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眾人的目光隨著時生而移動,最終目視著他走進禮台旁的隔間,那裡連通著幕後。
凝夜放出了一個小巧的隱形追蹤傀儡跟隨進去後,眾人擺成一排,坐在連接傀儡視角的熒幕前掏出了西瓜,薯片,瓜子,花生等一系列圍觀必備食品。
可憐的凝夜在被當成工具人釋放追蹤設備後被大牛再度捂住雙目,還是那句話:“別看,也別聽,不是你這個心智和膽量的人該理解的。”
“不過居然又是感情糾紛。”冥原望著屏幕裡的民事糾紛,察覺裡面的一個女人和之前坐在少爺聲旁的那位很像,“美女出行在外沒個保鏢就是危險。”
帝呈又掏出了上次在授課期間拿出的爆米花,看向冥原:“這位被揍倒的爺你認識不?”
“他不都說了自己是徐家的人嗎?”
“徐家跟誰乾的?”
“龍家。”
“艸”
屏幕裡,後場的化妝室裡,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正在其手下小弟的攙扶下指著夕顏和露凝呵斥:“我警告你,柳夕顏,一個家族棄子不要不知好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男人的名為徐錄,是徐元同年出生但稍比他晚些的表弟。
要說徐元這個人是真的壞前腳剛和柳家達成交易後腳就已經通知了狐朋狗友,他的表弟徐錄就是其中一位。
徐元不是什麽好東西,徐錄則更是過分,欺男霸女那時家常便飯,三天兩頭將人打至重症監護。最可惡的是他不招惹那些異能者,他動普通人,就因為普通居民無權無勢,處在弱勢一方,而他正好喜歡持強凌弱。這種人,說他是社會的殘渣著實不為過。
呃,當然沒有於家那麽地名聲造作,但於家殺得都是異能者,而且是以壞人為主,雖然有時候精神失常不管不顧,但怎麽說也是功大於過,而且是遠大於過。
不然的話於家人早就禁止外出了,於家雖然勢大,但其老祖卻誕生於那個繁華的崛起年代,那一代人對於國家的歸屬感是後時代完全無法比的。
只要國家下令禁止於家子嗣外出,於鎮淵絕對會照辦。
再說徐錄,徐錄有一個奇特的癖好,徐錄好人妻......對,徐錄是曹賊。
當他在這裡見到夕顏時別提多上頭了,尤其是聯想到表哥可能已在船上完事此人已是有夫之婦。
驚覺此女正和他的口味,尤其是徐錄喜歡偷摸著乾事,更是牛頭人之典范。
下半生的興致當場壓製了上半身僅存的理智,趾高氣昂地就找人去了。
可惜的是徐錄空有丞相隻志,並無丞相之能,他不強,沒什麽能耐,手下也沒什麽能人大臣,只有一群空會吹噓拍馬的小弟。所以見面就挨了尹露凝和夕顏一頓胖揍。
這幾乎是名句體現:吾欲行曹操之事,奈何無典韋相護。
但不急,雖然身旁沒‘典韋’但外場有啊。
正好在外邊有兩個想要巴結徐家的柳家子嗣,老東家了。而且還在學校混跡多年雖然只有B級的天賦但經過長年累月的修煉已經達到了B階的層級,雖然沒有全套的戰鬥機甲,但是經過長年的積累已經湊齊了一套動力甲。
可憐的徐錄,若是他的消息在靈通些,能夠知曉那船艙樓道間發生的種種,他也不至於直直地撞到槍口上。
當然,這其實是徐元的計算,他早就不爽這個背地裡一直給自己扣帽的表兄弟,特意不於告知。
徐錄於夕顏露凝爭執不下之際,
左側的門扉外傳來了碰碰的腳步聲,猶如成噸的鋼塊敲級地面發出地整整轟隆。 桃木精雕的單開門沒緩緩打開,先前逃走的小弟帶著兩位鋼鐵巨人進入化妝室。
兩具動力機甲的頭盔被摘下放在兩人的手中,鋼鐵軀殼上兩對充斥著怒意的臉龐緊盯這夕顏。
而夕顏看到他們的一刻整個人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癱倒依靠在露凝身上,他最不願見到,最不願猜想的事情驗證了。
她真的是家族的棄子,他的家人真的放棄了她。
“夕顏,你在幹什麽!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公子,沒事吧。”
進入室內後一人訓斥夕顏,另一人則去攙扶一側鼻青臉腫的徐錄。
仿佛這一刻,徐錄才是他們的家人,至於同族的夕顏,她是一個下人,一個奴隸。
“你們這TM的還是人嗎!夕顏可是你們的親人,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居然在這危急關頭還幫著外人講話!你們這種作為和抗日時的當漢奸有什麽區別!”尹露凝顧不得其淑女形象,破口大罵。雖然她平時就沒什麽淑女形態,此時更是將其潑婦狂野的形象展現地淋漓盡致。
“不用了,尹姐姐,我們走吧。”柳夕顏製止了尹露凝,她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虛弱感,那時心靈遭受摧殘後的殘存的靈魂發出地啼哭。
“可是......”尹露凝剛要爭辯兩句,看見了夕顏眼角流淌不止的淚水,心頭一陣絞痛。
雖然她與夕顏談心開導時有了解過情況,但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會為了金錢拋棄手足至親。
尤其是這兩位,原本是夕顏在學院裡準備求助的對象,小時候關心照顧夕顏的老大哥,沒想到現在也成了徐家的幫凶。
尹露凝怒視二人,準備起身離開,這個房間她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呆了。她見那群人好似看見世間最為惡心肮髒的臭蟲,跟他們在一起仿佛呼吸到的空氣都帶著陰沉的汙穢和渾濁。
不知怎麽的, 尹露凝想起了時生,想他的傲然和溫柔,想他的隨行和寬容。
柳夕顏也想起了時生,想起了那個看起來傻乎乎卻似山峰般宏偉的男人。
“站住!得罪了徐少還想走,可能嗎!”先前那位訓斥夕顏的柳家人見夕顏和露凝起身要走,厲聲製止道。
“還不快歸來向徐少磕頭謝罪!”另一人見此情景也是反應過來。抄起言語的棒子痛打落水狗。
至於擊打之人是不是自己的族人,他們不在意,他們只需要目標。討好之人是不是徐家大少,他們可能也不是特別在意,只要是能帶領自己飛黃騰達的權貴即可。
有了兩人帶頭,其余的無能小弟仿佛也是找到了攀附大樹,紛紛開始了對兩女的言論攻擊。
原本被打的滿臉淤青的徐錄少爺見此搬來了一張椅子端坐好,嘴角洋溢著滿意且猖獗的笑容。
現在,優勢在他。
可是,他們的囂張跋扈未能維持幾秒便被驚恐打破,微微揚起的嘴角也因為忽然的轉變而扭曲變形而顯得極為滑稽異常。
房間內回蕩著的汙言穢語與砰砰作響的心跳重疊,好似一柄重錘沉而有力地在擊打著他們胸腔。
右側的門扉邊上,同樣的材質卻截然相反的桃木精雕門被緩緩打開,好似實質的猩紅殺氣在門縫間肆意傾瀉,頃刻間灌滿了真個房間。
少年雜亂的頭髮俊俏的臉龐和冰冷的眼神從黑暗中緩緩顯現出形狀。
來者,百味怎成,十元攤貨。
來者,於家嫡系,修仙者於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