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時生起身通過昏暗的樓道,穿過熙攘的人群,穿過他們的高談闊論和吹噓拍馬。
在會場所有人的眼裡他仿佛是一個乞丐,一個不知節點的流浪漢,一個來自數十世紀前的山頂洞人。。
他就像是這碧麗堂皇間的一個汙點,白米粥裡的一顆老鼠屎,他是不潔之物,他是光明神庭中的扭曲陰影。
在眾人眼裡,於時生這樣穿著打扮的人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神聖的場所,他就不應該存在於這一屆新生的名冊上,仿佛他的出現直接就拉低了他們這一屆新生的總體水準。
但即便他們再怎麽厭惡都隻敢將這份厭惡和唾棄隱藏在眼神中,隱藏在內心裡。
每一個近距離接觸時生的人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嫌棄他身上的百味雜陳和他身上的十元攤貨。
他們在畏懼,在畏懼那近在咫尺的死亡。
他們在珍惜,在珍惜自己那飛沫泡影般觸之即破的生命。
在時生面前及周圍的所有人內心都充斥著恐懼。
他們害怕時生身上散發著的氣場,那是連最殘忍的殺人者都會為止膽寒的血腥和冷漠。
他們不敢直視那散亂頭髮下的眸子,好似那裡燃燒著由無窮無盡屍山為柴薪的地域烈焰,流淌著鮮血匯聚而成的海洋湖泊。
於時生走過之時禮堂的音樂為止停止,眾人的舞蹈隨即止步,人們扎堆的評頭論足和調情曖昧被迫生吞回喉嚨。
於時生走過之處,所有人群為止潰散,就連最具權柄財力的家族子弟和天才學長也不敢站在時生面前超過半秒。
他們拚命挪動著腳步,催促這前人往外圈擠弄著身體,好似老鼠打洞般地在嚴絲密縫中穿梭,就為了盡快離這個殺神遠點。
樓上的大牛等人隨著時生的腳步也在變換著位置,為了看熱鬧,也是為了善後和阻止事態擴散。
帝呈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樓下那些新生眼裡的厭惡和畏懼,嘴角微微上揚,似有嘲諷之意:“不覺得挺諷刺的嗎?大少爺誒。”
“每個人的生活方式都有所不同,我們沒什麽權利對他人的行為評頭論足。”冥原說道,“少爺這樣是不是有些過火了,或者是......”
“或者是刻意的。”大牛緩緩開口,雖然不知道於時生下樓想做什麽,但估摸著不會輕易收場,“他不是說要殺雞敬候嗎,那估摸著至少死一個。”
隨後他趕忙捂住了正在探頭了凝夜;“別看,也別聽,不是你這個心智和膽量的人該理解的。”
“我覺得不止。”帝呈說道,他回想起了那天授課時的血腥,那不講道理的手段,那天的惡場景至今令他膽寒,那是這幾年來第一次,第一次被人死死捏在手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得通過那人的許可,“於家的人都是如此殘暴的嗎?”
“你的家族不是和於家打過交道嗎,怎麽評價?”帝呈看向冥原。
“很收斂。”冥原思索片刻,“於時生在他家族中算是收斂的了。”
“這也收斂?”
“對。”冥原說道,從他的眼神中可以得知,這家貨是認真的,“我至今一共見過十個於家人,於時生在所有的於家人中是最乖巧的一個。”
“算上那次。”
“對,算上那次。”冥原點頭,“我見過的十人中有四人在外遊歷,六人駐扎本族。總的來說,遊歷在外的比駐扎本家的要溫和。”
“那你見過性格第二好的是誰?”蘇夢穎在一旁歪著個你腦袋瓜子,
這幾人討論的內容已經成功引起了她的興趣。 “於妒生。”
冥原不假思索的回答直接震撼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誒,不是,於妒生。”帝呈眼瞪地咕嚕圓,於妒生大夥是認識的,那是一個純粹的殺神,從來沒聽說過有除了大牛外有人能在他的手下活著回來的。
下到有著禁製和法陣守護著的學院大武場,上到有著傳世之力庇護的黑淵他都能殺。
撕破空間殺人。
在李大牛崛起前,於妒生就是學院第一。
雖不好鬥,但必殺。
這樣的人居然是第二溫和的,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麽。”冥原聳聳肩,平攤雙手,“但至少於妒生不會找事,而且有藥物壓製的時候比較正常。”
“具體我也不清楚,聽老祖和族長說過,好像所有的於家人在精神上都存在問題,而且這種殘暴的性格一致對外,對自己人沒有太多的體現。而這種特意性格會隨著年齡和實力的增長變得更加明顯。於家族中年齡超過一百五十的基本上已經不同外人見面了。即便是被允許在外遊歷的於家子弟每隔一段時間也需要經過藥物來維持。”
“這種東西就像是某種詛咒一樣。而且,不止是於家。同樣是六人六王座中的龍家人嫡系,老熊那邊的傑尼洛夫斯基,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土禦門,老米的固尼多裡斯,舊日不落的伏西米昂,他們的嫡系純血或多或少的會有精神問題。只不過於家的殘暴特性化相比其余五家要嚴重一些罷了......”
眾人聽著冥原解釋, 腦袋瓜子如同小雞啄米般,畢竟這種事情他們先前都不了解,新鮮感十足。
只有帝呈,他聽著聽著忽然一個激
靈,他想起這六人的老祖都有連個共同的特性,同樣是開啟異能時代的人,同樣觸摸過創世之眼,而且他們同樣是神明王座的認同者,而且至今為止只有這六人獲得過神明王座。
“你說這會不會是......”他忽的開口卻發現冥原對著他緩緩搖頭。
“不要故意揣摩,雖不說那些大家族的事情我們不能隨意評頭論足,況且有時候背後的真相往往比虛假的現實要殘酷。”
“那你說時生以後會不會也變成你說的那個樣子。”
“相比於學生部會長於妒生,這家夥的可以說很好了。”
“沒有用藥物治療,而且還能進行自我控制。這就是完全體和半殘品的區別嗎。”李大牛凝視著時生的背影,心情有些凝重。
這樣想來異能界名聲極臭的愈加居然是風評被害的,看來這些派往族外歷練的子弟都是經過精心的篩選。難怪於家那麽大一個勢力居然在外遊歷的不到二十人。
“但不管怎麽說,他都是自己人了,有什麽問題我們要一起想辦法。”
帝呈:“了得。”
冥原:“明白。”
蘇夢穎:“我一個片治療系的直接高光時刻。”
凝夜:“我,我會幫忙的。”
於時生喜歡這幫人,原因就在這了。