎麽容得你如此行凶!”周托一看,就憑這眼前黑壯漢子的一身蠻力,自家這邊只有自己可以上去周旋,也不猶豫,舉起手中克己劍便迎了上去,只見劍花飛舞,身形靈動,一看便是想要利用自己靈活的優勢佔據上風,殺嶽蠻牛個措手不及。
如果是之前的嶽蠻牛可能還真會疲於應對,學了前洞岩壁劍訣,又參悟了天劍六式,嶽蠻牛應對此時形勢卻是遊刃有余,手中鋼鞭揮砍而出,猶如重劍一般,兩人正是棋逢對手,頓時纏戰起來。
莊閑、李黑蛋也是使出兩人領悟的合擊之法,截住前來幫手的周義彬、柳飄飄二人,以初入三流的境界硬是與兩個進入三流已久的高手纏鬥起來,一時間打得難舍難分,頗有平分秋色的模樣。
剩下於小刀一人,緩緩將斬岩刀背於身後,卻是抽出藏於青衫之下的木刀,一步步向著方錦逼去, 周邊方府之人上前阻攔,卻是被於小刀隨手揮出的木刀打倒在地,不是手殘便是腿斷,各自抱著斷肢在地上哀嚎,一時間驚得一眾小廝再不敢上前阻攔,隻得眼睜睜看著於小刀向方錦逼去。
方錦見到眼前殺神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回憶起去年於小刀雙目血紅拚死搏殺的形象,頓時嚇得面無血色,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再顧不得維護自身形象,張開大呼起來:“莫家四兄弟何在?速來救我!”聲音尖銳刺耳,如同烏鴉報喪一般,也不知那些拜倒在方錦石榴裙下的裙下之臣,見到如此模樣的方家大小姐,還能不能愛慕的起來?
隨著方家小姐的求救之聲響起,身後四方樓上傳來窗碎欄斷之聲,四個巨大的身影從觀泉閣破窗而出,在二樓突出的房簷上踏了一腳,狠狠落在地上,一落地便如野牛一般狂奔而來,一下便趕上前來攔在於小刀身前。
只見這眼前四人論身形高壯與嶽蠻牛不相上下,長相粗獷,頭上刮的青亮,那能止小兒夜啼的凶惡面龐卻好像是複印出來一般,一式四份。
四人手上兵刃都是獨腳銅人,上前攔住於小刀之後也不多做言語,揮起手中兵刃便向著於小刀圍攻上來。
四人本就是孿生兄弟,默契十足,手中使的又都是重兵器,於小刀本來想用木刀擊殺方錦以報仇,這一念之差卻是被逼到下風,既不敢用手中木刀抵擋獨腳銅人怕損壞了張三師傅給自己留下的唯一遺物,又被莫家四兄弟一陣圍攻,抽不出手來換斬岩刀,一時之間卻是險象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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